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动中骇然，牙齿得得得响成一条线。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宗主的威严，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他看着王五，脸上是无法形容的表情，瑟瑟发抖，“我，我，我我我……我错了……”

    霎时。

    这样一幕，落在人们眼中，全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年女人黛眉凝蹙，脸色铁青，目光惊疑不定，盯着东去来，冷冷喝道，“东去来，你在做什么！”

    闻言。

    东去来猛地一惊，他大口喘着粗气，脸部肌肉不断抽搐，已然扭曲到了一块，显得狰狞可怖。

    他不愿相信凌天下的话，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不得不面对本心。

    最重要的是，他所修炼的功法，秘法全部受到了压制……那种感觉骗不了自己，深深地的恐惧将他彻底笼罩。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敢保证，只要自己敢以任何雷之印记的秘法出手，死的一定是他。

    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幻觉！

    一定是幻觉！

    东去来没有开口，此刻只感觉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如同坠入九幽深渊。

    不停的下坠……下坠！

    “东去来！你很好，很不错！”

    王五站在祭坛上，单手背负身后，居高临下，神色之间充斥着复杂，望着瘫软地上的东去来。

    此刻的王五是王五，却又不是王五，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一种情绪。

    很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对东去来的失望。

    东去来不是无极的正式徒弟，犹如王五与九龙部队员那般的关系。

    他崇拜无极，敬畏无极，追随无极……然后，野心和欲望蒙蔽了双眼，最终背叛！

    这就是无极的复杂，甚至心痛。

    此刻，这句话说出，犹如魔音直贯东去来脑海，轰隆隆炸响，他的身躯颤抖的愈发厉害，就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

    除了凌天下之外，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可是谁都能看的明白，宗主似乎很害怕这个年轻人。

    这让许多人震惊，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且不说对方有着怎样的身份，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他真是那什么尊主，而东去来身为圣堂左宗主，又有众多高手相助，根本无需如此畏惧吧。

    即便是圣堂圣主风雷震在场，这些被植入了异种的手下，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东去来一边……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中年女人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心下骇然。

    并非惊讶东去来的状态，也非骇然尊主身份，而是震惊于祭坛上王五此刻透射出来的气势。

    太过庞大了，仿佛化作了天地压力，如同大山压顶，庞大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因为周边的空气随着一句话在隐隐的扭曲，似乎连时间都变得迟钝，空气中游离着的所有能量，都仿佛臣服的臣子一般瑟瑟发抖。

    这……言出法随！

    中年女人的脑海中下意识出现这四个字。

    原本她是不懂这些的，可因为异种大成的缘故，所有才会在天使联盟偶尔得到一些秘辛。

    这……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弄错了，这只是相像，绝不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可是……四周的空气，空间，能量，磁场为什么会变换？

    为什么感觉像是压着一座大山？

    东去来为何是如此骇然与恐惧？

    这青年究竟是谁！

    距离王五最近的顾倾城，最能感受他身上透射出的可怖气势……不，这不是气势，出身圣地的她，在修炼领域的眼界自然会高出许多。

    这不是气势……而是气息！

    心下止不住的骇然，更多的是复杂。

    最初时，她一直认为王五是神级第二步高手，后来动手之后，看到对方举手投足划出黑色裂缝，才知道是禁断级别。

    她的自信心曾受到强烈打击，但大家毕竟都很年轻，顾倾城相信，只要给自己时间，同样可以迈入禁断领域。

    然而……此刻她不得不推翻之前的猜测。

    这绝绝对不是禁断所能拥有的气息，绝对！

    禁断之上！

    禁断之上是什么，她不清楚，纵是圣地的那些叔叔伯伯，同样都在摸索阶段，然而她现在却亲自看到且深刻体会。

    这已经超出的单纯力量和气势的范畴，仅仅气息，便具有如此磅礴的压迫性。

    仿佛这一刻，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这个世界的无形秩序，是规则……是活着的神灵！

    他究竟是谁！

    拥有着怎样的神秘！

    禁断之上又是怎样的境界！

    这一刻，顾倾城很想知道，非常想。

    “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嗯？”

    王五的声音传来，很平淡，没有震耳欲聋，没有愤怒咆哮，却犹如划破时空的魔音，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种难以呼吸的窒息。

    是他！

    一定是他！

    此时此刻，东去来已经百分之百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那个人在他心中就是最恐怖的存在。

    “可还记得当初传授你本领时的誓言！”

    “尊……不，圣主，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东去来终于颤颤巍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的恐怖，只有见过他出手才知道，而他就是其中一个，甚至不止一次见过。

 第1125章 归墟

    第1125章 归墟

    东去来十六岁时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失败者。

    但他胜在坚持不懈，胜在努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传授他本领，传授他秘术，让他一个普通人成为了天赋绝伦的高手，然后……他进入了圣堂，被圣主看重，视为兄弟，甚至在临行之前，把圣堂托付给了他……

    二十年前，有神秘人告诉他，那个人陨落了，且带来了当时的战斗画面。

    于是，圣主走后，他的心……活了。

    一瞬间，东去来想到了许许多多，心头充斥着深深的懊悔。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重要了，因为死神已经降临他的头上。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霎时。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在扭曲着变形，一道道波纹化作有形的气浪在翻滚涌动，完全实质化。

