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天山派有一招剑法,双臂短了一分或长了一分,便万万不能施展,故此天山派虽然英才层出不穷,却无人能练成这招剑法。不过,你这招“移形式”却神妙无比,能够易筋换骨,要练成这招剑法便毫不为难!”
白城一怔,随即大喜说道:“这么说来,晚辈岂不是有望学成天下任何武技。”
麻衣相士冷笑一声说道:“哪有那么简单,只不过你学成的机会比他人要大了许多。”
白城笑道:“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晚辈已心满意足。”
麻衣相士说道:“你这套武学单单这一式已是神妙无比,整套功法若是全学下来,威力之强简直不可思议,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创出来的!”
白城心中暗道,这事情只怕与我穿越有关,但也不好说起,只能含糊说道:“这套功法是晚辈机缘巧合之下学到的,晚辈也不知是何人创立。”
两人边吃边聊,麻衣相士忽然问道:“如今江东卢氏的人在追杀你,你打算如何啊?”
白城笑道:“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这些人大举前来,恐怕没有闲暇在此地久候,晚辈打算在此地暂住几日,避避风头。”
麻衣相士呵呵笑道:“你若是如此想,只怕离死不远了!”
白城大吃一惊,问道:“这是为何?”
麻衣相士说道:“你以为道门中人都是凭长相找人么?若是他们没见过你倒还罢了,既然他们已见过你,必然早已用法器记下了你的气机,只是一时半刻,没有找到此处罢了,但你若是抱着这种想法在此处久候,只是在等死!”
白城一呆,连忙站起,说道:“如此说来,晚辈这就要离去了,省的牵扯到前辈身上。”
麻衣相士怫然不悦说道:“他们那里有这么快,只要他们没有你的精血,光凭气机查找,一时半刻倒不担心被他们找到。”
白城听的此处,才放心坐下。
又说了一阵,麻衣相士便要告辞离去。
白城连忙起身说道:“前辈且慢,前次从前辈处得了一壶灵酒,晚辈一直感怀于心,如今想来,晚辈身上有几颗丹药,虽然不如那壶灵酒药效强劲,却也聊胜于无,还望前辈笑纳,也算是晚辈的一番心意。”
说罢,白城伸手从怀中,掏出从飞星门带出的三颗洗髓丹来,伸手递给麻衣相士。
麻衣相士瞧了一瞧,目中神光闪动,忽然笑道:“这几颗丹药也算稀有,你还是留下自用吧。”
白城急忙说道:“蒙前辈灵酒相助,晚辈已突破易筋境界,留这几颗丹药也是无用,不如前辈留下,也好赠给子侄辈使用。”
麻衣相士哈哈笑道:“这丹药如何无用,我瞧这几颗丹药用处极大,比我那壶药酒不知强过多少!”
白城苦笑说道:“前辈莫开玩笑,左右不过是几颗洗髓丹,如何比得过那壶灵酒。”
麻衣相士伸手接过丹药,冷笑说道:“洗髓丹,你以为这是洗髓丹?”
白城一怔,问道:“莫非不是?”
麻衣相士冷声说道:“这药虽与洗髓丹有九分相似,但药效却截然不同,一颗下去便能让人肠穿肚烂,死的苦不堪言,乃是当今天下药性最烈的焚心丸!”
第九十二章 听书
麻衣相士说完,信手一抛,又将三颗丹药抛回,似笑非笑的瞧着白城。
白城眉头紧锁,无言半晌,握着三颗丹药,脸色阴沉似水,忽然之间,眉头一展,双膝跪地,大声说道:“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永生不忘!”
麻衣相士轻轻抬手,便有一股柔和力道生出,将白城托起,呵呵笑道:“我观你小子面相,是天生麻烦缠身之人,以后还是小心些吧,也不是此次都能遇上我!”
白城目光一黯,轻叹一声,反掌就要将三颗丹药拍成粉末。
麻衣相士伸手一拦,问道:“你要干嘛?”
白城苦笑说道:“既是毒药,留它何用。”
麻衣相士冷笑说道:“这三颗虽是毒药,却也是毒药中的珍品,纵然是练气高手,一旦服下也难以抵抗,你小子今后麻烦不断,还是留下来防身吧。”
白城若有所悟,点头说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明白了。”
麻衣相士说罢,转身便走,却也未回城中,径直从东面一路出城去了,口中大声唱道:“西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茫茫尘世界,独清闲。自然炉鼎,虎绕与龙盘,九转丹砂就,一粒刀圭,便成陆地神仙...”
