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可以坐过来一点。”
“久久这算是……邀请么?”他垂眼看过来,眼眸中那种无辜又带着疑惑的光芒,好像真的是个无知求问的天真孩子,险些让她再一次信了。
“是命令。”荀久继续笑眯眯,拳头却捏了捏,等离开这里以后,一定要去八大胭脂巷找个有经验的姑娘研究一下什么姿势能让他完事之后累到虚脱,动弹不了,也好对自己感同身受。
“你若是想研究的话,现在也可以的。”他忽然开口,眸中露出兴致勃勃的光色。
荀久:“……”读心术也是巫术的一种?
“我要吃饭。”她抿着唇,听着肚皮的抗议声,语气慵懒。
看她的确疲累得动不了手的样子,扶笙收起玩笑心思,也不打算再捉弄她,抬起精致的小碗,拨了她爱吃的菜进去,这才挪过身子来一点一点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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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农场的时候,荀久身上穿的是扶笙的锦袍,她身材娇小,穿上这样宽大的衣袍显得有些滑稽,尽管腰间锦带束得很紧,还是免不了袍角耷拉到地上。
荀久是想过找真儿找一套衣裙的,可无奈此刻将她抱上马这个男人霸道得连别的女人的衣裙都不让她穿……
好吧,其实他就是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考虑到荀久双腿还在痛,扶笙只好在马背上放置了一个绵软的锦袱给她垫着斜坐,也不敢让她坐到后面去。
依旧是像昨天那样抱着她一路回去。
荀久一靠在他怀里便觉得安心,知道他不会再碰她,索性闭上眼睛又睡了一觉。
到达秦王府时,被扶笙抱着飞下马的动作惊醒。
扶笙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到牌匾上“秦王府”三个大字时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怎么不直接送我回府,我一夜未归,夏堇她们想必早就着急了。”
“我会让人去知会一声。”扶笙莞尔,牵过她的手,“我先带你去给娘敬茶。”
“敬……敬茶?”荀久支支吾吾半晌,这不是明着告诉所有人,他们俩成事儿了吗?
“不行不行!”荀久立即甩脑袋,“敬茶还是等到大婚第二日再去,现在不行。”
“你怕什么?”扶笙好笑地睨她一眼。
“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荀久瞅着他,小脸一垮,“反正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难道想告诉所有人,我们俩……”
扶笙轻描淡写地道:“便是我不告诉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荀久:“……”
“那也不行!”回过神来,她继续抗议,见硬的不行,索性来软的,拽着他胳膊便央求,“阿笙,看在我这么累的份上,就等到大婚以后再敬茶行不行?”
难得她会如此放低姿态,他再想到昨日从雪田到小农场的刺激之旅她此时应是难受得厉害,扶笙顿时心软,终于松了口,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就放过你这一次。”
“那我……”荀久看了一眼已经出来迎接的哑仆小厮们,顿时又犹豫了。
娘是过来人,自己如今虚弱成这个样子,她一定看得出来,到时候不说出来反倒比说出来更尴尬。
这样一想,荀久赶紧躲到扶笙身后,扯着嘴角道:“为了避免被娘看出来,我还是不要进去了,直接回府,你安排人送我回去。”
“真不进去?”扶笙问。
“真。”荀久郑重点头,又道:“我昨天本就是去找夭夭试伴娘服的,结果中间出了变故,后来又与你……”
说到这里,荀久已经红了半边脸,但还是坚持着继续说:“表哥说过,今天会把大祭司的尺寸弄来的,如今就只等着赶制这套伴娘服了,再晚的话会耽误大事儿,所以……”
说着,她便抬起头看他发现他似乎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暗潮涌动的双眸只定定盯着她绯红的小脸,嘴角弧度愉悦。
她眼一瞪,伸出拳头捶打他,“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了?”
他默然,好久才道:“好,我这就让卫宗送你回去。”
这还差不多!
荀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他脚步从容地走到大门边吩咐其中一个哑仆去请卫宗。
不多时,卫宗出来,将马车套好以后笑眯眯地对荀久道了句:“王妃请上车。”
荀久眉毛跳了跳,纳征的时候,这家伙分明还唤她“久姑娘”的,这才两日的功夫,他就给换了称呼?
