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可谓攻无可攻,退无可退。
黄脸道士此时身形渐落,见此情形,左手变爪为掌,直击白城胸口,一掌便要打断白城心脉。
眼见这一掌就要得手,黄脸道士心中大为快意,忽见眼前寒光一闪,顿感不妙,连忙腰腹使劲,抽身急退,却也退的迟了,只觉一阵剧痛传来,闭目大呼“啊呀”一声,再睁眼瞧时,只见左臂已齐肘而断,定睛再看,白城手中持着的正是自己的乌金匕首,不由双目怒睁,几乎要瞪出血来。
原来刚才游斗之时,白城隐约看到此处一点金光闪烁,便知是刚才黄脸道士丢下的匕首,心中暗想,今日若是空手对敌,只怕十死无生,要是能拿到这柄匕首,却还能博出一线生机,便且战且退,向此处退却。
退到此处时,恰逢黄脸道士飞身扑击,白城便借机躺倒,捡拾匕首,准备暗中一击,只盼这一击之下,能将黄脸道士重创。
果然黄脸道士扑击之下,被自己重创,只是这一击将黄脸道士左臂削断,白城心中却无半分喜意,只因自己早已身疲力竭,刚才那一击已运足全身力气。
此刻那黄脸道士只消轻轻一掌,便能取了自家性命。
白城心道难得穿越一场,却死在这黄脸道士手中,未免有些不值,却也胆气未消,站住架势,双眼紧盯黄脸道士,微微冷笑。
只见那黄脸道士抱着右臂,神情茫然,脸色刷白,见白城冲他冷笑,忽然一个转身,发足狂奔,竟朝道观方向逃去。
白城见他远逃,不禁愕然,方知此人竟被自己吓退,顿时长舒一口气,忽然又想到,此人一去,必然要纠集同党再来,自己此时身疲力竭,已无再战之能,若是他同党再来,自己只能等死。
念及此处,白城就要起身离开此地,只是适才搏杀,几乎已用尽全力,最后那一剑,更是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此事便是走动,竟也困难万分,只能看着那黄脸道士沿着山道越跑越远,眼见就要绕过山梁。
正在此时,白城忽见数十里外一道白光由山梁那边疾飞过来,绕着黄脸道士的脖子,绕了一绕,便又飞了回去。
白光这一来一回,黄脸道士竟似毫无察觉,又向前狂奔了几步,突然身首分家,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一旁,身子又奔走了几步,才摔在地上。
白城在远处,见一道白光一来一回,便将黄脸道人斩首,不由大吃一惊,几乎怀疑是自己眼花。
白城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只见山梁那边走过了一个麻衣相士,身披麻衣,手举卦幡,不紧不慢由远处走来。
待这人走到近处,白城微一打量,只见此人四十岁上下,头上一根乌木发簪,脚下一双多耳麻鞋,手中一杆卦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就好似集市上走街串巷的相士。
红裙妇人适才在白城与黄脸道士搏杀之时,躲在一旁发抖,此刻见有人过来,也不顾不得许多,连忙向麻衣相士跑去,张口便要求救。
麻衣相士见那红裙妇人扑来,微一皱眉,不待她说话,便举手一指,只见一道白光从妇人眉心穿过,那妇人登时气绝身亡。
第十章 灵酒
白城刚才在远处瞧见,白光一绕,便能杀人,心中暗暗猜测是某种奇门兵器,能够来去自如,夺人性命,因为他深知练气高手虽然能隔空伤人,但是武功再高也只能在二三十丈外伤人性命,哪里能像麻衣相士那样相距数里之遥,就能出手杀人。
这相士此番再度出手,距白城不过咫尺之遥,却仍只是一道白光,并无实体。
见此情景,白城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扑腾”一声坐倒在地!
白城穿越之初,以为这里是古代世界,后来见了白铮的本领,知道这世界有武学传承,此时见这相士出手,竟有如前世小说中所描写的剑仙,心中大喊一声,原来这是仙侠世界!
白城坐倒在地,见麻衣相士走来,知道遇到异人,便挣扎着起身行礼。
麻衣相士见白城要起身,反手微微向下一按,白城便觉得一股潜力将自己遥遥按下,这股力量柔若春风,却沛然不可挡。
麻衣相士按下白城,冷声说道:“你一番苦战,早已耗尽气血,此处地冷风寒,还不赶快调息,真不要命了么?”
