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面容微笑儿平静，解惑道：“相由心生，并不需要任何力量。”

    这一下，众人尽皆皱起了眉头。

    “喂！老头儿，你方才说的出家人，是谁呀？是你自己么？”

    净心见他弄玄虚，心中很是好奇。

    “算是吧……”

    净心追问道：“那出家人，是你的名字么？还是有什么含义呀？”

    “出家，既无家，亦是有家。”

    “既然无家，却又有家……”

    净心眉头皱起，纷感无趣，诺诺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理儿？”

    老者仔细看来净心两眼，不由眼帘一眯，缓缓道：“小女娃浑身是道，却又无道，生生世世多灾多难，全因一念执着，可要好生自悟啊！”

    “你才多灾多难，好端端的，干嘛诅咒我？不理你这将死的老头！”

    净心骂了一声，老者却是微笑不语。

    净土听得老者言语中义理甚奇，不由仔细看了净心两眼，却一点端倪都没有，摇了摇头，适才看向老者，见他也正看来。

    二人目光一对，那老者明明眼帘紧闭，却有目光瞧来，净土顿时大惊，只感浑身皆不自在，连忙引开注意，道：“老人家，方才听你提及智慧，难道你是智慧双王中的其一么？”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缓缓道：“从来没有什么智慧双王，那只是出家人的一双心眼罢了。”

    “原来六王洞天的智慧双王，竟是你的一双眼睛！”

    白李氏圣女闻言，立时惊呼。

    “非也！”

    老者摇头，纠正道：“提点此地生灵大开灵智的，乃是出家人的一对心眼，并非眼睛。”

    净土目光一闪，却听龙一道：“奇了，我只知生灵有肉眼，观你一介凡人，却能引我入了幻境，难道那心眼，乃是长在你心上的么？”

    “龙一，去挖出来瞧瞧。”

    净心心中好奇，纵容龙一去挖老者心脏。

    龙一得了主人示令，浑身法力一引，就要动手。

    “不可无理，这是一位大智慧者！”

    净土想起幻境经历，喝止了龙一，瞧着净心嘟了嘟嘴，转而看向老者，道：“老人家，你说智慧心眼有了主人，想来是在我身上，而我却没有半点感觉，且你方才将我等引入幻境，用意又是什么？”

    “莫急，莫急，且待出家人一一为你解答。”

    瞧着众人皆因净土一言而眼急，老者笑而无声，抬手缓缓一指洞窟中央，道：“瞧！”

    众人随他指引处一瞧，顿见洞顶地底闪出两道金光，汇在一处便就爆发开来。

    “该死的老家伙，又使手段！”

    龙一惊呼一声，身上白光一起，即将身侧既然罩住，却也着了道儿。

    金光爆闪之时，净土眉心万念天眼并未隐去，方才瞧着一台石灯模样的物体，便觉透过龙一撑起的法力罩子，场景已然发生了变化。

    “又中了那老家伙的幻境，他到底要干什么？”

    龙一支撑着法力光罩，恼怒地喝了一声，直往净土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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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幻境呈现宿劫时 少年一怒似魔神

    “龙一，稍安勿躁，撤了罩子吧！”

    这是一处陌生的大荒上空，净土眉心银光闪烁，指着前方对疑惑的龙一说道：“瞧哪里。”

    龙一与两女随净土指出瞧去，不由缓缓散了法力罩子，原来那洞口中的老者，正一脸微笑地盘坐在空中，因为场景变换所致，形貌显得清晰可见。

    瞧了众人看来，老者抬手缓缓一指下方，喃喃道：“也不记得，这是多少年前，也是在这西荒大地，那部落世居偏远，男子狩猎作食，女子护养后代，闲来欢歌热舞，端是其乐融融……”

    随着老者声音悠悠，他所指的下方场景逐渐清晰放大起来，却是一处山脉间，宁静祥和的人族部落所在。

    见此小兽撒欢，与孩童四处追逐，男子自远处山林狩猎而归，女子于岩石河边缝衣作食，亦有许多族人盘膝静修，真如“出家人”口中描述一般。

    龙一与净心不觉有它，白李氏圣女却是有感，净土被勾起了在赤岩山脉的回忆，缓缓收了眉心万念天眼。

    只听老者又道：“然这一切，在一次鬼族入侵之中，尽数遭了屠杀！”

