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扬就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讥讽。
“韩少,大概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吧?你的牢狱之灾就在眼前,还是先管着你自己吧!”
“胡说八道……”
韩成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围观众人也发出了哄笑声,觉得这小子除了特别能打,脑子还真是有问题。
他当自己是什么?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亮?
还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刘伯温?
这种话也敢说!
“小子,够胆你放开我,看是你的牢狱之灾还是我的牢狱之灾?”
韩成栋死死盯住燕飞扬,叫道。
“好啊。”
谁知燕飞扬居然一口答应,就此松开了手。
韩成栋像是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活动了一下脖子,往后退开一步,再活动一下脖子,又退开几步,直到退到十余步之外,站到了几名警察的身后,韩大少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倏忽间,脸色变得狰狞无比!
“抓起来!”
下一刻,韩多少就扯起脖子大叫,脖颈上青筋一根根暴涨而起,看上去十足瘆人。
“特么的都愣着干什么?快把这混蛋给老子抓起来!”
一干警察这才如梦初醒,各自亮出手铐和警棍,齐刷刷地上前。
看得出来,警察们其实也非常紧张。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燕飞扬收拾大炮和另一个保镖那干净利落的身手,在不能动用枪械的情况下,他们七八个人就这么围上去,可不见得能逮住这小子。搞不好,得给放倒好几个。
对这些围上来的警察,燕飞扬视而不见,眼神越过去。直接落在了高文明脸上,淡然说道:“高领导。你确定要这么做?要死跟这位韩少到底?”
高文明不由得愣了一下,到这时候。他好像才意识到,这些警察是自己打电话叫过来的。不知不觉间,就变成韩大少的“保镖”了。
不等高文明回答,张红云已经冷笑着开口了:“我们不跟着韩少,难道还跟着你?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番话一说,张红云果然就在韩少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情。
这个女人老于世故,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形下向韩少表忠心,远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有效。从今往后。韩少一定会将自己,将整个云河高家视为心腹。高家在益东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燕飞扬就笑了,笑容很淡,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对已经完全将自己包围的警察,完全当作了空气。
见了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警察们顿时面面相觑,都呆在了原地,谁都不敢上前。
难道,这小子是真人不露相?
其实是比韩少来头更大的衙内?
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兄弟,麻烦你配合一下……”
终于,有一名胆大的年轻警察。上前一步,来到燕飞扬面前。低声说道。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是在和燕飞扬商量——您要是不乐意。咱们再说啊……
燕飞扬微笑着伸出了双手。
“咔嚓”一声!
铮亮的手铐铐住了燕飞扬的双臂。
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舒了口气。
这个危险分子,终于被控制住了。
在他们想来,铐上了手铐,就等于“废了武功”,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施展。
奇怪的是,无论公孙兰还是丁墨山,自始至终,都只是旁观,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知道这两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很显然,有人没有忘记他们。
严格来说,是没有忘记公孙兰。
“怎么样,孙律师?”
韩少转过头去,盯住了公孙兰,双眼眯缝起来,满脸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公孙兰诧异地反问道:“求你?求你什么?”
“求我放了这小子啊。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放他一条生路。虽然苦头是肯定要吃的了,但我可以让他活下一条命,怎么样?”
韩大少终于又恢复了大衙内的自信,高高昂起了脑袋,得意洋洋。
只不过他双颊红彤彤的,满嘴血丝,再配上这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情,看上去不免有些滑稽,仿佛一个小丑。
公孙兰就笑,边笑边轻轻摇头,轻声说道:“韩少,我要是你,就先担心自己了。你印堂发暗,山根雾起,凶纹入理,是典型的牢狱之相。牢狱之灾就在眼前了……”
“哈哈哈……”
韩少再次仰天大笑起来。
围观众人也不由得轰然失笑,望向公孙兰的目光也变得古里古怪。
“神经病!”
“都特么神经病!”
韩少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迸出来这么几个字。
“带走!”
手一挥,俨然他才是分局的领导。
燕飞扬稳稳地坐在那里,丝毫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不管你多牛,这当儿,可由不得你了。
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便在这时侯,酒会门口忽然出现了几个人。
为首一人,板着一张黑脸,仿佛普天下所有人都欠他一百两银子似的,绝对看不到一点笑容。
这张黑脸,和元平大酒店金碧辉煌的酒会,实在太不搭了。
然而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这张黑脸,甚至和这张黑脸打过交道!
见到此人忽然在门口露面,不由得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同时升腾起无数的疑问。
怎么会是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又有谁要倒霉了?
第230章 高先生没事,韩先生有事!
廖局长!
来的这个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元平市局副局长廖威武!