白城送走麻衣相士,沿着大街缓步行走,心中慢慢思忖,此次下山以来,他虽屡经磨难,数次命悬一线,但都还能振作精神,奋起反击,但今日从麻衣相士处得知,这三颗丹药并非洗髓丹,而是焚心丸之后,不由的有些心灰意冷。
自从白铁寒过世之后,白城在飞星门内身份便有些尴尬。一方面,白铁寒的突然去世,柳青山的趁势崛起,让不少忠心于白铁寒的弟子心中不满,他们始终认为应当由白城继任掌门之位,对柳青山乘人之危一举十分痛恨。另一方面,柳青山费尽心机登上掌门之位,自然没有让位白城的道理,故此对白城十分看不顺眼。
幸亏这些年来,白城遵从白铁寒遗言,避居在忘忧谷中,与柳青山没什么接触,矛盾才能引而不发,但随着他年岁渐长,难免要接触到门中大小事务,到时候与柳青山如何相处,倒是一桩难事。
白城天性不喜拘束,对掌门之位不太重视,他以往一直认为,虽与柳青山虽有些矛盾,但也不是私人恩怨,只要表明心中志向并不在掌门之位,便能化解矛盾。但如今看来,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柳青山早已想杀了他,倒不是他怎么想的问题。
想到这里,白城的心中怒火渐生,但随即又有些踌躇。若是将此事在门中挑明,要求几名上下公决此事,只怕柳青山已担任掌门多年,树大根深,远不是一封书信,三颗丹药便能扳倒的。
除非白城将此事秘而不宣,暗中联络忠于白铁寒的长老、弟子,然后再一举出击,方能有机会除去柳青山,但此举虽能让他心中痛快,却是以分裂飞星门为代价。
当年白铁寒临死前托自己照看飞星门,飞星门若是因此事分裂,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向白铁寒的在天之灵交代。
白城正在心烦,猛一抬头,见一轮红日已然西斜,原来不知不觉已走了两个多时辰,刚才想心事时不觉得,这会回过神来,觉得身体有些疲倦,便想找地方歇脚。
白城抬眼望去,见对面街上有一座茶楼,门脸虽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便漫步向茶楼走去。
走进茶楼,白城见大堂之中,只有零零散散的七八桌客人,倒也算得上清净,只是在大堂一侧,搭了一张三尺多高的台子,上面站在一位年近古稀的说书先生,正在卖力说书,声音不大,也不算吵。
白城喊过伙计,要了壶清茶,又要了两样点心,方才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刚坐下,白城便听到“啪”的一声,原来是这位说书先生将手中醒木摔在桌上,口中说道:“这段书咱们就讲到这里,接下来老夫给大伙讲一段西域太子复仇记!”
这位说书先生年纪虽不小,可说书的本领并未见长,将一部书说的磕磕绊绊,台下观众数次起哄,幸亏有一张厚脸皮,才能毫不脸红,将一部书说完。
这位老先生好容易将一部书说完,筋疲力竭,往台上一坐,大喊一声:“茶来!”
旁边跑堂笑盈盈端上一杯茶去,说道:“您老人家一把年纪,每天养养鸟、种种花不成么,非要说书,昨日老板说,连我店中的客人都快吓跑了。”
老先生大怒说道:“你让李老二过来当我面说!老夫我年轻时说书糊口,大叫都说我说得不好,不得不改行做了生意。如今我一把年纪,免费说书又不问你们要钱,怎么还这么多牢骚!”
白城听到此处,不由哑然失笑,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位票友,难怪如此水准也能上台说书。
老先生正在发飙,台下一人大声插口说道:“谁敢说您老人家说的不好,分明是这书不好,据说现在大书馆里的先生,说的都是什么东瀛忍者,西方海贼,至不济也要说说幽冥死神,您老倒好,一部太子复仇,翻来覆去说了七八回。”
老先生气的胡须发抖,怒道:“太子复仇怎么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这人心不变,谋朝篡位,刺王杀驾的事情就少不了!古往今来死于暗算的大人物少了吗?以此上位的奸佞小人又何时缺过?”