    这些气浪又在一瞬间凝聚成一道道庞大的龙影在王五身上环绕。

    “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倒地声连成一片，但凡修习圣堂秘法之人全都瘫软地上，也只有二十多位龙虎少保在摇摇欲坠苦苦支撑。

    此时王五的状态很奇特，犹如魔神附体，周围巨大的龙影在周身上下不断盘旋沸腾，将他映衬的简直如神似魔！

    “我……圣主……我错了……”

    看到王五走来，东去来那张扭曲的脸颊完全狰狞起来。

    他想反抗，想要出手，想要活命，想要博得一线生机……然而，这样的念头刚刚生出，便被一道磅礴到不可思议的气势将他锁定。

    似有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他全身死死锁住，一动都不能动。

    “你并未植入异种，可是却把圣堂毁于一旦，你！当！死！”

    话音刚落，只见王五抬起手臂，五指呈爪，整只手掌微光灿灿，猛地扣住东去来的头顶！

    “不……”

    嗡的一声鸣响，似乎有无数气流在涌动，空气中一道道波纹时隐时现，而东去来惊骇的表情霎时定格。

    他的头发在迅速的变灰变白，然后脱落，他脸上的皮肤迅速凝出一道道皱纹。

    他的身体在逐渐消散，化作一颗颗乳白色颗粒的花朵，缓缓绽放。

    在场上千人都乃圣堂骨干，不仅具有强大战力，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外界还有一定身份和影响力，但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一幕让他们想起了虚拟世界中的死亡方式，那一颗颗白色颗粒，犹如一堆数据……

    这已经不是恐怖，不是暴力，而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

    “嗖嗖……嗖！”

    看到东去来化作颗粒的一刹那，没有人敢继续停留，如同一只只无头苍蝇一般，集体冲向外面。

    中年女人也一样，她甚至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里。

    因为……若说之前还不敢肯定的话，可是看到东去来的下场，再也不敢停留。

    这是传说中的超级秘法……勾动的不是外界力量，而是本质，是秩序，是规则！

    言出法随，法随身动！

    中年女人根本无法相信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境界，但她知道，绝对是超越大恐怖的存在。

    “圣堂之人若背叛人类血脉，罚瞳诛灭！”

    王五的声音在大厅中传来，犹如龙吟直上九宵。

    霎时，最快的一个人就在冲出大厅门口的一瞬间，忽然定格……而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张密集而犀利的大网粉碎一般，整个人在骇然中化作了点点颗粒。

    此刻，王五的双眸完全被一黑一白铺满了眼眶，双瞳不再是黑色，而是两道跳跃着雷霆的印记，如高高在上的神灵，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同时，整个大厅仿佛自成一片天地，所有冲向大厅门口之人，全部化作了颗粒和齑粉。

    那一道门，就是地狱之门，跨出去，便是死亡！

    “这是……洞虚，传说中的洞虚吗？”顾倾城骇然失色，喃喃自语。

    关于洞虚，她要比外面之人有着更加深刻的理解。

    洞虚，不是战力，不是能力，而是一种……意境！

    外面之人只知道，洞虚乃是激活人体磁场，掌控磁场这种力量，然后与外界大磁场共振，融入大磁场而又独立于大磁场，谓之洞虚。

    但顾倾城却知道，洞虚绝不止如此，往小的方面说，洞虚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秘法秘技。

    往大了讲，洞虚已经自成一片空间，而且圣地有传言，洞虚的终极能力……甚至可以开辟一个空间。

    而现在王五给她的状态，以及大厅这种自成一片空间的错觉……就是洞虚！

    就在顾倾城胡思乱想之际，就在所有人齐齐呆愣之时，徒然，祭坛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那根十米粗乳白色光柱上面的神纹，像是受到了招引，竟然纷纷跳跃而出，流转着沧桑的古意。

    这些神纹仿似祭文，围绕着王五身周如同蝴蝶翩翩起舞，在向他敬奉。

    这些古老的神纹根本难以明了其意，而祭坛四周竟然若隐若现响起了诵经和祈祷，仿似穿越时空一般，自那冥冥中浩荡而来。

    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清晰可闻。

    无人能明其意，无人能解其因，这些神纹似乎在向那个神灵般的身影膜拜。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这样的视觉冲击，让那些纷纷止步不敢乱冲的所有人都涌起了骇浪惊涛。

    这不是科技，不是玄幻，而是过于邪异，是超出了所有人理解范畴的未知！

    当所有神纹自白色光柱跳跃而出时，那些仿似来自冥冥中的魔音也当即止住。

    凌天下早已经颤抖着身躯跪在地上，内心之中热血澎湃。

    颤抖，并非惧怕，而是激动和兴奋。

    顾倾城和楚灵儿，以及韩胜男另外四名女子，同样骇然欲绝，虽然这磅礴的气息并未针对她们，但仍然感觉到源自于灵魂的颤抖。

    “湮灭！”

    一句冷酷的声音淡漠响起，王五立身之处的空间完全扭曲，最后又逐渐淡化模糊。

    下一刻，所有的一切化作一片虚无般所在。

    仿似整个大厅的所有空间，即将坍缩成一点。

    刹那湮灭！

    归墟！

    嗡！

    如同空间的源点，荡起一阵涟漪的波纹，如同轻风吹拂，看似很慢，却又如时光流逝，超越时间与空间。

    下一秒。

    一切恢复正常。

 第1126章 莫殇

    时间，仿佛定格了。 

    空间，如同凝固了。

    整个大厅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