论职务,廖威武并不算多高,级别和高文明相当,但在元平乃至整个益东公安系统的声望,却远非普通市局副局长可比的。
这是一个典型的“黑面阎罗”。
不管多么难办的大案要案,多么难啃的硬骨头,只要交到他手里,就没有搞不定的。
论业务能力,论资历,廖威武都要比现任的市局局长更胜一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市局副局长的位置上打转,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就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少衙内犯事的案子,都是他经手处理的。
眼见得这个黑面阎罗忽然出现在酒会上,众人一时间,还真有点蒙圈。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廖阎王是来这里抓人的?
他要抓谁?
没有人敢说话,只是瞪大眼睛瞅着廖阎王。
别看酒会上这些人手眼通天,一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在廖阎王面前,也情不自禁地感到害怕。谁要是犯在他手里,不死也脱层皮。
甚至连一贯嚣张得不得了的韩大少,也屏息静气,变得安静无比。
如果说,整个元平市公安局甚至整个益东公安系统,还有一个人会不在乎他老子的身份地位,那这个人就一定是廖威武!
韩大少也不愿惹他。
一个人,去惹一条疯狗做什么?
这就是韩大少此刻的心思。
但是,显然让韩大少意想不到的是。廖阎王这回,居然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从进门的那一刻。廖阎王的目光就定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挪动过分毫。脚下也是毫不犹豫,径直向韩成栋走过去。
紧随在廖威武身后的几名便衣警察,已经闪开来,包抄过去。
这几位训练有素,一言不发,对满堂的金碧辉煌和一大群衣冠楚楚的贵宾,视若无睹,甚至连那一堆荷枪实弹的同行也并不多看,目标专一得很。
什么样的头头就带什么样的兵!
“廖局……你。你这什么意思?”
韩大少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看着廖威武的黑面,强作镇定地问道。
“你是韩成栋吗?”。
廖阎王在韩大少跟前两米处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冰冰问道,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韩大少就知道糟糕了。
公安的办案流程,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虽然他从未进过公安局或者派出所的号子,却指使手下的狗腿子干过不少这样的屁事。
“廖局。你开玩笑的吧?我是韩成栋啊,我爸是……”
韩大少差点犯起了结巴。
“抓起来!”
一言未毕,廖威武已经一挥手,低吼了一声。
不等韩大少回过神来。两名便衣早已从旁边一拥而上,扭住了韩成栋的胳膊,“咔嗒”一声。给他戴上了铮亮的手铐。
“廖威武,你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韩大少大吃一惊。立马竭力挣扎,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大少竟然被抓起来了?
而且是在元平大酒店大宴会厅,当着这许多社会名流的面,“咔嗒”一声,给戴上了手铐?
“韩成栋,你涉嫌强—奸,贪污受贿,诈骗,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我们依法对你进行拘留,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廖威武一板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带走!”
两名便衣警察一边一个,架着韩成栋就往门外走。
“放开我,特么的你们狗胆包天,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韩成栋急了,这些家伙玩真的?
当下拼命挣扎扭曲,又叫又跳,嘴里喊个不停。
但在两名便衣警察的挟持之下,他基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无论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济于事,很快就被警察带了出去。
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渐渐远去,酒会大厅里依旧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大伙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韩成栋被抓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子,这意味着,省里这段时间风波诡异的争斗,已经有结果了。听听韩成栋的罪名就能知道端的——强—奸,贪污受贿,诈骗,敲诈勒索!
这可不是普通的罪名,这是要往死里整的节奏。
这几样罪名,只要落实一样,就够韩大少喝上一壶的。倘若全都落实下去,恐怕韩大少就不止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了,吃枪子都有份。
等等,牢狱之灾?
众人像是被施过魔咒一般,又齐刷刷地望向另一个戴着手铐,被警察簇拥的人——燕飞扬!
貌似这个小子,刚才就已经信誓旦旦地说了,韩成栋有牢狱之灾。
当时大伙都当作是大笑话,几乎每个人都在嘻嘻哈哈,觉得这小子可真逗!
以为自己是诸葛亮还是刘伯温?
但是现在,谁都不敢笑了,不少望向燕飞扬的目光之中,已经隐隐升腾起惊诧和畏惧之意。尽管宴会大厅灯火通明,不少人却觉得一股阴森森的寒气,骤然缭绕在自己身边,慢慢渗入到骨头深处,情不自禁地打了两个寒颤。
仿佛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发出的光,也不那么明亮了。
难道,这小子真的能逆知未来?
是传说中的神相?
就在宴会大厅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的时候,忽然有站在窗边的人叫了一声。
“快来看……”
这句并不响亮的言语。此时此刻却好像是一道不可抗拒的严令,“呼啦啦”。不知多少人纷纷涌到了窗户前,往楼下张望。
元平大酒店宴会大厅就在酒店的二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后,酒店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大家纷纷挤到窗户边,正好看到韩成栋被几名便衣按着脑袋,硬塞进警车之中,随即警车鸣起警笛,“呜呜”地开走了。
但这显然不是那人叫大家“快来看”的重点。
重点是几台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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