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肯,两相商量下便打算把罗小初给弄到齐家去。
当齐家下人来拿人的时候,颜舒娘那两天正好不舒服的很,卧床休息。那一阵子她就觉得很奇怪,因为罗家人对她的态度突然的好了起来。
当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和罗小初的哭闹声时她才知道为什么,罗舒娘想要出去却被大哥罗正远和大嫂堵着,她哭闹祈求,却一点用都没有……
罗小初被带走后她一直恹恹地,什么活儿也干不下,这时罗家人察觉到了她的怠慢,也知晓是因为罗小初的缘故,便告诉她说罗小初是去享福去了,那是个好人家,心地良善,小初只是去做个丫鬟,等他们有了钱就把小初给赎回来。
颜舒娘是个傻的,还真就信了他们的话,
她为了把女儿给赎回来,不停地干活,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通过不停地做绣活,打零工,甚至干一些男子才会去干的体力活攒够了罗家人说的赎身钱,那一日她满怀兴奋地揣着钱避开罗家人带着小女儿罗小柔去镇上,她要去接她的女儿回家。
当然,到最后她并没有接回她的女儿,当她到齐员外府上的时候,被下人告知罗小初半年前就死了,投井自杀。
这对于颜舒娘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当时是不信的,他们不是说这是个不错的人家吗,不是说女儿在这边会过得很好吗?为什么会死呢?为什么呀!
大概是颜舒娘太过于悲戚,那个下人看不过去了,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告诉了颜舒娘,包括罗家人卖了罗小初给齐员外玩弄,包括罗小初在齐家受的苦,以及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投井自杀。
颜舒娘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到罗家的,她只知道自己的魂儿都没了一半,回到罗家的颜舒娘直接掀了罗家人围着的饭桌,捡起地上的碎碗和石头等就往罗家人头上砸去,后来更是拎出斧头往他们身上砍,那是懦弱的颜舒娘最硬气的一次,作为一个母亲像一个崩溃的野兽向着那些伤害她女儿的人亮出獠牙。
最后还是村长来了,用罗小柔为由才拦下了差点疯掉的颜舒娘。
颜舒娘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家里过下去了,和这些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过下去,她最终还是跪着求了村长让他们分家,把她和小柔两母女分出去,实在不行就让她回娘家。
村长本是不愿意掺和这家事的,但是碍于当时罗舒娘以命相逼,还是让她那名义上的公爹罗大柱分了家。
颜舒娘带着罗小柔分了出去,用着那些本打算拿去赎她女儿的钱在离罗家不远处的地方搭了一个小屋子,母女两人就住在里面。
分家的时候全村人都看着,她们也分到了些东西,分出来后的颜舒娘和罗小柔过的很好,至少比在罗家过得好了一千倍一万倍。
但是好景不长,她没想到支撑着她苟活着的小女儿也会死掉。
那一日罗小柔出去洗衣服,一直到太阳下山了都没有回来,罗舒娘急急地去找,却只在河边看见放着洗干净了的衣服的木盆子,压根儿就没见着女儿的影子。
她四处去寻,却在路过罗家院子的时候听见了原委。原来今日罗小柔洗衣服的时候遇见了罗狗子,当初去镇上颜舒娘是带着罗小柔一起去,她自然知道自己姐姐的死是怎么回事儿,见着了罗狗子两人便吵了起来,罗狗子天生霸道,最后更是和罗小柔推搡了起来。
罗小柔被推进河里活生生地被淹死了。
当时的颜舒娘很平静,尽管她恨不得将罗狗子扒皮拆骨生吞活剥。颜舒娘在那天晚上一把火烧了了罗家,她冲进大火里直奔罗狗子住的地方,死死地拉着想要跑出的罗狗子,两个人一起死在了大火里。
…………
宜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头昏脑胀,嗓子干哑,微闭着眼,费力地抬了抬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这是生病了。
咳了几声,便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听见哭闹的声音,宜华瞬地睁开眼,现在……看这个情况似乎是颜舒娘大女儿罗小初被拉到齐家的时候。
宜华慌忙爬起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让他们把罗小初带走。宜华站起身,头晕目眩,想了想还是从空间拿了个果子出来,随意地咬了几口,时间紧急,嚼也没嚼便直接吞了下去。
宜华拉开破旧的木门正要出去就被罗家老大罗正远和他妻子罗方氏给挡了个正着。
“哎,三弟妹,你不是病了吗?往哪里去啊,回去躺着吧,家里的事情别掺和。”罗方氏谨记着婆母罗张氏的嘱咐,她今日必须得堵着这颜舒娘。
罗正远虎着个脸在一旁附和。
……………………