荀久觉得,一定是扶笙方才跟哑仆说话的时候趁机走漏了风声。
斜眼转过身,荀久死瞪着扶笙。
扶笙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一摊手,“只怪府上的人太聪明,与我无关。”
荀久恨恨咽下一口气,三两步走过去准备跨上马车,这才发现动作太大,牵扯得腿心痛得她面部肌肉直抽抽。
扶笙见状,低笑一声,准备走过来抱她。
“别过来!”荀久赶紧伸手打住,慢慢爬了上去,轻哼一声后重重放下帘子。
眼不见为净!
两府在同一条街道上,相对来说比较近,没多久就到了医师府。
荀久进门的时候听北炎说季黎明一大早就去了神殿。
错愕了一下,荀久道:“我那天之所以让表哥去请大祭司,原因无非有二,一则我们几个都没时间,二则想趁此机会转移一下他的心情,免得他一直沉浸在大司马过世的悲痛中走不出来,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去了?”
北炎点点头,想到季黎明出门之前穿得极厚,将自己裹成了粽子,他不禁嘴角抽了抽。
难道神殿没有地龙,没有火盆?
大祭司再高冷,那也要取暖的罢?
荀久并不知道北炎心中所想,只默默哀悼了一下。
季黎明那种性子和大祭司碰上,简直是……无法想象能碰撞出什么来。
荀久回到渺风阁没多久,千依就匆匆过来了,手里端着热腾腾地补汤,放置好以后回过身来焦急地望着荀久,“你昨日是如何与皇兄解释的?我看他当时怒得都快吃人了。”
可不是要吃人么!
荀久心中腹诽,都把她吃得只剩一副空皮囊了,若非他还有点良知今早没碰她,那她如今能好好坐在这里才怪了。
回拢思绪,换上微笑,荀久道:“放心,我早就说过阿笙不会那么没肚量的。”
千依有些愕然,“所以,这件事就算完美解决了?”
荀久接过千依盛来的热汤,点点头,并不打算多说。
“你昨天往自己手上涂抹药汁是为了趁机给宫主下毒吧?”千依想起昨日荀久跟着扶笙走了以后,宫主似乎在不停地挠着他那只被荀久触碰过的手,这才后知后觉荀久的意图。
荀久不置可否,喝了一口汤才慢悠悠道:“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哪能随便上别的男人肩舆,这不是给阿笙戴绿帽子么,可是我又无法拒绝他,所以只好出损招了。”
“有夫之妇?”千依显然注意力都放到了这四个字上面,细细回味了一番,又狐疑地瞟了一眼状态不佳的荀久,“你昨夜未归,莫不是……?”
荀久一口热汤呛在嗓子眼。
------题外话------
嗯,该满足的都满足了,额呵呵呵【剪刀手偷看ing】
☆、第032章 神秘预言的内容(二更)
“你在乱想什么?”咳了半天回过神,荀久嗔了千依一眼,“还有好几日才大婚呢,我跟他能发生什么?”
千依红了脸,支支吾吾道:“阿久,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想到那方面去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你们没吵架就行,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吧!”荀久摆摆手,“我跟他性格互补,便是想吵都吵不起来。”
千依听她这样说,也就放了心。
喝完汤,荀久换回了自己的衣裙,又坐在小榻上就着屋内的地龙暖了暖身子,准备再睡一会儿等季黎明回来,屋外夏堇却匆匆来敲门。
“何事?”荀久没睁眼,淡淡出声。
“姑娘,外面有人找您。”夏堇犹豫片刻道:“说上次你们在卧龙大街矶石巷见过。”
荀久猛然睁开眼,卧龙大街矶石巷见过的……
莫非是郁银宸?
他怎么会想到来找她?
荀久坐直了身子,也并不急着去开门,一边整理衣襟和头发,一边披上银红披风,问房门外的夏堇,“他可有说找我作甚?”
