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现在玉祥宫里发生的事情整个宫里都传遍了,就连皇太妃那里都惊动了。”弦儿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午睡的时候,屋子里爬满了毒蛇,经过太医院的刘太医一查,说是太子殿下的衣服上被人洒了蛇苞粉,但太子殿下今日穿的衣服是娘娘送的那一套啊…。”
弦儿三言两语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秦怡倾目光冷凝。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儿,雨已经小了许多。
“走吧。”她起身往凤仪宫外走去。
“王后娘娘,我们去哪儿?”
秦怡倾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弦儿,淡淡一笑,“还能去哪儿,玉祥宫。”
“娘娘,我们现在就去向王上解释,会不会让王上以为我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万一王上更加怀疑娘娘可怎么办?”
自从进宫以来,弦儿哪里遇到过这些事情。
只觉得六神无主,若不是娘娘表现的这么镇定,她都要急哭了。
“现在不去,一会儿王上也会让本宫去。”还不如她直接去得了。
秦怡倾在前面走着,弦儿和另一名宫女跟在她的身后。
秦怡倾虽从未想过害人,但也并非是个愚笨的。
敌人这一招分明就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想除了那孩子,都想将她拉下水。
还真的好计策。
到了玉祥宫。
虽然已经预想到了场面,秦怡倾还是被吓了一跳。
欧阳晨雾端坐在椅子上,轩辕子琰坐在他的身旁。
就连皇太妃她老人家都来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秦怡倾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包括王上。
“臣妾参见王上,参见皇太妃娘娘。”
“免礼。”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过比之平时似乎多了一些杀气。
秦怡倾心中一凛,顿时凉了几分。
轩辕子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原先的衣服被扔在地面上,此刻就在秦怡倾的脚边儿。
“王后,你可有话说?”欧阳晨雾看着她。
秦怡倾低头,跪在地上。
“回王上,此事不是臣妾做的,但臣妾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说的是实话。
那衣服明明是干干净净的,不可能沾上了什么蛇苞粉,唯一的说法就是有人要陷害她,但是她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甚至,对上王上的眼神,她也只能说一声此事与她无关。
轩辕子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他也觉得不可能是王后娘娘所为。
“王上,怡倾这孩子向来是心慈手软的额,怎么可能会害子琰呢,不会是弄错了吧。”皇太妃忍不住为秦怡倾说话。
怡倾这孩子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自幼生长在宫里,品行自然要比别人可靠一些。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的。
秦怡倾感激得看了一眼皇太妃。
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妃娘娘还愿意如此相信她,她心里当然感动。
自小没有受到爹娘关爱的她,在此刻竟忍不住想要落泪。
一旁的弦儿见状立刻跪在地上。
“王上,此事真的不关王后娘娘的事,请您明查。”同样的,她也没有证据,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根本不是王后娘娘做的。
另一个丫鬟也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欧阳晨雾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三人,眸光瞬间化为幽深。
秦怡倾的性子他是不甚了解。
其实仔细想想,此事她虽嫌疑最大,可就算是要害子琰也不会做的如此明显。
宫里的人都应该知道子琰今日去了她的凤仪宫,而且她送了子琰衣服的事也是瞒不了其他人的。
“大朋友,王后娘娘应该是无辜的。”
轩辕子琰悄悄凑近欧阳晨雾,轻声说道。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王后娘娘的清白,他的感觉应该不会错的。
段丘从外面进来,站在欧阳晨雾的面前。
“如何?可是查到了什么?”
段丘颇有些愧疚的说道,“回王上,什么都没查到,太子殿下是在凤仪宫穿上的新衣,之后就一直待在凤仪宫,再然后回的玉祥宫,其间并未接触过其他人。”
段丘没有针对秦怡倾的意思,他说的都是实话。
秦怡倾面如死灰,她这次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在王上的身上。
“王后,你还有何话要说?”
“臣妾无话可说。”
“你这孩子,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事情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便不是,王上一定会彻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皇太妃直接急了。
这种情况最忌讳闭口不说。
“王上,这件事真的不是王后娘娘做的,王后娘娘也没有理由害太子殿下啊。”
弦儿不停的在地上磕头。
额头上很快出现了一个一个很深的红印子。
秦怡倾不忍心,伸手拉着她,不让她继续磕头。
弦儿也是一个倔性子的,欧阳晨雾不出声,她就一直磕头。
“弦儿,停下!”
秦怡倾哭着喊弦儿的名字。
她很坚强的,进宫以来几乎么没有流过眼泪,现在却怎么也忍不住。
弦儿自小跟着她,几乎是陪伴着她的成长,虽然她平日里总是教育她,心里却真正的将她当作亲人。
事情就像陷入了一个僵局,大殿中的每个人都不敢出声。
皇太妃想要出声给秦怡倾求情,可是看到欧阳晨雾的脸色,最终闭了口。
她太了解王上的性子。
若是她说的多了,只怕王上会更加厌恶怡倾。
轩辕子琰的小小的眉头皱着,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
“来人,将王后打入天牢,待朕查出事情的真相再行处置!”
