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菜,马上有拉菜的车要过来,我们拦住了再弄点新鲜菜,今天把两瓶阳江大曲干了。
李清明出了值班室去准备去了,曾建辉给岳浩瀚倒了杯茶水,两个人就坐在炭火跟前聊天,曾建辉手中拿着个火钳,夹着火盆里的炭火,说,浩瀚,一会李清明来了,我们弄两麻袋炭帮你抬到你房间里,你冷的时候烤,五龙乡这个鬼不繁蛋的地方,冬天冷的很。
岳浩瀚说,建辉,这样不好吧,你们站长知道了咋办?不说你?
曾建辉说,球!站长他管球不了我们,他是交警队,我是工商局,他道是想管我们,再说了,这里每天值班用的炭,还不是我跟清明我俩搞的?
岳浩瀚笑笑,说,建辉,这样不好吧。我要冷了就到你们这边来烤火。
曾建辉说,没事,咱兄弟之间,谁跟谁呀,别见外!每天从这里拉炭的车多了,只要清明和我少向老板们收点税费,他们自觉的就把炭给留几包下来,各算各的帐,老板们也愿意这样。你家里要是需要,尽管开口,我帮你弄。
外面传来一阵货车的响声,曾建辉丢下手中的火钳,拿起检查车辆的反光指示牌,说,浩瀚,你坐一会,有车来了,我去看看拉的是什么。
曾建辉出了值班室,不一会一个大约五十多岁模样的男人,怀中抱着两棵大白菜,进了值班室里放下,冲着岳浩瀚,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又出去了,过了一阵,那男人又抱着一捆葱和一捆蒜苗,同曾建辉一道进了值班室,那男人把葱和蒜苗放下,掏出包香烟,抽出支递给曾建辉,说,曾队长,我这档次低的烟你抽一支。
曾建辉说,老胡,我们两个都不抽烟,你快去把你杯子拿来,倒杯热茶路上喝,这里到燕山市还有段距离,天冷,喝点热茶暖和身子。
老胡到车上拿来一个很大的塑料杯子,曾建辉给他杯子里放了点茶叶,然后用开水瓶里的开水把杯子倒满,老胡这才客气着出了值班室,发动车子离开了。
老胡走后,曾建辉在火盆旁坐下,说,浩瀚,这个老胡人不错,是中州省阳平县的,每隔一天就要向燕山市送一车素菜,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大约都是这个时间,时间久了,熟悉了,我们也看他卖菜挺辛苦的,就没有收他的税费;这老胡感激,每次就把车上的菜,拿一部分下来给检查站食堂里用。
岳浩瀚说,建辉,我怎么觉得不应该在路上设立联合检查站,这好多税费应该在源头就交过一道,在路上设卡再收一次,这不是重复征收吗?
曾建辉说,其实,我也觉得很不合理,不知道这上面是咋搞的,谁愿意这大冷天里在这里守卡收费,可是上边这样安排了,没办法啊。
说着话,李清明一手端着一个竹筐子,里面是洗干净了的白菜、蒜苗、香菜、菠菜,另一只手上拎着个很大的铜质炭火锅,把火锅和菜放到值班室里的方桌上后,又出去到厨房里,拿来了火锅底料、油,另外还有一袋花生米。
火锅弄好,三个人一人倒了一大杯子阳江大曲,边涮着竹筐里的素菜,边慢慢的喝着杯子中的阳江大曲,李清明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一下嘴巴,说,浩瀚,你说你这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咋到这鬼地方来上班呀,太屈才了啊。
岳浩瀚笑笑,说,谈不上屈才不屈才,我觉得挺好的,现在已经习惯了。
曾建辉端起酒杯子,说,来我们三个碰一个!
三人喝了口,放下杯子后,李清明说,浩瀚,我不是说五龙乡这地方穷,我是说五龙乡政府里面的人鬼的很,整个江阳县,谁不知道五龙乡是铁板一块呀,难道,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都是瞎子?你在这里要是不和他们同流合污,能有好日子过?
曾建辉说,你们没看到那吴有德牛b轰轰的,每次走在这五龙乡街上,头仰的跟谁欠他八辈子钱一样,比冯县长韵的味还要足。
岳浩瀚不想和他们在一起谈论乡里的是非,端起酒杯,说,来,我们兄弟三个干杯!不谈烦人的事情,两瓶酒喝完,钻被窝睡觉去。
第一杯子酒刚刚喝起,外面又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李清明放下杯子,说,你们两个先慢慢喝,我去看看是拉什么的车子,这个月的税收任务还没完成呢。
李清明出去拦车,岳浩瀚问曾建辉,说,建辉,你们每个月还有任务?