白城心知他说的不假,再不多想,稳住心神,调和内息,运转气血,只是刚才与黄脸道士这一战,乃是白城平生第一遭苦战,已竭尽全力,熬干气血,此刻虽勉力收束心神,搬运气血,却感觉周身气血运行不畅。
麻衣相士见白城脸色铁青,显然是运功困难,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一个酒囊抛给白城,说道:“这酒内蕴火气,有助气血运行,你喝上一口再行调息。”
白城伸手接过,拧开酒囊,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入喉头,自生暖意,细一品尝,只觉得酒味之醇厚,竟是生平仅见。
当年白铮在时,别无所好,唯好世上美酒,偶得美酒便与白城共饮,久而久之,白城也爱上这杯中之物,只是自白铮过世后,白城已数年不曾饮酒,此刻天寒地冻,偶遇美酒,不禁腹中酒虫大动,竟一仰头将整囊美酒喝干。
麻衣相士见状,伸手便要阻止,只是白城喝酒太快,不及张口便已喝干,眉毛一挑,怒骂一声:“竟也是个酒鬼!”
白城此时已无暇听他说话,觉得酒入肠中,初时还罢了,只是有些暖意,刺激气血运行,有说不出的舒服。
不料,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白城便觉得腹中一把烈火燃起,越烧越旺,刺激的全身气血如山洪爆发,肆意涌动,头上汗水蒸腾,有如白雾一般,周身皮肤红烫,似要渗出血来。
又过片刻,白城只觉得口舌皆干,心跳骤升,太阳穴高高鼓起,脑中嗡嗡作响,心知不好,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不了一时半刻,就要急火攻心,走火入魔。
但事已至此,白城只得强运心法,勉强收束收束气血,只是气血爆发愈来愈猛,不到一刻钟,已收束不住,只觉得心脉压力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咳血而亡。
正在此时,白城脑海中突然出现一篇口诀:“金乌落玉枕,曲水入黄庭...”
白城此时心神已乱,便不由自主,按这口诀搬运气血,不料这篇口诀神妙异常,只是稍稍运转,便觉得刚才无法收束的气血竟有归流之意,顿时心中大喜,拼命运转口诀,约莫一个时辰,只觉得腹中火焰渐熄,周身气血归脉,如长江大河一般势不可挡,又可随心运转,再无走火入魔之虞。
又调息了片刻,白城突然纵身跃起,一声轻啸,当场演练拳法,这一出手,只觉得周身上下气血流畅,往上一纵,疾如劲弩,向下一落,轻如鸿毛,不但伤势尽复,而且更有进境。
白城一套拳法练完,只觉得周身内外,有说不出的畅快,调匀呼吸,转身来到麻衣相士近前,长揖到底朗声说道:“前辈厚赐,白城大恩不敢言谢。”
麻衣相士上下打量了白城一番,目中微露奇异之色,略一沉吟说道:“我那药酒乃是南海火浆果酿成,性烈无比,便是武功胜你十倍之人,整囊喝下也要肠穿肚烂,你一口喝干,竟没被烧死,也是福大命大。”
白城答道:“这酒味道醇厚之极,晚辈一时贪杯,几乎误了性命,若非前辈指点功法,只怕十死无生。”
麻衣相士哼了一声,说道:“你一时贪杯,便喝去我十年苦功。”
白城只当他是开玩笑,但此事显然是自己理亏,当下拱手致歉,说道:“晚辈一时有失,不知可还有补救方法。”
麻衣相士摆摆手,说道:“罢了,也是我没说清楚,怪不得你。”
说到此处,麻衣相士忽然转身,一指远处黄脸道士的尸首,开口问道:“你是何方人氏,为何与那道士半夜三更在此搏杀?”
白城便将自己来历过往一一告知麻衣相士。
麻衣相士听罢,微微点头说道:“原来是飞星门的弟子。”
白城见他语气有异,问道:“前辈可是与我门中长辈有旧,却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麻衣相士说道:“你们门里与我有旧的之人早进棺材了,萍水相逢,你也不必打听我地姓名。”
白城不由愕然。
见白城发愣,麻衣相士问道:“听你所言,此去是要找黄天道的麻烦吗?”
