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姬脸上血色退尽,双腿一软,跪倒地上,全身发抖,显是想到即将来临的命运。
田步乐好整以暇道:“不用本人说出来,孙姬你也该知道这笼耗子是作什么用途的,听说耗子最会打洞,哈!这些老鼠已经被饿了三天,只好把你的手伸进去,保证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你的手臂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不要!”
孙姬呻吟一声,差点晕了过去。
田步乐走到她跟前,道:“你是不是再重新考虑一番我刚才的话。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答应,就别怪我了。”
兰宫媛和田横同时向后退了两步,田横这才明白,他刚才误会了田步乐。
“一、二......”
“我答应!”
孙姬垂下头去,颤声道:“你的话是真的吗?”
田步乐没好气道:“你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不过我可是保证,只要你乖乖的说出田单的下落,我会把你送还给边东山。但当然要待证实你所说的确没有撒慌,才可放你回去。不过一旦被我发现你撒谎,这个笼子还给你留着。”
孙姬娇躯一颤,颓然点头道:“我说了。田单躲在临淄不远的瓦城,可是我并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里。”说罢,孙姬便全身无力的趴在地上,轻声的哭泣起来。
田步乐摆摆手,让两名武士将她带了下去。
得到了珍贵的资料后,田横赞叹道:“公子的才智真绝了。”
田步乐心道轮到那些逼供的招数,他绝对可以在这个时代称得上专家了。
他转向兰宫媛道:“现在已经得到了田单的消息。宫媛打算如何处理边东山?”
兰宫媛摇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抓住他之后我本想狠狠的羞辱他,然后再亲手杀了他,可是现在我的心好乱。”
田步乐知道兰宫媛对边东山还有着旧情,狠下心道:“宫媛,边东山勾结燕国,这是死罪。我不能再放过他。”
兰宫媛叹了口气,道:“这个全听公子的吧。只求公子给他一个快一点的了断。”
田步乐招来手下,一名武士端了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有一壶酒。
田步乐道:“这壶酒里面放了一种慢性的毒药,边东山喝醉后,毒性才会慢慢发作。他到时候就会像做了一场梦。”
兰宫媛深深的看了眼田步乐,道:“谢谢你。我亲自给他送过去吧。”
田步乐点头,道:“好!记住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要逃避,面对现实吧。”
兰宫媛端着盘子走进了地牢深处,田步乐看着兰宫媛的背影,不禁有点失神。表面上有多繁华,内心就会多寂寞。兰宫媛虽然浪荡无端,可是却因为她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所以只好用*来忘掉这些。
现在田步乐给她这样一个机会,去了断她的过去。也许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吧。
第三百五十章 大度释敌
田横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道:“公子现在打算怎样对付田单呢?”
田步乐想起君王后的话,心中暗叹一口气,沉声道:“在眼前的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文由首发”
田横道:“公子准备何时动手?”
