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锐雯说赛恩复活后实力掉不是很厉害,但现在亚索能看出赛恩的等级绝对不低于十级。亚索也知道泰隆为什么说自己死定了,因为赛恩和劫还有烬一样,拥有着超出等级越级杀人的超强天赋资质,但仍然隐藏着自己的实力,隐藏的非常深,根本不想打架,只是想玩玩而已。
这样的强者,亚索全盛状态都根本不是对手,既使恢复以前十级的实力也不一定够打,更不要说现在是重伤丝血的状态。
不过亚索倒没有害怕,当然也没有怪锐雯,因为现在的结果基本都是一样的……他不能活着回去。
“你竟然不害怕死亡?”赛恩问了句,语气微松,带着几分赞赏。
亚索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害怕死亡吗?”
赛恩冷笑道:“我当然不害怕。严格来说,我已经死了。”
“我没死过,我也害怕死亡,但……”亚索神情平静的说着,右手微张,显然是要准备启动传送。
“放下你的右手,疾风剑豪,否则你会死的很惨。”赛恩见此立即寒声吼道,手上的巨斧的斧刃散着寒芒,似乎已经饥渴难耐。
亚索见此却一点也没有紧张,反而笑道:“该来的始终要来。”
说着,亚索没等赛恩反应过来,直接攥紧右手,随即亚索脚下顿时光芒四射,瞬间形成一道蓝色光柱直通天际!
传送开始!
“好一句该来的始终要来。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放心,疾风剑豪,我不会给你留全尸的。”赛恩冷笑着嘶吼道,没有只此慌张,壮硕的身体散出一股血色劲气,身体似乎沉重了几分,脚下的地面竟然裂开,凹了下去!
随即赛恩直直冲向亚索,前面几辆报废的炮车这样的障碍物被直接撞飞,仿佛什么东西都挡不住赛恩的冲势!每迈一步都踩的地面飞出“轰隆隆”的巨响,飞沙走石,烟尘四起,像是地震一般震颤着!
亚索瞳孔微缩,右手当即提剑。他完全感觉不到赛恩是个人,因为现在赛恩完全就是一座势不可挡的山!
被一座山撞到,这种感觉亚索想都不敢想,粉身碎骨,恐怕也没有那么恐怖嘛?
亚索当然不想被赛恩撞到,但亚索并没有恐惧什么,因为赛恩这像座山一般冲撞虽然冲势巨大,但方向太过笔直,显然是可以躲开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赛恩这冲撞的速度实在太慢,跟普通的冲刺差不多,要是注意点,想不躲开都难。
虽然亚索传送着不能移动,差不多就是原地不动了,总之不能离开传送阵,成了一个不能动的活靶子。但亚索可以还是跑到能量水晶后面去,这样赛恩要是真撞的话,改变不了冲撞方向,就会先撞到能量水晶。亚索可不觉得赛恩能直接撞烂能量水晶,所以赛恩只会撞到能量水晶,不会撞到自己。
虽然能量水晶的传送会因赛恩的冲撞而被打断结束,但亚索完全借着赛恩冲撞这几秒转身逃跑。而且赛恩和德莱厄斯一样是出了名的腿短,不灵活,显然是追不上亚索的。所以亚索逃出诺克萨斯的几率是非常大的。总之现在要是亚索离开这的话,完全可以安全撤离这里。既然如此,亚索还会害怕赛恩这蛮横冲撞?
“该来的始终要来。”亚索感慨着苦笑一句,却没有走到能量水晶后面,而是直接走出了光柱。
亚索走出了传送阵!
看着迎面冲来的赛恩,看着死亡一点一点逼近,亚索没有逃跑,反而是用力攥紧了疾风剑,一副装备战斗的样子。
亚索准备用身体扛下赛恩这蛮横冲撞!这样赛恩就撞不到能量水晶,不能打断能量水晶的传送,不能阻止这颗能量水晶回到艾欧尼亚。
这样,艾欧尼亚就可以避免灭亡的命运!