白城说道:“此乃门中之事,若是真有冲突,只怕不得不有所得罪。”
麻衣相士冷哼一声说:“就凭你这点微末本领,也要得罪黄天道,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吗?”
白城指着刚才黄脸道士的尸首问道:“却不知黄天道中似这般身手的还有多少?”
麻衣相士一声嗤笑,说道:“似这等小角色,只怕如过江之鲫。”
白城先前只当那黄脸道士也算是黄天道中的高手,此时听麻衣相士一讲,不由心中一震,脱口说道:“竟然如此!”
麻衣相士冷冷说道:“黄天道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他,若非今天凑巧没带法器,要杀你也轻而易举。”
见白城沉默不语,麻衣相士接着问道:“如今你知道黄天道如此厉害,却是如何打算?”
白城说道:“力不足则用智,便是天王老子,也得斗上一斗,方知高下。”
麻衣相士看了白城一眼,说道:“竟也又几分骨气,也罢,黄天道里的高手也不会与你这等小角色为难,只要量力而行,保住性命当非难事,这样罢,看在你师门长辈份上,此行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可去青羊府东门外三十里的土地庙找我。”
第十一章 收拾残局
白城知道这麻衣相士面冷心热,连忙点头称谢。
麻衣相士摆摆手,说道:“你不必谢我,我看那群道士也早不顺眼了,只是无暇找他们麻烦。”
白城又问道:“前辈,刚才我与那妖道交手之时,他将一纸符文吞下,竟连破三境,晋升练气,此事在下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前辈赐教。”
麻衣相士冷笑道:“不过是旁门左道,那一纸符文只是将自身气血逼出体外,故此能隔空伤人罢了,本身境界并无提升,而且此法全靠压榨自身潜力,不耐久战,下次你遇到此法,只需与他游斗,他就要自行毙命。”
白城至此方知,那黄脸道士受伤之后,为何发足狂奔逃走。
眼见麻衣相士转身要走,白城忽然心生好奇,说道:“前辈且慢,晚辈还有一问。”
麻衣相士怒道:“你这晚辈好不罗嗦,又有何事?”
白城问道:“前辈适才挥手之间,便有一道白光飞出,可是传说中的飞剑之术?”
麻衣相士闻言,面带诧异之色,问道:“你也知道飞剑之术?”
白城心中暗想莫说飞剑,就是元婴,上辈子在电影里也见的多了,口中却说道:“晚辈也是在一本古书中见过描述,只是一向无缘得见,传闻之中,这飞剑之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麻衣相士冷笑一声说:“飞剑跳丸,瞬息千里那都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你我都是肉体凡胎,还是不要做此空想。”
说罢,麻衣相士便转身离去。
眼见麻衣相士走远,白城回头看看四周,天空乌云散去,月光映照下来,黄脸道士与红裙妇人的尸首一远一近,倒在当场,马车前的老家人仍是昏迷不醒,倒是驾车的马匹,已回过神,站起身来。
白城本来想一走了之,后来又想了一想,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时一走了之,再找消息,可就难了,心下一横,已有决断。
主意已定,白城将那两具尸首托起,远远找了一处偏僻山谷抛下,又将驾车的老家人扶进车厢,收拾妥当,这才驾车往九仙观方向行去。
不多时,马车来到九仙观后门。
白城远远瞧去,只见后门大开,外面站了一个道童等候,待马车行到近处一看,正是先前搀着红裙妇人往东面游廊走去的那位道童。
见马车来到近前,小道童连忙迎上,几步走到车厢外面,笑嘻嘻的说道:“弟子估摸着师父也差不多回来了,便早早在此等候,不知此行可否顺利,师娘有没有同您老人家一同回来?”
白城在马车前面,闻听此言,心中怒道:“这道童看着年纪不大,原来也是一丘之貉,本来只是想将你绑走,这下看来,倒是留你不得。”
想到此处,白城飞身飘落,一步跨到道童身前。
小道童一惊,正要张口说话。只听白城一声冷笑,右手一指飞点,正中小道童额头,指力透骨入脑,这道童哼也没哼,倒地身亡。
白城依样画葫芦,仍将小道童的尸首寻了个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6页 当前第
6页
目录 上一页 ← 6/2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