田步乐肃容道:“明早我会和元宗一起出发秘密前往瓦城,你留守临淄,以免夜长梦多。从临淄到瓦城只有一天的路程,田单真是会选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不可让人知晓。”
田横答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问题,不过公子一定要小心。”
田步乐沉声道:“我要在田单接到消息前,取下他颈上的人头,作为我登上齐国王位的献礼。”
田步乐与元宗领着特别挑选出来的两百名墨道剑客,在翌日清晨,秘密登上渔舟,顺流往瓦城开去。
这天层云密布,细雨绵绵。
穿上蓑衣的田步乐和元宗两人,坐在船头商量行动的细节。
田步乐道:“田单狡猾如狐,若不能在这次抓住田单,便不会有第二个机会。”
元宗充满信心道:“公子放心,潜入瓦城后,我们立即把田单藏身之处置于严密监视下,待入黑才动手杀他。”
田步乐皱眉道:“但我现仍拿不定主意,究竟是否该杀掉田单呢?那样或会引起齐国的内乱。”
元宗道:“公子需要当机立断!大丈夫不可有妇人之仁。”
田步乐同意道:“只好这样了。”
当天黄昏,田步乐在离开瓦城两里许处弃船登岸,避过关防,由陆路往瓦城。
因为不能惊动田单,他们全部扮作外地来的各式样人,分批进城。
与瓦城内所在的墨道剑馆联络后,他们藏在城南的一所普通居家,准备一切。
瓦城是临淄最重要的一座卫城,位于淄河的下游。
酉时未,报告回来,扮成平民的田单刚刚独自离开了藏身处,这时天仍下着细雨。
田单的问题和田步乐相同,无论他扮作什么样子,有心人一眼就可以从身型气概把他认出来。
田步乐当机立断,下了行动的指令。
两百名墨道的高手抵达目标建筑物附近的一道僻静横巷,才脱去遮盖身上夜行装备的外袍。
两百人迅速分作十队,二十人一组,借着檐墙和夜雨的掩护,间中见有人往来廊道间,都是些面目陌生的大汉。
此宅共分五进,中间以天井廊道相连。
待所有人进入战略性的位置后,田步乐和元宗及两组战士潜到主堂旁的花丛处。
里面透出灯火人声。
一名战士潜到窗外窥视过后,回来报告道:“厅内有五名汉子,只两人随身带着兵器,集中在东面靠窗的地席处。”
田步乐沉声道:“有没有女人和小孩?”
另一名刚回来的战士答道:“内堂见到两名女婢和一个孩子。”
田步乐大感头痛,他本是决定将宅内的人全体格杀,在这你死我亡的情况下,再没有仁慈这一念的容身之所。
但他怎可以下令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呢?
叹了一口气道:“男的一个不留,女的和孩子生擒下来,稍后再作处理,教他们等待我的暗号。”
四名战士领命去了。
待了片刻,田步乐下达进入攻击位置的命令,由元宗连续发出三声约定好的鸟啼声。
众人从花丛与隐僻处迅速跃出,扼守进入大堂的第一道门窗。
鸟啼再起。
门破窗碎的声音纷纷响起。
大堂处元宗首先破窗而入,落地前射出第一束弩箭,揭开了肉搏战的序幕。
靠窗一个男子咽喉中箭,倒跌地上,其他人惶然从地上跃起时,每人身上最少中了三支弩箭当场惨死,只不知其中是否有田单在内。
后院亦惨叫惊响起,但转瞬归于沉寂。
一会后,十名战士押着一个手抱二三岁婴儿的女子和四名惊得脸青唇白的女婢来到站在厅心的田步乐和元宗身前。
田步乐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但眼神坚定,射出深刻的仇恨,怀中的孩儿安详地玩弄他的衣襟,一点都不知眼前正大祸临头。
她咬牙切齿的道:“你就是田步乐?果然是恩将仇报。杀了我们吧!公公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公公?”
田步乐惊讶道:“你是田单的儿媳?为何你会在这里?你手中的婴儿是谁的孩子?”
女子脸色一红,随即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田步乐道:“小姐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怀中的婴儿着想。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活着的话,就乖乖的说出实情,否则......”
元宗却露出不同意的神色,欲言又止,终没有说话。
女子脸色一白,说了出来,道:“我叫魏梅,我丈夫是田单和一个女奴的私生子,公公害怕事情败露,便将他安置在这里。前一年,我丈夫被征召到燕国的边境,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我们的生活全靠他的接济,这次他突然带了一大帮人,说是要呆上几天,可是那些人刚才全被你们杀了。”
田步乐听后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孩子就是田单的“软肋”。
阴风细雨下,田单全无防备的跨进院门,等发觉不妥时,田步乐和元宗已由左右掩出,将他困住。田单见儿媳和孙子都落入了田步乐的手中,乖乖的放弃了抵抗。
众人知他厉害,取了他的随身武器后,正要绑他双手,却给田步乐阻住了,道:“田相,别来无恙。”
田单沉声道:“要杀要刮随便!”