宜华吃了空间水果,精神好了许多,力气也恢复了不少,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她可没心思和这两个人在这里扯东扯西的,直接抬脚对着比较好对付的罗方氏一蹬,罗方氏一个踉跄,露出了个空挡,宜华连忙从这空挡冲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农家舒娘(二)
齐家来了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正拉着罗小初,罗小初十分狼狈,双手扒拉着院子的门框,大声哭喊着,罗小柔则在后面扯着那两个小厮,这两个小姑娘瞄见了宜华的身影,连忙哭叫着娘。
宜华正准备过去,罗家老二夫妇依旧在一旁看着热闹不参与,罗大柱和罗张氏瞧见了立马堵了上来,加着后面反应过来的罗家老大和罗方氏一共四个人,她现在身体状况并不好,硬着上说不定不行,宜华慢慢后退,最后干脆直接跑进厨房,从里面拿了两把菜刀,一只手上一把。
“你们都给我让开!”宜华拿着刀指着罗家四人:“这刀可没长眼睛,被砍着了活该。”
“老三家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把刀放下,谁给你的胆子拿着刀指着我和你公爹?”罗张氏强自镇定,又想着那长辈的身份压下来。
宜华没工夫和她废话,直接舞着刀一路向前,碍于宜华手中的那两把锋利的菜刀,罗家几人都不敢贸贸然靠近。
这边罗小初还紧紧的扒着门框,那两个拉着罗小初衣裙的小厮见着怒气冲冲直直过来的宜华,连忙把手放开,紧张地说道:“你们罗家可是和我们管事说好了的,要把这罗小初带进府中去,怎的,这是要反悔了?”
“谁跟你说的,你找谁去,我就看今天你们谁敢动我女儿一下,我跟你们拼命。”宜华站到罗小初旁边,把两个姑娘都拉到自己身后,伸开的两只手握着菜刀。
“你们这罗家到底谁做主,哎,老婆子,这可是你自己找上咱们齐家的,你到底给不给人?”小厮明显很不耐烦,他们也是得了命令来带人走的,这带不回去,他们不得吃瓜落啊。
罗张氏脸上连忙堆满笑意,点头哈腰:“给人,给人,怎么不给人呢。”这看向宜华立马变了个脸色,恶狠狠地目光不停地剜着宜华:“老三家的,听到了没有,把小初给他们,让他们把小初带走,你个死心眼的,你知不知道齐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大户人家,小初去了那里是去享福的,你这可是在拦着你闺女的幸福。”
宜华冷笑:“既然是享福,怎么不叫你女儿去,罗正竹不是正好。”
“你……,颜舒娘!我告诉你,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老大老二,去,去把小初拉过来。”罗张氏脸色一变,招呼着罗正远和罗正石过去。
罗家老二罗正石是个不爱掺和事情的,只是摇了摇头也不动步子,罗正远倒是个‘热心’的,一听见罗张氏的话立马就挽着袖子上前去。
宜华舒了一口气,好在罗老二没动只有罗老大一个人,不然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胜算。但是一个人就不同了,她手上还有两把刀,她不介意让这两把菜刀沾点人血什么的。
罗老大走了过去,想要从后边把罗小初拉过来,宜华慌忙转了转身体换了个方向正对着罗老大,想也不想就是一刀砍过去,还好罗老大闪得快,不然非得给割下一块肉来。
“你个疯婆子!”罗方氏慌忙上前查看罗老大的状况,见着没伤到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对着宜华大骂。
宜华连个余光也不想给她,低声对着罗小初和罗小柔说道:“你们俩快躲进屋子里去,跑快些。”
罗小初和罗小柔听见话,连忙跑进刚刚宜华出来的屋子,宜华也慌跟着跑到门口,拉上门,堵在外面。
“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你们想要带小初走,门儿都没有!”宜华对着罗家人说完这句话,又看向那两个齐家小厮:“我才是小初的亲娘,别人说的都不作数,你们要是敢强拉人走,我非得到县上的衙门告上你们齐家不可,县上若是做不了主我就告到京都去!京都官儿多着呢,总有能治得了你们的。”
齐家的两个小厮闻言脸色难看的望向罗张氏和罗大柱:“你们两个老家伙,原来卖人家女儿也没商量好,现在怎么办?不给人就还钱!”齐家虽说是个员外家其实也就是只有钱而已,这要真是摊上什么官司,县里头还能稍微说点话,这要真是被这女人往上告了,可就不好说了。
罗张氏与罗大柱面面相觑,这要让他们把收了的钱再往外拿可真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罗张氏急吼吼地:“老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拉开把罗小初给我弄出来。”
宜华冷眼看着跃跃欲试的罗家老大,紧了紧手中的菜刀。见着大步冲过来的罗老大,宜华身子一侧反手就是一刀看在罗老大的胳膊上。当即鲜血直流,吓得罗方氏哇哇大叫:“血!血!血!当家的!”
