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东西？”

    斑鸠跟着小虫往回又走了一大截，只见小虫四处地寻找着机器人的残骸，从这个身上扒下来两个零件，又从那个身上扯下来一截电线，忙活了没有几分钟就摆弄出个线路乱七八糟的“破烂”，走回“培养室”的门口，小虫把电线往门上一接，就听“唰啦”一声，“培养室”的大门还真就被她给鼓捣开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斑鸠不是第一次看小虫挥这方面的才能了，但他心里面还是非常惊讶的，“怎么随便弄弄就把门给弄开了？”

    “什么叫随便弄弄，我这是把那个机器人身上的适配器给取下来了，开门的密码就在这个适配器里面，用储存在适配器中的密码开门，自然是一下子就开了。”

    ……

    开了门，斑鸠第一个闪了进去，他一则是害怕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小虫的脑子再好用，她的身手是不如斑鸠的，二则是斑鸠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球形玻璃容器里面的人究竟是死是活。

    “他们都是活着的诶。”

    斑鸠趴在离门最近的一个玻璃容器上向内观看，——里面确实是一个大活人，年纪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鼻子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气泡，液体的颜色太深导致看不清楚她的具体容貌。

    “是活着的。”

    小虫本来还以为这些都是温特留着备用的人类尸体呢，假如他们真的都是活人的话，布鲁诺又为什么要请求自己和斑鸠关掉“培养室”的电源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我先把她救出来。”

    斑鸠动手太快，以至于小虫都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呢，斑鸠已经一拳捶在了球形玻璃容器的表面，“咔啦咔啦”一阵碎响，密密麻麻的裂痕已经以斑鸠的拳头为中心，迅在容器表面上蔓延开来。

    “你……”

    小虫刚打算骂斑鸠两句，就听“哗啦”一声响，深蓝色液体已经冲破了容器，水流的冲击力当场把斑鸠给撞倒在了地上，随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斑鸠“呸呸”地吐了两口蓝水，他抬眼往前这么一瞧，好家伙，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刚才视线受到深蓝色液体的阻挡，斑鸠光看见了里面那个姑娘的嘴里在往外吐泡泡，其他的啥都没清楚，这下子蓝水流干净了，斑鸠才现她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正**裸地躺在容器的底座上呢。

    幸亏小虫躲得及时，她才没有跟斑鸠一样被溅一身的深蓝色液体，等到看清楚那个姑娘的胸口的确是在一起一伏的时候，小虫当即跳了过去，想了一想，她转头叫斑鸠把衣服脱下来递过去。

    斑鸠知道小虫打算干什么，他哼哼唧唧地把上衣脱了，小虫接过衣服给这个姑娘挡了挡，然后才叫斑鸠把脑袋转过来。

    ……

    深蓝色的液体一排干净，这个姑娘很快就醒转了过来，——小虫跟斑鸠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盲目去完成布鲁诺的请求，这么些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杀就杀了。

    “你能看见我吗？”

    小虫伸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两晃，这个姑娘的眼珠子倒是能够跟随小虫的右手来回移动，就是眼神格外得呆滞，小虫的手动、她的眼珠就动，小虫的手要是不动，她的眼珠也就不动。

    “要我看，这八成是个傻子，”斑鸠语气一转，“可就算是傻子也不能说杀就杀。”

    “别忙着下结论，再去看看其他人。”

    这栋建筑之内像这样的玻璃容器最起码有上千个，小虫与斑鸠接下来又打破了好几个球形玻璃容器，里面男女老少都有，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都是存在着呼吸，却几乎无法对外界的任何刺激做出反应。

    “怎么会这样。”

    斑鸠站在那里抓着脑袋，要是一个两个是这种情况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接连好几个都是这种情况，再进一步说，难不成建筑内上千个玻璃容器里面就装着上千个“傻子”，——温特要这么多“傻子”干什么？

    “他们好像不是傻子。”

    小虫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走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前，蹲下来动作很轻地在对方脑袋上“邦邦”敲了两下，随后又挨着个儿地把这些人都给敲了个遍，斑鸠看得十分纳闷，他不知道小虫这是在干嘛，或许是小虫想要把他们给敲醒？