曾建辉说,没有任务谁会在这里熬夜,早去睡觉了。
这时,值班室窗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拿着驾驶证、行车证,从窗口递了进来,曾建辉接过递过来的证件,在登记薄上登记后,问,车上拉的什么?
那男人说,拉的生猪。
曾建辉说,要交工商管理费还有营业税。
那男人说,已经交过了,咋还要交?在你们这里交了,我拉到燕山市的市场上还交吗?拿着你们这里的和工商管理费票据,在市场上可以抵扣吗?
曾建辉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你从这里过,是一定要交费,交税的。说着话,把那人的驾驶证和行车证压到了值班室的登记薄下面。
李清明从外面进了值班室,鼻子冻的发红,进来后边跺着脚,边说,拉的是一大车生猪,没有出库单,我刚简单数了一下,大约五十头,一头十元,也是500元的税,建辉,你工商管理费多少?
曾建辉说,一头两块,要是五十头,我要收一百元的工商管理费。
算完帐,李清明到窗口跟前,说,老板,营业税加上工商管理费一起六百元,我们这就给你开票,钱交了放你走。
那男人站在窗口跟前,哭丧着脸,说,大兄弟,实在没办法,我从中州省过来,过了八个检查站,已经交了四千多了,现在身上只剩下三百多元钱了。
那男人怕李清明不相信,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叠和工商管理费票据,从窗口递了进来,李清明接过来翻看着,有中州省的,有邻县的,简单合计了一下,真的有四千一百多元。
看完,李清明把那一叠票据又递给了窗外的那人,说,老板,那没办法呀,我们这里也要交,你不交不能走,要不你等到天亮以后,处理一头猪,把税款交了再走?
那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双手抱着头,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圈,整个人就那样趴在检查站值班室的窗户上,不再说一句话。
李清明也没再说什么,从值班室窗口位置,回到桌子跟前,拿起酒瓶,给三个人的杯子里满上酒,说,浩瀚,建辉,来,我们继续喝。
窗外的那人这时打了个喷嚏,岳浩瀚端着酒杯,没有了再喝下去的兴趣,望了望窗外那人,说,清明,建辉,算了,你们就放人家一马吧,走一路交了一路,天气又冷,你看看他一个大男人,差一点就哭出来了,人估计也冻感冒了。
李清明说,还是浩瀚兄弟心善,好,就听你的,一分不收也不行,我们就少收点,让他交一百元算了,我收八十元税,建辉收二十元的管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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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肚子里藏不住话的女人
早上起来,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房门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令岳浩瀚打了个冷颤,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始烧水洗漱。
昨天晚上同曾建辉、李清明在检查站值班室里,涮着素菜火锅,吃着花生米,喝着阳江大曲,直到十一点多,三人把两瓶阳江大曲喝完,曾建辉和李清明又帮忙把两麻袋明炭抬到岳浩瀚的住室后,这才晕乎乎的钻进被窝里睡觉。
洗漱完毕,岳浩瀚在农技站对面的一个早餐店,吃了早餐后,找了个纸箱子,在早餐店借了把火钳子,装了一纸箱子眀炭,拎着到乡政府指挥部办公室上班去了。
到了办公室,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整栋乡政府办公楼显得冷冷静静的,岳浩瀚用指挥部办公室里的电水壶烧上水,然后到外面走廊过道墙角跟前,把那里的一个破瓷铁盆子拿到办公室,用火钳把纸箱子里的炭夹了一部分到盆子里,然后端着那盆子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找了点干柴棒把盆子里的炭火升起。
刚刚在院子里把火升起来,政协联络组组长陈喜贵从乡政府大门走了进来,看到岳浩瀚在升炭火,陈喜贵笑着上前打招呼,说,小岳,早上这么早呀,天这么冷,你干嘛不多睡会,在乡下上班不比城里,没得个准。
岳浩瀚笑着,说,陈主席早啊,你老怎么也这么早就过来了?
陈喜贵说,月底政协要开会,我过来准备几个材料。怎么样?小岳,龙王河上的桥什么时候开始破土动工?
