文,其中的意蕴尽显!
小九看得如痴如醉,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就听到了二哥起声来锻炼的声音了。
然而她抬起头来向外看去,天际却是已经现出了鱼肚白。
于是她放下兽皮本,站起身来舒展着筋骨,向着院中的老爷子走去。
老爷子自顾的打着太极拳,并没有理会小九。
小九就这么闲适的在一边看着,一直以来隐隐作痛的心暂时忘却了疼痛。
在老爷子打完拳后同老爷子一起用餐,一起下棋,一起作画,一起弄琴,一起读读诗书史籍、名著经典、、、、、、
日子过得平实又安宁!
晚上继续着对兽皮本的研究。
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
心里那个仙姿玉颜的身影被她放到了心底的最深处。
而在王家,家族里辈分最高的二老太爷身边来了个远房表妹的事情已经被传遍了。
而且这远房表妹三年来一直都在二老太爷的身边。
不管是在院子里活动,还在村子里转悠。
只要是老太爷出现的地方就能看到那姑娘的身影。
她面容秀丽清新、气韵通显一体。
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大气从容。
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再加上那院里的下人报告,那姑娘才情过人,能够与二老太爷一较高下。
这就更是让人心疑了。
老太爷是什么人?
那可是文武双全,才名扬遍天下、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人啊。
现在这世间可有谁是敢出口说自己的才情可比王族二老太爷的。
怕是还没有同二老太爷一较高下就被士林众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王族里的中梁顶柱们,纷纷疑惑起这姑娘的身份。
其他的且不说,这一住就是三年,这姑娘也没有来个娘家人。
难道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不用嫁人吗?
若说是已经出了阁,那也没有婆家人找来呀!
而二老太爷也是,就这么模模糊糊的几句话,也没有给句明确的话儿。
可在家族里面,又有谁敢去质疑二老太爷的权威!
于是大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着,心里的疑惑早翻天了。
其间还有几位女眷借着请安之际,去探二老太爷的话,要给那姑娘做媒的。
结果那姑娘一句话也没有说,通身威势却是压得她们这些大家出生,见惯了大场面的当家娘子抬不起头来。
而二老太爷则一句‘她们是吃饱了没事做’,就把她们打发了。
临走前还被逼着乖乖给那姑娘行了礼,称其为‘九姑婆’了才放行。
想想那滋味,是再也不想品尝第二遍了。
这些家族的顶梁柱们是揣着疑惑装糊涂。
而家族里的小辈们则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
在长辈们的默许下,变着方儿的来与二老太爷请安。
那眼珠子转得,一边回答着二老太爷考验的功课,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一旁的小九。
可是二老太爷他老人家考验功课很严啊,所以一番文思武斗下来,总是会被罚得很惨。
于是,这三年来王族的小辈们是过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小九也因此见到了三房一脉的那三个小子和两个女儿。
在二哥的特意引荐之下,也就亲自教导了一番几个小辈。
结果弄得几个小辈,整天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豁然一笑的,被人说是神经兮兮不正常了。
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有趣,等几个小辈一走,就洗刷道:
“好啊!我算是知道怎么一个一个的只要与你沾上边就不正常了,原来你就是这么个离经叛道法啊!”
小九就不服的回道:“我哪里离经叛道了?难道我说的东西都不是真的不成,那书上的经典名言不是拿来用的,难道是拿来观赏的么?”
这边的老太爷听着她的话笑着笑着就陷入了沉思中。
小九却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在这王家村中有退避世道而停留于此地的名流鸿儒,也有世代繁衍于此的白丁村民,更是有王族这个土霸主。
这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有万余人了。
却是没有一个是有灵根的。
她曾经特意用能够直接辨识有无灵根的金丹期强度的灵识一个一个的探查过。
这种有灵根资质者万中无一的现象在五行大陆是闻所未闻之事。
于是她也就刻意留心了此事,过往于此的旅行者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通通查探了一遍。
却还是没有一位是有灵根的。
这个疑惑也就被她藏在了心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开导
小九并没有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而外出去查探。
因为有一个念头深入到了她的灵魂中,那就是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守护这一方世界的美好。
她现在既然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就要有能够约束自己行为的强大内心。
不能因为要证实心中所想就轻易作为,从而影响到了这一方世界的平衡。
其实她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会牵扯出另外的问题来。
所以她也就刻意的回避而已!
她每天只需要同二哥在一起,感受二哥智慧的洗涤就好。
这一天,风和日丽,晨曦落下,照射入清幽的院子中。
阳光调皮的光点在浓绿的树叶间跳跃。
显得院子中生机盎然!
院子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在忙碌着,每一位都是轻脚轻手武技非凡之辈。
这是王族现在的当家人,也就是老爷子的大孙子刻意安排的。
小九和老太爷各自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懒洋洋的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张简朴的茶桌和一套朴实的茶具。
两人一人捧着一个杯子,好不悠闲啜着茶。
这时,老太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道:
“现在我们这一辈的兄弟姊妹些,还留在世间的就只剩下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话一落,似乎发现了不妥,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哦!忘了还有你这个不见老的!”
说着转头向小九笑眯眯问道:“你能否告诉二哥你是到什么地方去了?可否成家了?”