田步乐叹了一口道:“田相落到这番田地,这是何苦!”
田单苦涩地看了儿媳和孙子一眼,颓然道:“天要灭我田单,我又有什么办法。”接着垂头道:“可否放过她母子呢?我只要求一个体面的痛快。”
田步乐心中感动,首次感到这坚强的宿敌对儿媳和孙子的疼爱,所以才肯低声下气开口求情。而田单毕竟有大功于齐国,如果将他杀掉,同时会令齐国的国人寒心。
想到这里,田步乐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吟片刻,转向虎落平阳的田单道:“田相既然知道已经败了,难成大事,不知道田相今后有什么打算?”
田单剧震一下,抬头望见田步乐,眼中射出不能相信的神色,颤声道:“你要放了我?”
田步乐回复了冷静,淡淡道:“是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让你齐国所有的部下乖乖的效忠于我。而你要离开齐国,不许再踏入齐国半步。田相意下如何?”
田单吁出一口气道:“步乐你不怕我反悔?”
田步乐道:“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新的时代属于我,我相信田相也知道反悔的后果。我很快就会大权在握,无论田相做什么,都是孤掌难鸣。”
第三百五十二章 酒后乱色
田步乐兴奋的心情丧失殆尽,走肉行尸般在城内宽敞的街道策骑走着,对四周宏伟的宅舍视如不见,情绪低落至极点。
当晚,田步乐没有回到王宫,而是住在了田单留下的相府。
夜已深,他怎么也睡不着,便抱着几坛酒,拿着纪嫣然的那支短笛,来到了花园中。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要是当初不让纪嫣然离开,该有多好,可是一切已经晚了。等到喝的微醺的时候,田步乐拿起那支短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
他的脑海中想起第一次见到纪嫣然,听到她美妙的箫声,顿时心如刀绞。
“好动人的箫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田步乐回头一看,白衣胜雪,一头青丝披在脑后,看起来是如此的动人而又熟悉。田步乐不由一阵恍惚,难道是纪嫣然。他连忙摇摇头,眼前的人影看的更加清楚了一点,原来是李嫣嫣。
田步乐低下头,将身边的酒坛放入嘴边,又灌了一口。
见田步乐如此消沉,李嫣嫣忍不住向他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田步乐像给人照胸囗打了一拳般,脸色煞白,好一会才道:“我从太子丹那里得到消息,嫣然她乘坐的船只遭遇了风暴,被卷入了大海中。”
“什么?”
李嫣嫣心中大讶,想不到以他俊伟风流,竟会对纪嫣然如此多情,劝道:“嫣然姐姐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也许这只是谣言而已。嫣然姐姐武功和智慧又那么高,她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田步乐大怒,吼道:“不要说了,这只短笛是她随身之物,如果不是遇到生命危险,她一定不会丢掉的。”
“你.....”
李嫣嫣却没有生气,看着田步乐手中的短笛,双目一红,大声道:“只要有一天没看到嫣然姐姐的尸体,就不能断定她已经死了。”
田步乐充耳不闻,如果没有知道纪嫣然的消息,他估计还会泡泡李嫣嫣,可是此刻他心中只有痛苦,没有了丝毫的快乐。
为什么上天会让这么美丽而又聪明的女人离开这个世界?
愁肠寸断时,李嫣嫣坐在了他的身侧,道:“好,你要喝,我陪你一起喝。”说罢,抓起旁边的一个酒坛,拆开了封贴,猛灌了一口,接着便被呛到,大声的咳嗽起来。
田步乐不管不问的继续喝着酒,想起纪嫣然,又想起永远都见不到她,惟有借酒浇濯愁肠,喝个酩酊大醉,不久便已不醒人事。
迷糊里,似乎纪嫣然回到了身旁,田步乐用力的抱住了她,纪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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