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吗?”
苏飞眯着眼一看,可不就是昔日锦帆贼老大甘宁,顿时心头一喜:“首领,正是我老苏啊。”
甘宁让人放下梯子,亲自迎接苏飞上船,两人相拥到了一块。
“老苏,昔日孙将军征缴我锦帆军,你我便失散了,没想到你却到了刘表帐下效力。”
苏飞也有些惆怅,想到文聘竟驱使自己送死,就是暗恨不已,这时候说道:“可不是,要是知道首领在孙坚麾下效力,我定然会追随首领,哎…”
说完苏飞也没有忘记正事,道:“首领,为何李世民大军而来,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这是何意。”
甘宁闻言眼神一黯,叹息道:“此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说完拉着苏飞的手向里面走去:“你我兄弟二人多日未见,今日我们不提兵事,只论感情。”
苏飞被拉着走,倒也没再询问原由。
第七十九章 围点打援?(第二章到)
烛火青灯,甘宁亲自为苏飞斟满酒杯,军中禁止饮酒,但作为将领,自然有特权。
“首领,李世民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还望相告。”苏飞忍不住询问,李世民的船队就像是一根倒刺挂在喉咙,吞咽难耐。
甘宁叹息一声,借着酒劲低声道:“你我曾经共事,我也不瞒你,这李世民实乃伪君子,明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左右逢源,一方面抽调主公军力为己所用,一方面拉拢我与周泰等将士,如今更是不进不退,延误战机,恐有不臣之心啊。”
苏飞一怔,打起精神试探道:“听闻李世民有贤名,而且与孙将军有兄弟情谊,岂是趋炎附势之人?”
甘宁呢喃道:“功高震主,李世民投效主公时,麾下魏征和尉迟敬德就没有真心投效,而是继续留在李世民帐下效力,此举可谓直指本心啊。”
苏飞眼珠一转,道:“那也并不能说明问题啊,刘荆州麾下水军都督蔡瑁也有开府,门客幕僚何止百人,为人主的刘荆州也没有猜忌,兴霸切勿乱言。”
甘宁咚的一声将酒杯扔到地上,大怒道:“若非我没有证据,我必定将李世民这狗贼的头颅扭送到秣陵城内。”
也不知是怒气上涌催发了酒劲,甘宁说完便突的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兴霸…首领?”苏飞唤了两声没有叫醒他,大着胆子摇了两下,也不见醒,看来是真的醉了,哑然失笑:“这甘兴霸看来是近年养尊处优惯了,酒量竟下降到如斯地步。”
说完摇着头将他扶起,想要弄到床上去,却突然看到甘宁怀中有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角,心底暗惊,不动声色将它拿了出来,放入怀中。
甘宁睡下后,苏飞借着青灯的微光观看,原来此信中是中军都督李世民的吩咐,叮嘱甘宁的艨艟战舰扼守在长江上游,只等蔡瑁进入瓮中,再行收网,整个计划异常完善,就连暗中的伏兵和火矢之计都有记载。
苏飞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收起信件支在桌案上喘气,眼中兴奋无比,有了这封信件,自己就是得了大功一件啊。
顾不上其他了,苏飞平复了心情,冲着甘宁遥遥一拜,呢喃道:“首领大人,如今你我各奉其主,自当为刘荆州分忧,苏飞此举实属无奈,还望将军勿怪。”说完便推门出去。
“前方何人,速速站住。”
苏飞闻言浑身一紧,忍不住摸了一下胸怀,转身故作镇定道:“我乃甘将军好友,如今时候不早了,尚有要务处理,尔等不必相送了。”
那队士卒的领头犹豫了一下,道:“按军律我们应当搜身,还请这位大人配合一二。”
“大胆。”苏飞怒道:“我上船时没有搜身,而今离去还要弄些琐事,你当真以为甘将军的好友可欺吗。”
那领头为难道:“大人勿恼,军令本该如此,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苏飞手心见汗,拳头握紧又松开,突然笑道:“甘将军如今宿醉在房,这位小哥还是快些去照看,切莫出了乱子。”
苏飞说完转身就想走,正好看到之前领着自己上船的兵卒在那里值守,三步并作两步走:“兄弟,是你啊。”
那兵卒茫然的看了眼苏飞,突然想起是之前甘将军的好友,笑道:“大人这就要离去了吗。”
“正是。”
之前那领队诧异的看了眼苏飞:“莫强,此人真是甘将军好友?”