    老者突然开口，净土等人转头瞧去，再回神时，却觉天光昏暗，股股黑气夹杂着刺耳的阴冷声音呼啸而过，下方宁静祥和的部落，已然变作了一片死地，处处皆是族人泛白的眼瞳。

    “待得鬼族噬魂而过，侥幸生还的少首领从尸堆中爬起，耳边回响着族人身死的惨叫，一双血红的双目带着仇恨直盯高天，只有子人境界的少年，却无能为力。”

    老者平静的声音中，一道极其刺骨的目光忽地从下投来，众人心知皆是一寒。

    净土瞧见，那是一名双眼血红的少年，目光直入自己心神。

    “也不知那是一股什么力量，或许是族人怨念尚存，搅动起族人方死而未完全散去的法力，直直往少年体内钻去……”

    老者面上没有无半点异色，其悠悠的声音中，下方的惨烈的场景入眼，众人心神一阵震动发愣。

    “感知体内力量逐渐强盛，那少年心中复仇火焰冉冉升起，却不知已然踏上了一条人魔之道！”

    众人入眼所见，满地的人族尸体之上，散发出无形的力量望少年汇聚而去。

    老者话音一落，那无形的力量在少年体表弥漫，他身形一动，便选了方才鬼族离开的方向追去。

    只见那少年飘身飞奔，众人只见他仍在下方，周遭场景却在极快的变换着。

    “人魔之道？”

    净土瞧着那少年血红的双眼，心中有着念头猜想，忍不住问道：“那人可是力量大增，退了鬼族之后，反而杀向了人族？”

    “你的思路倒是极快，然却并非如此。”

    老者看了净土一眼，摇了摇头，又道：“那时的西荒，强者虽是不少，却怎能及得上鬼族根基深远？你瞧！”

    “那少年力量大增，便四处寻鬼族复仇，其所过之处，处处皆是战场，刚死的人族法力尚未完全消失，尽皆聚入少年体内，试想莽莽西荒，那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老者言语之中，众人瞧着大地，只见那少年每一个停身，场景便就一顿，皆是一处战场，已然身死的人族，尚未散去的力量果然往他身死汇聚而去。

    如此强大的力量入体，少年越发强盛，却只知灭杀鬼族，他抬掌挥拳之间，所击的股股黑气便就爆散，其内的白骨形体与鬼族魂火尽皆化作飞灰。

    “老家伙，你言中大大的矛盾，忽悠人的吧？”

    似是因为老者早先有诅咒净心的嫌疑，龙一瞧着下方场景逐渐变换，想到了不妥之处，乍然瞪着老者。

    老者转头看向龙一，紧闭的双眼似有目光瞧去，也不问其何处不对，转而又往净土瞧去，指了指下方的少年，道：“你瞧，那股力量虽然庞大得超越了仙阶，却不属于那少年本身修炼得来，是以没有惊动不周山上的存在，但那鬼族如何抵挡得住？”

    “难道那少年的情形，便如天罗深渊掌控了阴煞之气的鬼王么？”

    听了老者后话，龙一低喃一声。

    净土听得真切，却在老者简单的叙述中，直往下方瞧去，渐渐的瞪大了双眼，惊声道：“他变了！”

    “不错！”

    听得净土惊呼，老者道：“这股力量虽能助他灭杀仇敌，但却不受控制，无限的增长下去，终于开始自行吸收活人的法力了……”

    老者话音一落，净心直觉新奇，眼中异彩涟涟，净土与龙一却是面色大变，白李氏圣女更是一脸恐惧。

    只见下方场景变换，似是鬼族得知，西荒人族中出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渐往西方退去。