夏堇摇头,“并没有,那人一直坐在马车里,没有说报上姓名,听声音,似乎是个年轻人。”
“嗯,我知道了。”点头间,荀久已经捯饬好了自己,抬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夏堇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见荀久的背影越来越远,她索性闭了嘴。
荀久一路怀着疑惑的心情来到门外,果然见到外面停了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马车,重锦帘幕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何人,只能见到外面赶车的银袍男子秀美俊逸。
看见荀久,银袍男子冲她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久姑娘,请。”
“你是谁?”月圆那夜,身着银袍男子的阿湛是在荀久走后才现身的,所以荀久并没有见过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主上是谁就行。”阿湛再度微笑。
两人说话间,马车帘幕被挑起,露出半张郁银宸美到人神共愤的脸,他已经恢复了,玉冠墨发,一如既往地银紫色宽袍大袖,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惊艳。
荀久收敛了心绪,试探性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嗯,有一件事想告诉你。”郁银宸看向他,琥珀琉璃眸里面含了复杂的光色,她并不是很能看懂,但隐约能感觉得出郁银宸有事情拜托她。
想到之前仅仅是与西宫良人同坐肩舆就被扶笙折腾成这个样子,若是今日再与郁银宸产生什么瓜葛,那么扶笙这次只怕就不光是吃人了,他还会想要杀人。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草木上皆覆了薄薄一层,冷气依旧。
荀久拢了拢衣襟,垂下眉目,“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天太冷,我不想出去。”
“是与你性命攸关的事。”郁银宸抬眼淡淡看她,仿若带了魔力的瞳眸却似乎穿透了这具身体,直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去。
荀久心神一震,“你说什么?”
郁银宸饶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并没有再重复第二遍,尔后,慢慢放下帘子,动作自始至终都很优雅。
荀久还呆愣在原地,眼见着银袍男子要调头赶马车,她赶紧回过神来,高声呼唤,“等一下!”
阿湛已经将马车掉转头,却没急着赶,明显在等着荀久。
定了定神,荀久想着郁银宸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跟她说这些。
这个人一向神秘,若非有真实且重要的事,他绝对不会闲得无聊来她家大门前吹冷风。
快速走下石阶,荀久奔着郁银宸的马车而去。
北炎动作迅速,一个飞身就挡在她跟前,眉头紧蹙,“久姑娘,您不能去!”
“让开!”荀久冷着脸,“我又不是去偷人,办正事呢!”
“那也不行!”北炎头一次看见荀久这么严肃的脸色,他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咬着唇角说:“殿下吩咐过……”
“你如今是谁府上的人?”荀久淡淡瞥他。
“小的……”北炎一时语塞。
“你让开,若是出了事,我不要你们负责,我自己来承担,这样总行了吧?”荀久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郁银宸说了那句话以后,她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很想在第一时间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件关乎她性命的大事值得郁银宸这样大仙级别的人亲自来找她。
“姑娘……”北炎低声劝慰,手指不着痕迹地指了指马车,“这里面的人可不简单,万一你……”
“行了,我自有分寸。”荀久绕开北炎,在他无可奈何的目光之下掀帘上了郁银宸的马车。
阿湛开始赶车。
荀久上了马车以后,也不谈别的,甚至连招呼都不想打,直接问郁银宸,“你方才说有什么事是关乎我性命的?”
郁银宸不答反问,“你来这个世界多长时间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给她倒了茶。
荀久接过,趁机轻嗅一番,确定无毒之后才敢继续端着。
片刻之后,整个人被郁银宸这一问惊呆。
“我……”荀久吞咽了一下,转瞬笑眯眯地道:“你问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娘生我十六年,我自然是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了,你们语真族人问年龄都喜欢这么拐外抹角的么?”
“在我面前,你不必遮掩。”郁银宸神色淡淡,眼风时不时扫向她,“你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这些事情我一清二楚。”
脸色一僵,荀久连呼吸都漏了几拍。
语真族的灵术竟然这么强大?!
“无关乎灵术的问题。”郁银宸仿若会读心一般直接看穿她的心思,再道,“而是因为你的到来为必然。”
“什……什么意思?”荀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她不过是被死党拖去玻璃桥的时候受不住恐高晕了一下就来到了大燕,这也能成为必然?
“我现在解释了,你也不懂。”郁银宸摇摇头,“今日来找你,是想问你近段时间可会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的画面,嗯,比如说九重宫、邀月宫、蓝花楹这些东西?”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荀久点了一下头,点头之后才恍然惊觉过来,倏然眯了眼,她重重放下茶盏,冷眸看他,“你到底是谁?!”
“你不记得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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