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应声，他现在有些揣摩不透老者究竟是敌是友了。

    他可以肯定，刚才听到老家伙名字时，老者很愤怒，非常愤怒，明显认识老家伙，似乎还是敌人。

    但是，他对自己却没有一丝敌意，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而且他问出这句话，明显也存着试探的意思。

    王五的思维快速转动，最终，他决定告知老者真实情形，实在是他心中也生出了极大的好奇心。

    “我是被抚养长大的，不过功法是我自己参悟出来的，他无法修习功法。”

    闻言。

    老者嘴角扯动几下，咧开嘴再次问道，“完整功法吗？”

    “残缺的，只有前半部分。”

    “呼。”

    老者胸膛再次开始起伏着，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除此之外，他有没有告知你一些隐秘，例如……例如关于秘境的事情？”

    王五皱了皱眉，旋即缓缓摇摇头。

    事实也是如此，老家伙从未提起过秘境的任何一丝话题，后来更是曾言，扳指乃是父母定情之物，而父母源自于一个超级大家族，非常强大，劝他不要去探寻。

    “最后一个问题，如若你告回答我……”老者的情绪很复杂，“那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王五心中一动，当即点点头，“什么问题。”

    “你，你今天多大了？”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戈乾……戈乾什么时候见到的你？”

    王五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对方，“五岁以前我在孤儿院，今年二十五。”

    “也就是说，戈乾在五岁的时候就见到了你，至今已有二十年，是吧。”

    王五点点头，心中疑惑不定，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老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大胆！”

    “放肆！”

    “戈乾，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好大的胆子，好，很好，特码的，老子特码弄死你，啊啊啊……”

    老者再也忍不住，须发皆张，周身猛然透射一道磅礴的气势，这气势犹如化作了实质一般，让四周草木摇摆，乱叶纷飞。

    一旁的王五身形爆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种气势让他感到极其强烈的危险，也带给他偌大的压迫感。

    “老子弄死你个杂碎，二十年，二十年啊！”

    “你想做什么，嗯？你特码想做什么！”

    “啊啊啊啊……”

    老者似愤怒到了极致，用脑袋咣咣撞着古木，一人环抱的树木竟然被他一脑袋给砸断了。

    随即，他又在四周拳打脚踢，顿时让许多参天大树折断，地上更有许多枯叶夹杂着石块四处迸溅。

    他口中哇哇暴叫不停，像是发狂了一般在疯狂发泄怒火，顿时四周狼烟滚滚，飞沙走石，许多附近的动物都吓的狂乱奔逃，惊起无数鸟雀。

    王五彻底惊呆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强了，却也做不到一脑袋下去，将一棵水桶粗的古木砸断……这家伙得有多强？

    还有透射出来的气势，压迫感太过强烈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者此时此刻哇呀呀不停以头撞树，然后以头撞地的动作，实在令王五百思不得其解。

    足足十分钟，老者似乎发泄够了，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看到远远躲开，一脸戒备与凝重的王五，他忽然龇牙干笑一声，“抱歉，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想要发泄一下。”

    王五明显不信，淡淡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咳咳，咳咳咳……”

    老者面呈尴尬，似乎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我都可以回答你，走吧，路上说，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接下来，两人又开始急速赶路，途中，王五问道，“你认识我师傅？”

    闻言，前方的老者脸上不由泛起了怒色，又强自压下，嘿然冷笑一声，“认识。”

    “你们是……仇人？”

    “以前不是。”

    王五皱眉，老者明显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当即直言道，“你认识我？或者说……你知道我的身份来历？”

    刚才老者发狂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听了他说的那些话，王五不难推测一些东西。

    “不认识。”老者非常果断的摇头，又道，“我也不知道你的来历。”

 第642章 新的认知

    第642章 新的认知

    嗯？

    王五一愣，半信半疑。

    “你想去秘境吗？”老者也重复问了一句，“去秘境或许能够调查出你的来历。”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王五很果断的摇头。

    “嗯。”老者点点头，“所以，关于秘境方面，我不好和你多说什么。”

    王五没想到他竟然找这个借口搪塞自己，索性直言，“你之前曾言秘境之人不能随意出入，究竟在忌惮什么？”

    老者脸色凝重，叹息一声道，“与其说是忌惮，不如说是……怕死……”

    他正欲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止住了脚步，与此同时，轰隆隆的爆鸣声在前方传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越到了密林尽头，前方，是一道宽约百米的大峡谷，一道道大瀑布像是一道道银色匹练般倒挂山涧。

    又宽又大的瀑布似银河坠落大地，垂落一大片白色水幕，气势恢宏，四周雾气弥漫，在夕阳的照射下，瀑布上方横挂一道七色绚烂的彩虹，非常壮观。

    王五露出异色，之前他竟然没有听到声音，直至走出丛林，轰隆隆的巨响才传入耳中。

    大河滔滔奔流而下，除了瀑布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两人现在所处的地势，其实就在大裂谷中断某个位置，上流瀑布倒挂，顺着水流却是看不到下方的水潭，只有一道道弥漫的水汽汇聚了一团白色蒙蒙云雾。

    对于东非大裂谷，王五有过了解，知道有一些无人区，上下最深达到了两千多米，甚至有些水潭也深达一千多米。

    “走吧，下去。”