    人族的一方见得鬼族突地败逃，自是各自奋起，要将之赶出西荒，追赶中渐渐汇向西荒边界，见得了那一名如神似魔的少年人。

    少年人一路击杀鬼族，对周遭的一切不觉丝毫。

    只见漫天鬼气汇聚一处，刺耳的厉啸中，急往极西之地呼啸而去。

    人族追赶中瞧得少年，抬手挥掌之间，股股庞大的气浪震散团团鬼气，自是振奋呐喊，浑然不觉离得少年近些的人族，正在好端端的无故倒下。

    直到、直到最后大片鬼气裹着鬼族翔空远去，人族的一方不敢深入追赶，方才发觉了异常。

    没有人敢去指责，或是询问那如神似魔的少年，肝胆俱裂的人族强者带着惶恐，悄无声息地往西荒内陆退去。

    或许是战场乍然变得寂静，净土等人只见那少年声嘶力竭地迎天怒啸。

    一个落单的鬼族掩藏在一股鬼气之中，从一片山林中猛然窜出，要趁那少年不查之际遁逃。

    眼看极西茫茫鬼气在望，突地一道法力凝聚的手掌虚影从天而降，一把逃遁的鬼族抓起拖回。

    巨大手掌一捏震散鬼气，显露出一副只有人族上半身的骸骨，乍然落在少年手中。

    少年空出的手掌法力纵横，就要下杀手时，血红的双眼对上骸骨眼眶中跳动的鬼火，募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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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轮转千回见智慧 再提天罗疑重重

    老者话音一落，净心仍旧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龙一与白李氏圣女却是心中一紧，仿若平白多了一道枷锁一般，没由来地多了些莫名的忌惮。

    “因果？”

    净土自语一声，心中乍一回味，渐渐的有些明了。仔细一想，却又不觉到底明了些什么，很是矛盾。

    “因果便如那不周山上的二气漩涡一般，乃成循环之意，剥夺如种恶因，难保有食恶果之时，而施舍种下善因，自也能成善果。”

    老者心中无私一般，面上慈悲一片，无形的目光落在净土身上，仿若寄托有莫名的宏大期望，缓缓又道：“此心眼实则并未至极，你且收用吧，若能更进一步，当真是好。你记住，不管万事万物，只要是自身苦修而成，就算施舍了别人，只要根源尚在，皆可再生。”

    “施舍了别人，只要根源尚在，皆可再生？”

    净土念叨一声，心中忽地一动，道：“这也是因果之道么？”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老者点了点头，道：“当年，那暗中左右出家人凝聚人族法力的存在，便是起因，千百世的轮转中，出家人终于发现，千年前的西荒人族内战，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千年前、人族内战……是九大部落围攻天罗氏！”

    净土乍然大惊，惊呼道：“这一切竟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听得惊呼，老者点了点头，道：“出家人这一世的大限已至，来世定要寻他了结因果，如今心眼赠你，实乃缘也。”

    “老人家，你……”

    净土方才生起一丝不忍，随即想着此人经历轮回，对其生死便就释然。

    老者言道大限已至，便不再开口，洞窟内一时陷入了沉静，三人一兽怔怔无声，皆是明白什么即将到来。

    “呼……”

    老者突然猛抽了一口气，吓了净土等一跳，只听他道：“出家人……尚有一愿未了。”

    “老人家，有何心愿，尽管说来。”

    净土不带气息平复，虽感觉不到老者所增的心眼在何处，却也记下了恩情。

    老者道：“你等瞧这石灯，心中若有感悟，尽皆说来看看。”

    三人一兽将目光移到石灯之上，只见灯焰虽小，却极为明亮。

    龙一道行极高，瞧了两眼，渐而精光闪过，道：“此灯不凡，仿若天地生成，应当有着莫大威能！”

    老者看了龙一一眼，没有出声。

    “此灯火焰……似乎极其炙热，应能与燧人氏圣火相较！”

    白李氏圣女喃喃出声，老者并未看她一眼。

    见得老者不为龙一与白李圣女言语所动，净心眼珠一转，道：“老头，火焰有兴盛衰败，你是在意指生灵的性命么？想要表明些什么？”

    “可惜……”

    老者看了净心一眼，喃喃道：“可惜，女娃大道通明，却无半点慧根，非是生灵之福，实是可惜，可惜啊！”

    连声的感叹中，净土只觉三者所言皆是有理，本来没有补充之处，哪知方一也别开目光，心中立时一动，蓦然看向老者，道：“我可否一试？”

    见得净土似有特别的感悟见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