    “我知道布鲁诺为什么要让我们关闭‘培养室’的电源了，”小虫抬起头来，对斑鸠说道，“因为这些人的前额叶已经被切除，他们从那时候起就死了。”

 第973章 三选一

    顾名思义，前额叶切除手术指的就是一种切除人类大脑前额叶的手术，经过手术，人类将失去几乎所有的情感与思维，除了还能保持呼吸与心跳之外，基本上跟尸体没有任何的区别，活脱脱就是具行尸走肉。

    所以小虫才会说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这大概就是布鲁诺请求斑鸠和小虫关闭“培养室”的原因，——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同伴被温特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布鲁诺倒宁愿他们确实是死了，总好过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

    “不对啊，”斑鸠难得地发现了个问题，“如果温特把城市里面所有人的那什么前额叶都给切除了，为什么布鲁诺他们没有变成行尸走肉？”

    “很简单，说明温特是最近才做这种事情。”

    小虫觉得温特以前未必就是这样对待被它囚禁饲养的人类的，直到布鲁诺带领一部分人类逃到了城市的边缘，温特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便干脆将所有人类的前额叶切除，再把他们养在球形玻璃容器里面，留做备用。

    “这家伙还真是个变态。”

    斑鸠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之前他在知道温特会将人类的尸体制作成装饰披在机器人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够震惊的了，没想到温特竟然残忍到了这种程度，作为一个机器人，温特的所作所为简直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好了，别在这里说废话了，”小虫甚至都不忍心再去看这些可怜人，“按照布鲁诺说的，我们该去关闭‘培养室’的电源了，这就算是彻底给了他们一个解脱。”

    ……

    “培养室”的电源肯定就在附近，小虫和斑鸠没多一会儿就在外面找到了标注着“配电室”方向的路标牌，他俩顺着还算完好的通道一直往前走，刚经过了两个转角，前方忽然有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嘘。”

    小虫对斑鸠竖起了一根手指，脚步声距离这里并不远，因此她没敢冒冒失失地伸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那里，耳朵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小虫大致能够判断得出对面是两个人，或者三个。

    “这些是什么人？”

    斑鸠用唇语向小虫询问道，小虫摇了摇头，叫他不要着急。

    脚步声渐渐远离，从他们的脚步声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些人实际上跟斑鸠和小虫一样是在提着脚步走路的，——所以，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呢？

    小虫趁着对方脚步声即将消失的一瞬间探出头去，隐约瞧见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好像穿着一身自由之翼的作战服，这么看来的话，他们多半是希姆莱的手下，却不知为何跑到了这里来。

    朝斑鸠招了招手，小虫示意让他跟自己一起悄悄地跟上去，看这些人想要做些什么，在没有确定附近还存不存在其余希姆莱手下的时候，小虫叫斑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我知道的。”

    斑鸠点点头，他心里面这点数还是有的。

    尾随着前方的三名自由之翼战士一路向前，小虫发现他们似乎不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而是像在找离开这里的路，可惜控制枢纽中四通八达的通道跟个迷宫一样，要是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想要从这里面走出去？不太容易。

    小虫把整个地下城市的地图都给记在了脑海中，再加上沿途还有路标牌的指引，小虫轻易不会迷路。

    “他们停下了。”

    对着身后做了个“停”的手势，小虫听见前面三个人大概是转得有点蒙圈，正聚在那里小声地叨咕着什么东西呢，她把耳朵给支棱了起来，模模糊糊地听到对方是在谈论着“危险”、“恐怖”还有“跑路”之类的字眼。

    于是小虫拽着斑鸠退回到了前面一个路口，她压低了声音对斑鸠问道：

    “你有多大的把握过去抓个活的回来？”

    “百分之百。”

    斑鸠回答得是一点都不谦虚。

    “能跟着希姆莱走到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是草包，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大了？”

    “好吧，那就百分之九十九。”