小九顿时一默,脑海中就映出了那个绝世的身影,眼中一抹伤痛掠过。
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微一笑,回道:“天机不可泄露!”
老太爷听着,默了一息才懒洋洋的瞪了她一眼,一会儿后,他叹道:
“要讲我这一生最难过的时候莫过于二十年前你二嫂走时了。
那是比我的大儿子走时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都还要深的悲痛。
那就像是上天在我的心上硬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啊,疼得是夜不能寐!
那个时候真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坍塌塌了,生无可恋啊!
那不能自抑的悲痛,就像是黄河中一层叠一层的巨浪一般,不停的翻滚着打在我的心上。
你二嫂为人灵慧孝顺,一辈子为了王家操心操力,却是没有享受几天清福。
年轻的时候带着孩子跟着我在宦海中沉浮,谨小慎微、战战兢兢。
老来时又正逢朝廷时局变动,家族危难。
那时候老大又意外的走了,她还要掩住悲痛同我一起支撑家族大局。
你二嫂,那可真是一位一生贤惠的好女人啊!
我感觉比起你那做了燕后的丫鬟也不差才是。
在她生前,我虽然觉得她重要,却是没有发现是那么的重要。
而在她走后,我才发现她之于我,就好像似水之于鱼一样,离开了,那是生不如死!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沉浸于这种悲痛里,日子还得要继续。
我也清楚我的职责。
当时的家族里正是老一辈去后,后生又没有长成到独当一面,正是青黄不接之时。
我当时是这个家族里的掌舵人,肩负着这家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兴衰存亡。
可是,明知道这种状态不好,我却还是无法自拔。
直到有一天,我到族学里看到很多的少年子弟正在练拳,气氛朝气蓬勃、热火朝天。
我脑子里的某一根弦就突然动了一下。
我竟然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那也是在你二嫂去世之后我做的第一件有生机的事情。
我换上了练功服,决心要把族学里那些来自各个世家中正是精力旺盛的十八九岁年纪的少年郎全都打趴下。
我还昭告了村里村外的人都可以来参观,这样为了家族脸面那些少年郎也不可能放水。
那时候的我七十三岁,已经算是很高龄了,而且我都已经穿着一身儒衫服道貌岸然的过了四十年了。
不管是从体力上来说,还是从心态上的反差来说,这事儿都是悬得很。
只是这是你二嫂去世后我第一次这么的兴致勃勃,家里的人是一边担心,一边又不好阻拦。
结果证明我宝刀未老啊,一场场比试下来,一个个的少年郎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而那些围观的,不管是大家小族的人,还是鸿儒村民,则全都为我喝彩。
那次的事情也成为了家族渡过难关的转折点。
全族上下都被调动起了激情和活力,整个家族团结一心,各展智慧,那次的危难也就因此迎刃而解了。
自那之后,我突然清醒了过来。
我失去的是你二嫂生命的终点,而不是我自己人生的终点。在人生的这场修行中,我必须勇敢的走下去。
不管这条路有多么孤独,多么艰难。
因为心的修行,是勇者的游戏!”
小九心下震动。
二哥这是在劝她吗?
劝她不要沉迷于伤痛!
告诉她人生就是一场勇者的修行!
她仰起头来,望向天空,把到了眼眶的湿润逼了回去!
对呀!世上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那么多的凡人都能够渡过去,自己作为一个修真者,难道就沉迷伤痛不可自拔,渡不过去了吗?
这样可不是阿嬷的好孩子。
可不会是阿嬷教导出来的小九。
阿嬷说:“勇者无敌!”
好一会儿,小九才转过头去,笑道:“二哥,我可能不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不说其他,就鸭子的丹药就是个问题,她也该回去面对了。
智慧的老人微微一笑,道:
“去走你自己的路吧,你要真是陪我这老头子到了最后一天,家里的小辈们心里会更不安了。
可别最后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才好!”
说完又转而问道:“哪天走?”
小九嘬了一口茶,抬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待会儿还得麻烦二哥陪我走一趟祠堂,我回来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去看过父亲呢!”
王家的祠堂很大,有四方百丈的面积,里面的牌位从最里边向着外边而来,呈阶梯状向下延伸,阶梯之间也只相差了寸许的高度。
每一个阶梯上陈放着王家同一代祖宗的牌位。
依次下来都有几百个阶梯了。
王三爷的牌位在最近前的第四排。
小九插上香后,就跪在蒲团上对着所有祖宗的灵牌和王三爷的灵牌各磕了三个头。
然后看着王三爷的牌位不语。
她小时候虽然几乎没有与父亲相处的时候,但不可否认,父亲是有把她记在心上的。
父亲应该有悄悄的为她当掉一些来自嫡母的麻烦吧。
可怜父亲一生,因为有她的缘故,过得并不是多么痛快!
默默行礼过后,小九退出了祠堂,直接来到了埋葬阿嬷的小山丘。
在这风和日丽当中,这座花红草绿树青的小山丘是如此的美丽。
小九不得不感叹她的阿嬷真的太会选地方了。
她在阿嬷原来小土堆所在的位置默默的磕了三个头。
告诉阿嬷,道:“我要继续到你的家乡,去看那更加精彩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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