宜华握着刀比了比,眼神狠厉:“再来呀,这刀切起人肉来应该不错。”
“反了,反了……你这个女人是要反了天了不成,老二家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村里的大夫来!”罗张氏愤恨地对着宜华叫嚷后又把矛头指向了一边默默站着的罗家老二夫妇。
罗老二的妻子罗杨氏连忙应了两声跑出了院子。跑出去的罗杨氏舒了口气,这找大夫的活计好,也不用担心被殃及。
“你这种悍妇,我罗家没有你这种媳妇儿,我要代表我儿子休了你!”罗张氏心疼的看着疼得哎哟连天的罗老大,指着宜华就开骂:“你个不要脸的蠢驴,你个下贱的连死狗都不如的东西,你个……”
宜华挑了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着这种骂街的,倒还是有几分新鲜感,拿着菜刀拍了拍门:“休了好啊,休了好啊,我巴不得你快些代替你那短命的儿子休了我呢,去啊,去找村长,去找族老,你今天要是不替着你儿子休了我,你个死老太婆就不是个人,就是你嘴里那没胆子的狗东西!”
罗张氏激动地直打摆子,要不是旁边的罗大柱扶着,宜华觉得她应该会倒下去。
罗张氏缓过气,脸色难看的指着宜华,憋着一口气转头看向边上站着的罗老二:“死人啊,去……去给我把村长和族老请过来,我们罗家今天就要休了这个不要脸的泼妇!快去啊!”
罗老二听见吩咐拔腿就跑,留下门口站着的一脸呆滞的两个齐家的小厮,这……这……这是咋回事儿啊……
宜华就地坐在台阶上,也不管是不是脏的,她现在累的慌,将左手的菜刀抱在怀里,偷偷地借着衣袖的掩饰从空间里摸了个果子出来,她得再补充补充精力。
宜华啃着果子,果子很脆,卡崩卡崩的响。惹得院子里的罗家人怒眼相向。
趁着现在等人没事儿,宜华打量起这罗家院子来,罗家是真的没什么钱,就这院子也是破败的不行,围墙边是一圈的土,分明就是那土墙上掉下来,院子不大,角落里还种着萝卜。她身后的这间屋子是颜舒娘三母女住的地方,小的很,那边罗狗子一个人住的地方就是她们三母女住的地方的两三倍。现在罗狗子还没好,还躺在床上,罗正竹大概是心虚也没有出来。
留着三羊胡子挎着药箱的大夫是被罗杨氏拖着过来。那大夫年纪看起也比较大了,鬓发隐隐有些发白。
“哎哟,大河叔啊,你快看看我家老大吧。”罗杨氏连忙让开来让人凑近了来看。
罗大河看了看,面露惊讶:“这是咋的,怎么被砍伤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狗东西,不敬我和大柱两个长辈,还砍伤了她大哥啊!大河叔啊,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哦。”罗张氏哭天抢地。罗大柱就是个闷葫芦什么话也不说地站在罗张氏旁边。
宜华冷冷地加上一句:“可不是命苦啊,三儿子是个短命的,说不定你这个儿子也要被你给哭死了。”
罗大河讶异地盯着宜华,这正青家的,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这还敢和她婆母干上了?
“大河叔你看看,你看看,这哪家的媳妇儿敢这么跟婆母说话哟!”
宜华脸色不变继续接道:“你也不看看哪家的婆母像你这么不要脸啊。”
罗大河越听越觉得惊讶,但是顾不得他想,要先处理这罗老大的伤势才是,就在这时,罗老二也带着村长和几个族老到了院子里。
宜华见到人来了,丢了果核重新拿着刀站起身来,严阵以待。
村长是最先发声的:“你们这是在干啥呢?大柱家的,正石跑过来说你要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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