“正是,苏飞将军还是我亲自领上船的,没有问题,你去忙你的吧。”
苏飞暗自松了口气,拱手寒暄了两句,就这样有惊无险的上了艨艟,向本营赶去。
“兴霸,看来你的演技还需再锻炼啊。”
甘宁的屋子突然走出来几人,为首的正是李世民,之前听闻有人自称甘宁好友,便询问于他,得知此人真是甘宁昔日下属,这便起意设计于他,用一封半真半假的作战计划引诱苏飞,届时蔡瑁必定上套。
甘宁歉意一笑,没有说话,也不知是对昔日下属心有愧疚,还是对自己的演技不佳的自嘲。
......
“如此说来,甘宁的艨艟先锋将会在乌林港设伏,给蔡将军的水军制造麻烦?”文聘捏着信件有些难以置信。
苏飞笃定道:“蔡将军从江陵顺江而下,必定会途经乌林港,其地正是两江汇流的地方,汪泽多,面积大,确实是设伏的好地点,这封信是我从甘宁怀中偷取,不会有假。”
文聘姑且信了,这时候下令道:“立刻将此信件加急发往蔡将军处,不容有失。”
“报…李世民大军有了异动,举止怪异,文将军是否前去观看。”
举止怪异?文聘大手一挥:“各位将领随我去江边看看。”
说完在将士的拱卫下向江边走去,临近时正好瞧见十数艘楼船分开而行,不一会儿又并肩行进,行将不远,又掉头而回,如此反复,也不知在做什么。
“大人,是否派些小舟去探明情况。”
未等文聘说话,就听苏飞拒绝道:“此举不可,如今青天白日,别说小舟,就是一只飞鸟也难以逃出警戒,此举会徒然害了我军将士性命。”
苏飞曾是锦帆贼,水战有很高的话语权,就连文聘作为主将也得采取他的建议。
文聘点头道:“那苏副将有什么见解。”
苏飞拱手道:“李世民围而不攻,想来是用那围点打援的办法,如今我截获了他们的计划,自有蔡瑁处理,但这李世民实在是妄自尊大,以为我们夏口是这么好围的吗,文将军今夜可抽调艨艟五十艘与我,子时由我亲自统率,冲杀过去,定能让李世民大军吃个苦头。”
文聘欣然应诺,去安排战船。
众楼船拱卫下的一艘巨型战船,足有五层高,是江东乃至中原大地最大最高的战船,这便是李世民的本部战船,也是指挥用船,四方各有十人持红蓝青三色战旗站立,一应调度都由他们操控。
“兴霸,昔日你曾是锦帆军中的首领,你观我这船阵如何。”李世民笑得很轻,不过眼中有无比的自信。
甘宁赞叹道:“都督训兵有一套,这排兵布阵更是顶尖,光是这数百艘艨艟的阵势,就算蔡瑁全军来袭,恐怕也会狼狈退散。”
李世民淡然一笑,负手向更高的楼层走去。
甘宁有些扭捏的跟在后面,突然拱手道:“都督,苏飞有情有义,与我一同起兵也有十载,还望来日都督能饶他一命。”
李世民说道:“这是自然,我江东战船数千,我顶天了也只能统率一千艘战船,苏飞的水战经验丰富,来日还需兴霸多与他交流,劝其投到孙将军帐下效力,如此才能物尽其用。”
甘宁喜道:“如此便多谢都督留情,我定会好生劝诫。”
“兴霸不用多谢,苏飞经验丰富,如今你我的‘密信’也被他截获,今夜他定然会率军前来劫营,好扳回一些主动权,为蔡瑁军创造机会,届时甘将军记得按计划行事。”
“末将尊令。”
第八十章 请君入瓮
南方的天气最是诡异,也许前一秒还是艳阳天,下一秒就会乌云密布,甚至下起滂沱大雨。
这不,夜深时分,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突然沉了下去,宛如一只巨兽在侵吞,瞬间就下起了连绵细雨。
甘宁严阵以待,手按佩剑对麾下传令兵叮嘱道:“再去通传整个先锋军,敌军来袭时,尽量避免伤亡,做好四散的准备,只有中军擂鼓响起,才可主动出击。”
“诺。”
艨艟战船多为先锋,以生牛皮蒙船覆背,防止火攻,两厢开掣棹孔,左右前后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进,矢石不能败。
苏飞统率的五十艨艟战船,此刻正排成一条直线,伏在江面上逆流而进,他熟知偷袭需要强大的机动性和极佳的方向感,那么顺流而下发起冲锋,不管是杀敌还是逃跑都是最佳的方案。