虽然,这样,亚索自己会死。
亚索很清楚这个,但亚索心中依旧是没有一丝恐惧,因为亚索来这的时候就早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亚索本来就不打算能回去。
有时候,灭亡之路,会短的超乎想象。因为该来的始终会来。
只是这灭亡之路实在太短,亚索还想做很多事。所以亚索忍不住转身,拿出一个伏特加酒瓶。
那里面装着基恩的骨灰。
“对不起,老兄,我没办法把你葬在那片枫树林里了,因为,我回不去了。”
亚索苦笑着,弯下腰将酒瓶放到了传送阵里面。然后,亚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带,想到了那只小麻雀,苦笑道:“对不起,小麻雀,我没办法去怒瑞玛看你美丽的家乡了,因为,我回不去了。”
再然后,亚索低下头看着自己疾风剑,看着那把看起来非常崭新实际上已经历经无数战斗的疾风剑。
这把象征着御风剑术的神兵亚索用了很多年。流浪这两年,长路漫漫,是这把剑陪着他过来的。这把疾风剑对于亚索来说比生命还重要,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这把剑是永恩送给他的。
这不仅是一把剑,还是父母、兄长的期望。虽然亚索已经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对不起,老哥,我没办法和你带着百合花去探望爸妈了,因为,我回不去了。”
亚索感概着,突然感觉眼框一湿,左手忍不住抬起搓了搓眼角。然后亚索伸手想拿出竹箫,想在这最后的两三秒吹最后一曲,不过亚索随即发现自己没有带竹箫,因为他把竹箫送给锐雯了。想到这,亚索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亚索想到了那白发女孩吃胡萝卜的样子。
只是亚索的笑容是苦涩的。
“对不起,锐雯,我没办法陪你去流浪了,因为,我回不去了。”
亚索依旧笑着,虽然笑容依旧是无比苦涩。
“对不起,老兄,我也很想把你葬在那片枫树林里,但,我真的回不去了。”
“对不起,小麻雀,我也很想去怒瑞玛那儿看看,但,我真的回不去了。”
“对不起,老哥,我也很想带上百合花去看看爸妈,但,我真的回不去了。”
“对不起,锐雯,我也很想陪你去流浪,但,我真的回不去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真的很对不起……”
第82章 赢了,死了
布鲁诺回到村子里时,村民还在为那所谓的拯救者祈祷。布鲁诺也想继续祈祷,但布鲁诺实在太累,想到呆会还要起早跟永恩去战争学院找贾克斯借三相之力,布鲁诺无奈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回到屋里睡觉。
然而布鲁诺刚想睡觉,血色的夜空突然又闪烁出刚才那道光亮相同的淡淡蓝光,而且,还夹杂着另一种充满能量的蓝光。
“那是什么?!”布鲁诺见此当即就跳了起来,看着那充满能量的蓝光吼道。
布鲁诺觉得自己已经根本不可能睡着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兴奋到睡意全无。
布鲁诺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那道蓝光就是能量水晶!
只见那蓝光越来越亮,甚至照亮艾欧尼亚半个天际,然后终于露出那不规则却十分美丽的晶面和晶角,完美的证明了这就是一颗能量水晶!
能量水晶啊!被诺克萨斯抢走了两年的能量水晶,村民到死想着如果抢回来的能量水晶,现在真的是要完璧归赵吗?
布鲁诺兴奋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转身直接冲出了屋子,想告诉村民们这件天大的好事。然而布鲁诺随即发现刚才还在安静祈祷的村民此刻已经是一片欢呼雀跃,手舞足蹈的,看起来比他兴奋,显然是兴奋到了极点。
那瘦骨嶙峋的老村长,刚才显然已经喊破了喉咙,但现在又不知道那来的力气,竟然又喊了起来:“大家快看上面!那是能量水晶!那是我们的能量水晶!我们的能量水晶回来了!”
村子一片欢呼声,完全的狂欢日。布鲁诺听着也欢呼起来,不过布鲁诺很快又想到那片枫树林,心情瞬间就变得沉重起来。
能量水晶的确回来了,但死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过布鲁诺还是笑着,走到那片红色的枫树林里,用尽力气喊道:“大家看啊,那是能量水晶,我们的能量水晶。两年前你们的殊死保卫并没有白白的牺牲,现在我们的能量水晶回来了!”
