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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玄发问完黄彩凤的话,见到扭头过来的岳浩瀚,吃惊的问了句:“浩瀚,你咋在这里?和你干爹一起回来的?”
岳浩瀚转过身,忙把旅行包放到地上,掏出香烟,抽了支递给邓玄发,道:“我今天是来五龙乡报到的,我大学毕业了;干爹他老人家到南方去还没回来。”
邓玄发接过香烟,拎起地上岳浩瀚的旅行包,道:“浩瀚,走,先到上面我办公室坐,今天党政办吴涛陪吴书记到县里了;估计下午才回来。”
随着邓玄发到了办公楼二楼,一间挂着副乡长门牌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里面放着一张淡黄色的办公桌,靠墙放着一个棕色木质的文件柜;办公桌对面放着两张单人人造革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进门后,邓玄发把岳浩瀚的旅行包放到一张沙发上,又让着岳浩瀚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一只白瓷杯子,从开水瓶中倒出点开水,涮了涮,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来茶叶,给岳浩瀚倒了杯茶,放到茶几上。
倒完茶,邓玄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点上香烟,抽了气,望着岳浩瀚,道:“浩瀚,你咋分配到五龙乡来了?你今天独自过来的?”
岳浩瀚端起茶杯,喝了口,道:“我毕业前,被省委组织部选为选调生,培训结束后,刚好又分回咱江阳县来了,昨天到县委组织部报到,才知道我被安排在五龙乡政府上班。”
邓玄发在烟灰缸上弹了下烟灰,担心的望着岳浩瀚,说:“浩瀚,你咋一个人跑来报到?他们组织部没安排人送你?按道理你是选调生,组织部应该送你过来上班才对;你刚走入社会,不知道这复杂性;看来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岳浩瀚疑惑的望着邓玄发,道:“邓乡长,你说这上班报到还有那么多讲究?不就是报个到嘛。”
邓玄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乡镇复杂啊;这上班第一天报到,大家都在观察着你,要有人送,特别是有背景或一定级别的领导送你,这乡里面的人就会对你另眼相看;特别是领导,就会冲着送你人的面子,给你安排个好差事,好岗位。像你这样孤身前来报到,我估计书记,乡长,不会给你安排多好的岗位。”
岳浩瀚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道:“邓乡长,我无所谓,我有心理准备;无论安排啥工作岗位,我都会好好干的。”
邓玄发望着岳浩瀚,又抽了口烟,道:“已经这样了,中午先到我家吃饭,下午上班了,我带你先找找组织委员朱玉军;上次听他说,组织办需要个人;最好把你留在组织办。”
说完这话,邓玄发就起身,对岳浩瀚,说:“先把你旅行包放我办公室,我们回家吃饭,你婶子一手菜炒的不错。”
岳浩瀚随着邓玄发,到了办公楼后面的家属区;五龙乡乡政府家属区,是一趟十间的红砖机瓦房,总共三趟;是原来乡政府的办公用房,办公楼盖好后,就改作乡政府家属房。
到了邓玄发家,邓玄发的爱人,张佩玲正在厨房里准备中午饭;张佩玲原来是黑垭子村的村医,后来邓玄发转干后,就把她安排到了乡里的计划生育服务站工作。
邓玄发进门后,朝着厨房喊了声:“佩玲,大哥的干儿子来了,中午多炒两个菜,我陪侄子喝两杯。”
厨房里的张佩玲应着,手里拿着两棵葱,从厨房里笑着出来;望着岳浩瀚,道:“浩瀚过来了,你干爹来没?”