    老者淡淡说了一句，而后踩着嶙峋凸起的岩石，几个闪纵直奔下方谷底。

    王五蹙起了眉头，直到现在才想起，当时老者看到自己的扳指，后来又说了一句印证，然后自己就跟着他稀里糊涂的来了。

    印证什么？

    扳指的来历？

    还是自己的身份？

    如此想着，却是没有犹豫，闪动身形快速跟随下去。

    说来也奇怪，如果从高处去看的话，可以清晰看到那条神纹，但身在其中时，便是纹理视野也无法看透。

    以两人的速度，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了谷底，谷底下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幽长水潭，一层淡淡雾气蒸腾，潭水幽绿，深不可测。

    不止如此，甫一下来王五便感觉到一阵冷气扑面，温度骤降，四周乱石丛生，稀稀拉拉的古木林立其中。

    抬头仰望，两边峭壁陡立，上方一团团白色云雾遮蔽天空，仿似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里人迹罕至，寻常人根本无法下到底部，就连鸟雀虫蚊都难见踪迹。

    此刻，老者倒背着手，面色复杂盯着幽碧深潭，一语不发。

    王五也下意识开启透视眼望去，顿时脸色一变，随即换成纹理视野，再次皱起了眉头。

    不论透视眼还是纹理视野，都无法看到底部，足以说明水潭非常之深，深不可测。

    “咳……请问，你对空间怎么看？”

    老者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自从看到黑色扳指之后，他的语气之间便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客气，与之前的老不修大相径庭。

    空间？

    王五挑了挑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呃，怎么说呢，例如，秘境是一个空间，外界又是一个空间，你怎么看？”

    “两个空间？”王五愕然，“难道秘境不是用阵法阻隔成另外的空间吗？”

    老者神色一僵，旋即面呈怪异，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而后，他缓缓扬起手臂。

    “你能不能做到这样？”

    话落，他五指并拢，立掌成刀，从上而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道凌空劈斩。

    霎时。

    空间先是被扭曲，然后打出爆音，爆音之后，是一道尘破暴的湍流，空气中传来噼噼啪啪的脆响。

    没有完。

    脆响之后，这道湍流又被一刀斩出一道又细又长的黑色线条。

    与此同时，传来诡异的呜呜呜呜声响，黑色线条一闪而逝。

    神级风啸尘破暴，意味着可以将空气扭曲，打出一道湍流，而此刻则是将这道湍流打破。

    这样一幕，王五曾经在雪山之巅见到过，昊天随身的那两名老者都能做到，而现在的王五同样能够做到。

    但是，他只懂其法，不懂其理。

    “看到那一道黑色的痕迹了吗？”

    王五点了点头，不语，心中却是一动，似隐隐猜测到他接下来的用意。

    果然，老者又道，“你有没有想过，那道被破开的黑色痕迹是什么？里面又是怎样的存在？”

    “里面也是空间吗？”王五的神色之间变得异常专注。

    这些年来，他修习无名功法，都是一个人在独自摸索，不论老家伙所言，还是遭遇昊天，都可以确定，他的功法来自于秘境。

    可知道归知道，许多概念根本找不到头绪，即便被困在那个古怪梦中，被一个神神叨叨的声音叨念好几个月，却仍然懵懵懂懂。

    现在有人解惑，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不，里面不是空间，而是被称之为虚无。”

    “虚无？”王五低声自语，依然不解。

    “虚无不是空气，更不是空间之内的任何物质，亦不是宇宙真空，而是……空间后面的神秘存在，那道被划破的黑色痕迹后面，就是虚无……”

    在老者口中，或者说在秘境所有高手眼中……他们认为，空间是最神奇的存在。

    它很脆弱，脆弱到只要稍微有些力量的人就可以打出爆音，打出湍流，将空气扭曲。

    像老者与王五这样的人，更是可以将湍流打破，看到里面神秘未知的虚无空间。

    从这一点上来看，空间似乎的确很脆弱。

    但同样的，空间也非常坚韧，无论是怎样的力量，即便破碎也会在瞬间重新衍生，瞬间愈合。

    就如方才，老者一刀斩破湍流，等同于划破了空间，但那道黑色线条也是一闪而逝，如若不是王五有纹理视野的话，根本难以捕捉。

    这就是空间的神奇，也是空间与生俱来的规则能力，更是一种亘古存在的道理。

 第643章 好大一条大蛇

    第643章 好大一条大蛇

    老者不徐不疾，侃侃而谈，而王五也是第一次大开眼界，如果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随着解惑，修炼方面许多懵懂之处也变得明朗起来。

    他们两个，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专注，如若王五有不明白的地方会开口询问，而老者更是会毫无保留的讲给他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来此的真正目的。

    讲完空间，论修炼，又从修炼转移到了神纹的话题，老者无所不懂无所不知，令王五大受裨益收获颇丰的同时，更加感觉到对方的深不可测。

    同时，王五也知道了老者的名字，苏风烈！

    唯一令他奇怪的是，当王五准备报出自己的名字时，却被苏风烈制止了。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更不想了解关于你的一切。”这是苏风烈的原话，透着莫名的古怪。

    如此，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而被云雾笼罩的谷底，却仍然没有如之前那样，不是很亮，却也不是黑夜。

    苏风烈终于停止了下来，先是低头瞟了一眼前方的水潭，而后又抬起头看向上空，淡淡道，“我所讲的这些，本应是戈乾早就该告诉你的。”

    闻言，王五的眉头凝蹙起来，不语。

    “他本就是秘境中人，甚至比我还要懂的多，可是他不仅没有告知你，竟然扔给你一本残破的功法独自修炼。”

    “或许他是为我好，有别的用意。”王五辩解，心中却有些复杂。

    “呵呵。”

    苏风烈冷冷一笑，“知道你为什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