突然间,一个酒瓶从天上掉了下来,随即就听“咔嚓”一声,那个酒瓶直接掉到地上碎开,散出一片粉末。
布鲁诺看着不由一怔,因为布鲁诺能看出,那是一片骨灰。
那是基恩的骨灰。
布鲁诺莫名其妙的这么认为,心情又兴奋又沉重走了过去,想要将骨灰重新装好。但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吹过,那些骨灰全部被吹飞起来。
“头儿,是你吗?”布鲁诺停了下来,平静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布鲁诺,但疾风依旧,将那些骨灰吹落到了地面上、堆积的枫叶落叶上、还有枫树根上。
布鲁诺见此笑了起来,不在做什么,转身想离开这将这些永远铭记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什么?”布鲁诺刚迈起步伐,突然看到一块玻璃片,那是刚才碎开的酒瓶的碎玻璃。
那块碎玻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上面带着一片鲜红色。
那是鲜血染在了上面。
布鲁诺看着一怔,因为布鲁诺觉得自己似乎知道这些血是谁。
两个星期前,他拿着多兰之刃偷袭,刺穿了一个男人的腹部,现在他的多兰之刃上都留着那个男人的血,因为杀掉那个男人,是他的目标。
但现在,布鲁诺这个一直坚定的目标有些动摇了。
布鲁诺颤抖着拿出那把多兰之刃,看着剑上的血迹,彻底怔在那里。
虽然那血迹已经风干,但布鲁诺仍能感觉到其中微弱的符文能量。那点符文能量,和碎玻璃上的鲜血里面的符文能量是一样。
那是亚索的符文能量。
那是亚索的鲜血。
……
在荒凉的怒瑞玛的沙漠上,沙尘暴依旧在疯狂吞噬着一切。
而塔莉垭和父亲巴巴扬的酋长依旧站在沙尘暴里祈祷着。即使风沙再大,吹的塔莉垭脸庞一阵生疼,甚至有锋利小石子刮破她的脸庞,塔莉垭也没有松开紧紧合拢的手,没有睁开紧闭的眼睛。
对于巴巴扬来说,织母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塔莉垭从小就是听织母的故事长大的,在塔莉垭心中,织母就是一个完美的神,织母拥有比基兰还高的智慧,织母知道世界上一切事情,织母从来不会做错任何事情。
但现在,塔莉垭希望这个心目中无上的神织母没有那么高的智慧,希望织母并不是知道世界上所有事情,希望织母也会做些错事。
这样,织母的石书可能就会写错,然后,亚索就不会死了。
“织母啊,您应该是太累了,把石书写错了,您去看看石书,是不是该改改?还有,织母,您不要打哈欠了,我的小树苗都快要被您给吹断了。”塔莉垭胡乱的低语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酋长听到自己女儿低语,伸手抚了抚塔莉垭的褐色短发,说道:“织母不会累,也不会做错事情。而且,织母不会打哈欠。”
塔莉垭听着一阵尴尬,想微笑掩饰一下尴尬,但塔莉垭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酋长看着在石头里那棵面对风沙苦苦坚持着枫树苗,说道:“风那么大。和石书上写的一样,它活不过今天,把它拔了吧,别让它那么痛苦。”
塔莉垭很认真的说道:“亚索师父经常跟我说,坚持就是胜利。亚索师父曾经面临各种绝境,甚至离死亡只有咫尺之短,但一次次坚持,让亚索师父活到了现在。”
酋长淡淡道:“我很佩服你师父的毅力。但有时候,要勇敢面对死亡,垂死挣扎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塔莉垭道:“亚索师父说垂死挣扎是个错的词,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垂死的绝境,只要肯尝试,就会找到希望。”
酋长道:“沙皇阿兹尔想要杀一个普通人,你觉得那人有可能活下去吗?”
塔莉垭道:“当然可以。他可以加入我们,一起对抗沙皇,要是我们打败了沙皇,他就可以活下去了。”
酋长道:“他会战死。”
塔莉垭道:“战不战死不是一定的,他还是有希望活下去。而且就算战死,他也死而无憾,因为他做出了尝试。敬畏生命,是每个人都应该要做到的。”
酋长听着觉得塔莉垭实在还小,还太天真。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塔莉垭让他这个父亲无话可说。
“石书上写着你师父会死,难道你要质疑织母?”酋长无奈道。
塔莉垭很坚定的说道:“是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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