邓玄发接住张佩玲的话,道:“大哥到南方还没回来,浩瀚被分配到五龙乡政府上班了,今天来报到。”
“今天过来报到?咋没人送?”张佩玲满脸疑问的望着岳浩瀚问了句。邓玄发瞪了眼张佩玲,道:“你个女人家操那么多心干啥!快去做饭。”
张佩玲到厨房忙去了,邓玄发给岳浩瀚倒了杯茶,二人刚刚在客厅坐下;邓玄发的两个孩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大是个姑娘,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张的很是秀气,浑身透着股聪明劲;进门后,用一双大眼,望了望岳浩瀚,没有说话;跟在姑娘后面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张的虎头虎脑的,站在那姑娘身后盯着岳浩瀚看着。
邓玄发看到两个孩子进来,站在客厅没有说话,就对两个孩子,说:“雪莉,志飞;这是你们浩瀚哥;咋不懂一点礼貌,进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邓玄发话音刚落,邓雪莉脸红了下,道:“浩瀚哥好!”接着,邓志飞也来了句:“你好!大哥哥。”说完话,两个孩子就到里面房间去了。
两个孩子走后,邓玄发对岳浩瀚,说:“雪莉今年初中毕业,中考成绩出来了,考的是五龙乡第一名;开学就要到县一中读高中了;志飞这孩子,调皮,玩性大;学习没他姐姐好,秋里也该上初中了。”
邓玄发同岳浩瀚闲聊着,张佩玲很快炒好了五六个菜端上来了;邓玄发拿出两个玻璃杯子,开了瓶阳江大曲,给岳浩瀚和自己每人倒了一满杯。
张佩玲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后,坐下拿出个小一点的杯子,也倒了杯白酒,两个孩子每人盛了碗米饭,坐在桌旁吃着。
岳浩瀚看着满满一玻璃杯子白酒,大概有三四两的样子;望了望邓玄发,道:“邓乡长,酒有点多了吧;下午还要报到呢。”
邓玄发端起杯子,说:“浩瀚,这是在家里,你就别喊邓乡长;喊叔,喊婶子,你邓乡长长,邓乡长短的叫着;就有点见外;尽管喝,下午上班了,我先带你去找朱玉军。唉!你不知道,咱这乡里关系复杂,以后我慢慢再告诉你。”说完,邓玄发‘哐’的一声和岳浩瀚碰了下杯子,然后,大大的喝了口,才把杯子放下。
喝完第一口酒,大家就开始吃菜;岳浩瀚吃了口西红柿炒蛋后,放下筷子,望着邓玄发,问道:“邓叔,我上午在政府院子里,遇到一位叫陈喜贵的五十多岁的男人,问我姓不姓黄;听他说什么组织部黄主任家老二,招干过了,分在五龙乡。”
邓玄发夹了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回答道:“陈喜贵是乡里政协联络组组长;老实人一个,家里老三今年从部队复原,工作还没着落;天天憋了一肚子的气。”
说着话,邓玄发又端起杯子和岳浩瀚碰了下,喝了口放下杯子,道:“那组织部的黄主任叫黄贵才,原来在五龙乡也工作过,后来通过常务副县长王海江帮忙,调到县委组织部任了个办公室副主任;我也听说,他家老二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家玩了几年;这次不知道咋日弄的就招干了。”邓玄发说到最后,就来了句江阳本地的粗话。
张佩玲站起,拿过酒瓶,把岳浩瀚和邓玄发杯子的酒斟满后,坐下,望了眼邓玄发,道:“咋日弄的?人家黄贵才和王海江是儿女亲家,我还听我们服务站的吴大姐说,王海江那个混混儿子王鹏飞,书没读过几天,整天不务正业,还不是照样招干了,人家还分到工商局去上班了呢。”
邓玄发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再次和岳浩瀚碰了下,喝了一气,放下杯子,道:“浩瀚,我也听说,这选调生,是上面培养县级以上后备干部的;可是,你要是没后台,没背景,就是再有能力,恐怕也要在这‘鬼不繁蛋’的地方待一辈子。
三个大人喝着酒,说着话,邓雪莉和邓志飞已经吃完饭;邓雪莉放下碗筷,站起对岳浩瀚,道:“浩瀚哥,你们慢用。”然后和邓志飞一起回到里面房间去了。
中午,张佩玲喝了大概一两酒的样子,剩下的酒,岳浩瀚和邓玄发两人喝的精光;邓玄发喝的已经微微有点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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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弄巧成拙
饭后,坐着聊了会天,张佩玲给岳浩瀚收拾好一张床铺,岳浩瀚就在邓玄发家午休。躺在床上,岳浩瀚心里回想着,中午饭桌上邓玄发告诉自己的话;看来这五龙乡还真是有点复杂。邓玄发因为有干爹邓玄昌这层关系,才没把自己当外人看;推心置腹的和自己聊了这么多,看来,这五龙乡里的事情,以后还得要向邓玄发多请教。
一觉睡到三点多钟,邓玄发把岳浩瀚喊醒,道:“浩瀚,起来洗下,我们过去,看看吴有德书记和何安庆乡长回来没。”
岳浩瀚洗完脸,随同邓玄发到了前面办公楼,邓玄发问了下办公室值班人员,乡党委书记吴有德还在县里办事;乡长何安庆刚刚从村里回来,正在办公室里。
邓玄发问清楚情况后,便对岳浩瀚,说:“浩瀚,我们先到组织委员朱玉军那去一下;然后再去乡长何安庆办公室。”
到了组织委员朱玉军办公室,朱玉军正在木质文件柜跟前找着什么;见邓玄发和岳浩瀚进来;把手中一叠资料摔进文件柜;笑着对邓玄发,道:“邓乡长,看你满面红光的;中午在哪儿又喝了几杯?”