白城听他说得有趣,心情稍微舒缓,面上也露出些许笑意,但猛然听到这位老先生说出,“死于暗算”四个字时,不由周身一震,一种可怕的怀疑猛然涌上心头!
这些年来,白城一直对白铁寒的死有所怀疑。一来,他无法理解以烈北山的江湖地位,为何要来江华府劫掠,倒像是来此处故意生事。二来,当年白铁寒的本事,外人不知道,但白城知道的清清楚楚。白铁寒天资过人,年纪虽轻,武功修为已超过飞星门历代掌门,无论如何也不是烈北山这个级数的敌人所能杀死。三来,白铁寒向来心系飞星门,但他重伤之后,却没有去大殿交代门中正事,反而来的小院之中,向单独自己交代后事,尤其是让自己避居忘忧谷,倒似是要特意躲避什么人一样。
这些念头,白城往日虽然也有过,但烈北山已死,当日之事无从查证,故此万万没有往白铁寒可能死于暗算这个方向想。
直到今日,白城被麻衣相士点醒,终于才明白柳青山的为人,便不得不想到,当日白铁寒是否是中了柳青山的暗算,烈北山又是否与柳青山暗中勾结。
想到这里,白城“咔嚓”一声,将手中茶杯捏为粉末,咬牙低声说道:“柳青山,若是让我查出师父的死与你有关,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城只觉得心中充满怒火,在青羊府再也待不下去,便要起身,连夜回飞星门一探究竟!
正在此时,白城猛然听到窗外传来连声巨响。
紧接着,酒楼大门打开,一名抱着钢铁巨球的光头巨汉,从门外进来,身旁还跟着三四个随从,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个罗盘,满面喜色说道:“陈师兄,罗盘显示那人就在这里!”
第九十三章 寻命盘
白城正在茶楼中,回想白铁寒过世前后的点点滴滴,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出来,忽然看见随金家奇强闯九仙观的巨汉,只见他气势汹汹冲入茶楼,身边还带着四五个随从,不由大吃一惊,以为露出马脚,连忙换了一处靠窗的位置,方便随时逃离此处,同时,运转无名法诀,将一身气血凝于五脏六腑,如此一来,筋肉塌陷,就好似常人一般。←百度搜索→
这几人冲进大堂,巨汉还未张口,便有一名随从,先张口说起话来。
说话这人穿一身蓝布衣裳,年纪二十岁上下,手中握着一枚罗盘,罗盘约有三寸大小,一指薄厚,通体似是黄金打造,随着那人手指拨动,不断放出璀璨金光。
这人一边拨动罗盘,一边说道:“陈师兄,寻命盘显示那人就在此地,定然不会有错!”
巨汉闷哼一声,说道:“你莫吹牛,早先在那处客栈,刚才在那处酒楼,你都是这么说的,怎么丝毫不见踪影?”
这人干笑一声说道:“陈师兄教训的是,许是小弟学艺不精,但这次寻命盘反应尤其强烈,定然错不了!”
巨汉不再理他,抬起头来,用一双铜铃大眼,将场内众人一一扫过,见没有白城的踪影,脸上现出些许怒意,吼道:“老板何在?”
这一声吼,如同半空中响起一个雷霆,又好似山崩地裂一般,震得满堂食客耳朵发麻,四周墙壁不住落灰。
其中有几位胆小的食客,便要顺着墙边偷偷溜走,却被几名随从拦住,亮出刀剑,逼回座位。
大堂里的伙计,早已溜回后院,去喊店里老板。
不多时,茶楼老板慌忙从后院跑来,此人大约四十岁上下,一身黄色绸缎衣裳,生的白白胖胖,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
茶楼老板见到这名巨汉,吓的两腿发颤,再看到他手中的钢铁巨球,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颤声说道:“小人便是本店的东家,这位大爷您快请坐。”
说完,茶楼老板冲店小二招手,喊道:“还不快给这位大爷上茶!”
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烧水泡茶。
茶楼老板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亲手搬了把椅子,说道:“大爷您请坐!”
巨汉哈哈一笑,一手抱着钢铁巨球,一手往椅子上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椅子已裂成十七八块,问道:“你店里有我能坐的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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