岳浩瀚笑了笑,说,陈主席,你开什么玩笑呀,你是领导,你都不清楚,我怎么知道啊,看看这天气,真要动工,也到明年春上了。
陈喜贵意味深长的望了眼岳浩瀚,笑着说,小岳,我要退休的人了,算什么领导。你没听说过?书记通过挥挥手,人大通过举举手,政府通过动动手,政协通过拍拍手。到时候你们龙王河桥梁建设破土动工的时候,我最多给你们拍拍手。
两人说着话,岳浩瀚端起炭火盆子,和陈喜贵寒暄着走进了政府办公楼内,陈喜贵直接到了楼上,进了办公室,岳浩瀚把火盆放下,倒了杯茶,站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在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那本《易经的智慧》,坐在火盆边烤着炭火,开始看书。
上班时间到了,岳浩瀚从办公室里透过窗户望了一眼乡政府大院,看到院子里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收回目光,翻看着书中的内容,不一会,苗小琴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挎着个包包进了指挥部办公室;看到正在烤火、看书的岳浩瀚,苗小琴放下包包,双手搓着脸,说,小岳,你早上来这么早啊,在哪儿弄的炭,有火烤太好了,今天这鬼天气冷死了。
岳浩瀚站起身,说,苗会计今天过来上班?
苗小琴说,昨天党政办吴主任交待我,从今天开始,上班以这边为主,他说最近好像桥梁建设工程要开工,县里催的紧。
虽然岳浩瀚同苗小琴在一个办公室,但这两个多月来,苗小琴很少过来上班,偶尔来一下,也只在办公室站一会,就到旁边党政办公室里去了;不过,这苗小琴每次见到岳浩瀚还是很客气的。岳浩瀚私下里听乡政府其他人说过,苗小琴和书记吴有德有一腿,所以每次见到苗小琴都是敬而远之,不冷不热的。
苗小琴同岳浩瀚打完招呼,拉过办公桌跟前的椅子,坐到火盆边,双手伸到炭火上面烤着火,说,小岳,你知道不知道,我听吴书记说修桥的钱早到财政所账上了,咋修桥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呀。据说县里给拨了一百五十万,开始说只给一百万,吴书记找到县里后,县里就又给增加了五十万。
岳浩瀚望了眼苗小琴,微笑着说,我在这乡政府里是两眼一抹黑,那像你苗会计是消息灵通人士,这乡里没有瞒得过你的事情。我是领导安排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的事情一概不清楚,以后工作上还要靠苗会计多多指导,多多帮助。
岳浩瀚一番恭维加谦虚的话语,说得苗小琴心花怒放,脸上喜眯眯的望着岳浩瀚,说,小岳,你别谦虚了,你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大学生,才子,我很佩服你,我从小就佩服有文化的人,哪像我这样的,初中还是混毕业的。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烤着火,正聊着天,党政办主任吴涛手中拿着一张稿纸进来了,到了办公室里面,站着望了望火盆里的炭火,又看了看苗小琴,说,小琴过来了?从今天起,你就在指挥部办公室里上班,今后,以这边为主,我给你们站长也打招呼了。
苗小琴把伸在火盆上烤着的一双脚收回来,放到地上,瞟了眼吴涛,说,吴主任,我知道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吗?你看,天这么冷,你也不给我们买点炭烤,冻坏了咋办?
吴涛再次望了眼火盆,说,你们这不是在烤着火嘛!
苗小琴说,这是人家小岳问联合检查站的人要的一点炭,今天烤了,明天咋办?明天又不是不上班了。
吴涛眉头皱了皱,显然是苗小琴对他说话的口气,让他心里很不高兴,但又不便发火,身子向后靠着岳浩瀚的办公桌,说,小琴,一会你到我办公室里去一下,把何乡长签过字的架桥资金拨款报告拿到财政所去,把钱先拨到指挥部账上,我一会给吴书记汇报一下,从里面暂时预支点钱出来,先买几百斤炭指挥部里用。
安排完苗小琴,吴涛把手中的那张稿纸递给岳浩瀚,说,小岳,指挥长会议讨论决定,12月18日,龙王河桥梁建设举行开工典礼,吴书记到时间要讲话,这上面是吴书记写的一个讲话提纲,你辛苦一下,把讲话稿写出来,写好后交给我。
岳浩瀚接过那张稿纸后,吴涛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指挥部办公室。苗小琴见吴涛出去了,站起来,拿过办公桌上的包包,说,小岳,你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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