欧阳晨雾起身,拉着子琰就离开了。
秦怡倾脸色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
外面的士兵很快就进来了,将秦怡倾带走了,还有她身后的两名丫鬟也一并带了下去。
天牢中。
此时已经入了秋,牢房中阴暗潮湿,偶尔还会听到虫子的叫声。
秦怡倾是功臣之后,自幼就有着尊贵无比的身份,享受着别的女子羡慕的荣华富贵,更是得先帝册封为怡倾郡主,后来成为了西垣最尊贵的女人。
她的一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风光无限。
何曾见过天牢,又何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自体验一把天牢的滋味。
侍卫将秦怡倾带进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没有秦怡倾方才看到的牢房那样恐怖。
而是有一张简单的**,还有桌子椅子,桌上只有一个水壶还有两个粗瓷碗,很是简陋,但是比起方才看到的那些阴暗潮湿的牢房,还有虫鼠蛇蚁爬来爬去的,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弦儿小心得用袖子将椅子擦干净。
“娘娘,你也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将这张**收拾收拾应该是能睡觉的。”
这个时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牢房中点着蜡烛,并不是很昏暗。
“弦儿你也被忙了,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头。”放才这丫头不要命的磕头。
额头早就红了一片,还有点点血丝从里面渗出来。
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牢房里湿气重,万一感染了发烧可如何是好。
弦儿不想让她担心,伸手摸了摸子自己的头,“娘娘,奴婢皮糙肉厚的,没事儿,一点儿小伤而已,不用看了。”
虽然确实有些疼。
她可不想让娘娘看了内疚。
“弦儿,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秦怡倾威胁道。
弦儿无奈。
只能走到秦怡倾的面前,蹲下来,让她看。
红肿的额头上沾了不少灰尘,这样下去真的很容易感染,可是这里又没有擦伤药。
秦怡倾拿出袖中的帕子,到了水壶中的水,轻轻的给弦儿擦洗伤口。
“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
她一个做奴婢的怎么能让主子伺候呢。
“你自己能看得见?”秦怡倾继续手上的动作,“说你是个傻丫头还真是傻得没边儿了,干嘛一个劲儿的磕头,结果呢?”
她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一下,疼得弦儿眼泪都要出来了。
心里却是甜的开花儿。
另一个丫鬟茴香看了一眼,低头整理**。
“娘娘,要是王上查不出真相,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天牢吗?这里可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呸呸呸,茴香,你的乌鸦嘴说什么呢。”弦儿直接就急了,“凡事要往好处想,万一王上明天就能查到真相呢。”
茴香识相的闭了嘴不再多说。
弦儿一提到王上,嘴巴就忍不住撅起老高。
“王上也真是的,太狠心,就算将娘娘关在凤仪宫里也不应该关押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牢房啊,关押犯人的地方你,娘娘是犯人吗?分明就是被冤枉的!”
弦儿一说起吐槽的话来就不休不止。
秦怡倾直接伸手拍了一下弦儿。
这丫头越说也不着边际了。
“王上也是秉公办事,宫里谁都能看得出来我们凤仪宫的嫌疑最大,王上当然不能包庇,要不然岂不是会落人口实。”
“娘娘,这个时候你还为王上说话。”
弦儿显然将王上恨上了,觉得他对娘娘太过无情了。
以前对娘娘态度冷些也就罢了,这下倒好,直接将娘娘关进了天牢。
弦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停得欧阳晨雾。
“弦儿,别以为你不说话,本宫就不知道你在想想什么?”
弦儿:“……”
娘娘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连她心里想着什么都知道。
牢房门传来一阵异动。
紧接着门被打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一个人拿着食盒,一个人抱着一**被子。
两人将东西放下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弦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食盒打开。
“哇,咱们西垣的天牢里饭食这么丰盛吗,有烧鸡,还有红烧兔肉,还有清蒸鱼,清炒藕片,鱼香茄子……”
弦儿的两眼都要放光了。
将食盒里的菜一一端出来,拿了一旁干净的碗,给秦怡倾盛了一碗白米饭。
又将烧鸡分切成一块块的。
“娘娘,赶紧趁热吃吧,现在天气冷,一会儿就该凉了。”
秦怡倾笑着接过碗。
她也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会不会太强了一些。
在天牢里也能如此开心的吃饭,还面带微笑。
“好了,你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秦怡倾转身看着茴香,“茴香,你也坐过来一起吃。”
茴香愣了一下,也跟着弦儿坐在一旁。
在这间简陋的牢房中,主仆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前吃着晚饭,倒也温馨。
除了弦儿忽然的出声。
“娘娘,你说这不会是我们最后的晚餐吧,一般囚徒的饭食应该馊饭剩菜窝窝头,可是我们却吃得这么好,这分明就是叫我们吃饱了好上路。”
她想到一般囚徒在砍头前吃的一顿饭才会很丰盛。
秦怡倾:“…。”
茴香:“……”
茴香看了一眼正处在悲伤之中的弦儿,忍不住说道,“方才你还说我乌鸦嘴,我看,你比我还乌鸦嘴!”
刚刚说的都是什么话。
现在事情真相文明,娘娘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后娘娘。
怎么能跟一般的囚徒相比。
牢房中自然没有洗漱的地方,好在放在侍卫拿进来一**干净的被子,能让她在寒冷的夜晚不受冻。
玉祥宫。
“大朋友,你明明知道王后娘娘不是真正的凶手,为何要将她打进天牢。”
轩辕子琰稚嫩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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