邓玄发笑了笑,道:“在哪儿?在家自斟自饮,还能在哪儿?朱委员,今天有好事找你,欢迎不欢迎?”
说着话,邓玄发和岳浩瀚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朱玉军坐在自己办公桌位置;岳浩瀚坐下后,环顾了下朱玉军的办公室,大体和邓玄发办公室差不多;又望了望朱玉军,看那朱玉军大概三十岁左右,留着个小平头;微笑着坐在办公桌跟前。
坐在沙发上的邓玄发,从身上掏出包红梅烟,抽出一根,摔给朱玉军,又拿着烟盒,向着岳浩瀚让去,岳浩瀚把手晃了晃,邓玄发就收回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火,吸了口,对朱玉军,说:“朱委员,上次开党委会时候,我听你在提,说你这组织办事情多;想让吴书记给你安排个能写材料的年轻人来;这不,我今天来就是向你推荐人的,你看看怎么样?”
朱玉军抽着烟,望着邓玄发,微笑着没有说话。邓玄发顿了下,把烟灰弹了弹,指了指岳浩瀚,道:“朱委员,这位是江汉大学历史系今年毕业的,叫岳浩瀚,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分配到我们五龙乡政府了,今天来报到;我上午刚好遇到他,就想到你组织办缺人,这会把他带来了,你考虑下,看能不能向吴书记和何乡长提一下,就让他留在你组织办干事;保证是你的好帮手。”
朱玉军笑着,始终没有表态,打量了一下岳浩瀚后,又望了望邓玄发,就来了句:“邓乡长,走,我们到何乡长办公室坐一下。”
三人到了二楼靠左,顶头一间,乡长何安庆的办公室里;何安庆和邓玄发,朱玉军三人寒暄了一阵;大家坐下后,朱玉军望了眼岳浩瀚,对何安庆,道:“何乡长,向你汇报个事情;我们乡分来个选调生,江汉大学毕业的,我想把他留在组织办;你看怎么样?”
何安庆抽着烟,望了望岳浩瀚,道:“是这位吧,我听组织部青年干部科的宋科长说了,叫岳什么来着。”岳浩瀚赶忙起身,微笑着道:“何乡长,我叫岳浩瀚。”
何安庆笑着说:“对,对,对,岳浩瀚,江汉大学历史系毕业的吧。这个嘛,留到组织办,只要朱委员同意,我道是没什么意见,关键看吴书记回来了怎么安排。怎么?你今天过来报道?组织部没人送你来?谁今天送你过来的?”
岳浩瀚听着何安庆最后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才明白过来,中午邓玄发告诉自己的要有人送着来上班的奥妙。脸红了下,不好意思的望着何安庆,道:“何乡长,人事局通知的三日内报到,我昨天把手续办完后,今天就自己坐班车过来了。”
何安庆“哦”了声,就转移话题,对着邓玄发,说:“老邓,黑垭子管理区今年的税费征收任务艰巨;你可要多费点心啊。”
邓玄发眉头皱了下,说:“何乡长,这年年在喊,减轻农民负担,可这税费却年年涨;这下面意见大的很啊,老百姓承受不起呀;我怕我今年分管的黑垭子管理区完成任务难度大,你还是把我分工调整下,免得我把老家的亲戚都得罪完了。”
在乡长何安庆办公室里,聊了一阵,邓玄发就同朱玉军一道,带着岳浩瀚告辞,出了何安庆的办公室。
刚出何安庆的办公室,邓玄发就看到乡党委书记吴有德,后面跟着乡党政办主任吴涛,到了二楼。
邓玄发笑着,招呼道:“吴书记,在县里办完事了?正准备找你汇报个事情呢。”岳浩瀚听着邓玄发这样打招呼,就有意的望了眼吴有德,看那吴有德,有点谢顶,垫着个啤酒肚,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岳浩瀚心里道:“这估计就是五龙乡党委书记吴有德了。
吴有德见邓玄发打招呼,就站着,朝着岳浩瀚看了看,又向着乡长何安庆的办公室方向望了眼,道:“这位小伙子看着眼生啊,是来办事的?”
朱玉军在旁,忙笑着介绍道:“吴书记,他叫岳浩瀚,江汉大学历史系毕业的,是分到我们乡的选调生,今天来报到,我正想给你汇报,看能不能把他留到组织办帮忙;我那里真缺个能够写材料,有能力的帮手,你知道的,党建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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