行至李世民大军十里处,五十搜艨艟调转船头,借着顺流之势,一冲而下。
苏飞此举意在楼船,木质结构的楼船易燃,虽然有细雨作祟,但这并不妨碍突袭行动,只要制造混乱,便可功成身退。
大风起,细雨飘,立在船头的帅旗瑟瑟飞舞,借着黑暗的掩护,一队笔直排列的艨艟战舰冲射而来。
没有喊杀声,没有金石相交的撞击声,只有一艘艘艨艟战舰激射而过,一些敌方战舰吃力不下,躲避未及,被拦腰截断,时间不长就全身沉没,那些掉落冰凉河水中的兵卒也不知是生是死。
第一艘楼船就在眼前,机不可失,苏飞第一个将火把燃起,就着木板的阻挡,将一排排箭矢点燃。
“放!”
一声令下,顿时就有数十枚火矢飞出,扑向楼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火矢不多,但足以引起双方的注意,楼船上的将士呼喊着敌袭,用烟火为号,想要通知中军。
至于本方人马,看到苏飞的战舰射出火矢,早在登船前就得了命令的兵卒,纷纷效仿,一时间火力足够覆灭一艘楼船了。
“速去用火把通传全军,命全军分散,扰乱敌军视线,留下二十艘艨艟随我去中军走一遭。”
苏飞冷毅的面孔显得不容置疑,他为人处事虽然有些缺点,但行军打仗自有一套,杀伐果断敢于涉险也是他从军的特点。
二十余艘艨艟分散开来,虽然敌军能从战旗分辨敌我,但目标太小,也不敢贸然用箭矢覆盖,否则误伤己方将士,得不偿失。
时间飞速流逝,转变就在这样诡异的境地悄然进行。
东方中军战舰上突然腾起一道烟火,这是发动反攻的信号,待命船头的甘宁赶紧跳上艨艟,向敌军方向扑杀过去。
陷入敌军深处的苏飞军早就察觉不对劲,眼见一艘艘战舰被四面八方突过来的艨艟隔开,也不知后事如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这时候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苏飞打的好主意,本想烧杀一番便借助水流穿出敌阵,但事与愿违,李世民的统率造诣岂是他一个二三流的武将所能比拟。
中军战船的烟火熄灭,另外一艘战船却又亮起火光。
“登船!都督有令,可以登船了。”
兵卒们这才发出喊杀声,将一艘艘艨艟围住,一道道梯台被架起,兵卒们拿起兵器,直接厮杀到了一块。
沉闷的嘶吼声和噗呲的利器划破肚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阵凄凉的旋律,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死亡,这就是天下兴亡的呐喊。
短短三刻的时间,苏飞军全军覆没,战船损失共计三十余艘,死伤俘虏不做统计。
李世民方面共有两艘楼船被大火覆盖,索性早有准备,及时扑救,倒是还能投入战场,人员伤亡不足百人,可谓大胜,更为重要的是苏飞被甘宁亲手俘虏。
“尉迟敬德,给苏将军松绑。”李世民坐在桌案后,脸上永远挂着亲和的笑意。
苏飞拿捏不定李世民的主意,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想到这里揉了揉发麻的双臂。
“苏将军本与兴霸是同出身,意外之下失散了身形,今次再见,何不同处效力,为破虏将军立不世功名。”
苏飞听着李世民说的不好听,虽然心中已经起了降意,但此时也不能随便就投降,落了下乘,事后想必也会遭人诟病。
“莫非你江东都督只是个会逞口舌之利的黄口小儿,如果这样奚落与我,那不如将我就地斩杀。”苏飞一脸的坦然,至于是否心虚,只有自个清楚。
“大胆,罪将俘虏之身,竟敢在高堂上大放厥词,真是放肆。”尉迟敬德隔得近,想要伸手掐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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