    不是斑鸠盲目自信，主要是小虫开出的要求太低，——要是让斑鸠抓三个活口回来，他手底下稍微一轻，对面很可能就会有反击的机会，现在小虫是要他抓一个活口，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别搞砸了。”

    小虫又交到了斑鸠一句，她听出来这三名自由之翼战士是打算当逃兵，这就意味着附近不会再有其他希姆莱的手下，但为了保险起见，小虫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打算动枪，因为一开枪这动静就太大了。

    ……

    斑鸠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唾沫，他的衣服还穿在“培养室”中那个姑娘的身上呢，光着膀子的斑鸠体格明显要比刚与小虫相遇时强壮不少，其实他那会儿就已经算是人高马大了，现在两臂上的肌肉分明，随便动弹一下都透着股子弹般的爆发力。

    迅速地向前瞥了一眼，斑鸠将外面三个人的位置记在了脑袋里，心中默数了三个数，斑鸠当即以一副饿虎扑羊的姿态冲了出去，背对着他的那名自由之翼战士都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往后看看，斑鸠已经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腰眼，随手拨拉开这人，斑鸠又把匕首往前一递，“噗嗤”一声便扎穿了另外一人的咽喉。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滞，斑鸠转眼间就干掉了两名自由之翼战士，第三个人这时已经掏出了手枪，枪口正对着斑鸠的胸口，——“啪”的一拳，斑鸠重重捶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身体弓起犹如个大虾仁儿，这名自由之翼战士却没有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向斑鸠认输，他怎么说都是跟随着希姆莱的精锐，这边强忍着疼痛，那边他劈手拔出了还插在同伴喉管上的匕首，反手一下就往斑鸠的颈动脉扎了过来。

    得亏斑鸠一上来就对另外两个人下了死手，否则要是跟这样三个狠角色纠缠起来，斑鸠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解决掉他们，到时候“哒哒哒”枪声一响，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东西被吸引过来。

    侧身躲过对方的反击，斑鸠随即又是一巴掌打落了对方手里的匕首，就听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这名负隅顽抗的自由之翼战士被斑鸠抓着头发往地上一掼，脸部着地的他再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揪着这人的头发，斑鸠把他拖回了小虫的面前，看小虫能够从他的嘴里面问出什么东西来。

 第974章 跟随着蕾贝卡的实验体

    “做得不错。  ”

    小虫很满意斑鸠给自己抓回来的这个舌头，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斑鸠可能自己的体会不大，但小虫能够清楚感受到斑鸠的实力要比先前强出许多，而且还是在越变越强，这应该是和“泰坦之血”有关系。

    “你看，我说百分之百吧，你还非得让我说百分之九十九……”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行了吧，”小虫打断了斑鸠的自吹自擂，“到旁边待着去，我来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喂，别装死了。”

    小虫拍了拍这名自由之翼战士的脸蛋，后者估计是被斑鸠那一下给摔迷糊了，“嗯”了一声，然后就跟条死鱼一样趴在那里，动也不动弹。

    “你是不是把他给摔死了？”

    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小虫正在询问着斑鸠呢，这名自由之翼战士忽然一抬头，右手就直直地伸向了小虫的脖子，结果手指头还没碰到小虫的汗毛呢，一只大脚已经把他的爪子给猜在地上，还拧了两拧。

    “行呀你，反应挺快的。”

    被小虫这么一夸，斑鸠登时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这只脚踩在对方的手背上，两只手往这名自由之翼战士的手肘上分别一错，“嘎巴嘎巴”两声，这家伙的两条胳膊就全部被斑鸠给拧断了，这样他就再也耍不出任何的花招。

    “好了，你接着问吧。”

    斑鸠拍了拍手，退到了一旁。

    ……

    本来这名自由之翼战士打算劫持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虫来威胁斑鸠，没想到斑鸠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下子两条胳膊都断了，心性坚韧的他硬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一个劲儿地用眼神去瞪小虫，对此，小虫颇不以为意地说道：

    “省省吧，眼神再凶狠也杀不了人，瞧见我旁边那位了没有，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就好好回答问题，别动其他的心思，不然他可是能杀人的，回答得好呢，我们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你们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