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谢谢姐姐。“大壮一听这话,立马撒丫子跑进去找小远。胡嫂子在后面让他小心些的话,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胡嫂子眼瞅着儿子进去了,转头对沈木木说:“哎呦,你瞅瞅,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才能像小远斯文些呢。”沈木木笑着说,孩子还小呢。胡嫂子纠结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大妹子,小远要读书,大壮这样老过来找他,会不会打扰到他啊?”别看小远小小年纪,读书可厉害呢,可别耽误孩子读书了。“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只管跟嫂子说,嫂子回头会拘着些这孩子的。”
沈木木没想到胡嫂子还有这层考虑:“没事儿,嫂子想多了,小远一个人待着,我也担心这孩子闷坏了,大壮不时过来找他玩,我也放心呢。嫂子放心,大壮乖着呢,没给我添麻烦。”这话倒是实话。
“哎哎,这就好。大壮要是调皮不听话了,你也不用顾着嫂子,该打打,该骂骂,嫂子绝没有二话。这兔子啊,你先养着,回头有什么事儿,你再来找嫂子便是。”
“哎,行,嫂子你慢走啊。”
送走了胡嫂子,沈木木提了篮子搁在谢予面前,让他帮忙看着。自己去杂物间提了个笼子,简单收拾一下给小兔子做窝。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养兔子?”谢予也不睡觉了,看着她忙活个不停,忍不住问。笼子都准备好了,想来是打算一段时间了。
“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沈木木奇怪的看男人,这人有间隙系失忆症吧。
“哪天晚上。”谢三爷表示没什么印象了。
“就是我说分床睡那晚啊,睡之前,我跟你提过呀。”
“昨儿胡家嫂子说了,等过几天,她家的兔子满月了,就送咱家几只。小远挺喜欢的,我打算抱过来,放在院子里,让小远养着。”那天睡之前,女人好像是说了这么一段话。他那会儿心神激荡,没留意听,现在她一提醒,就还是记起来了。
“你怎么认识她的?”如果没记错,那胡嫂子就是镇上卖猪肉的胡屠户的媳妇,读书人家出来的小姐和市井村妇,怎么玩到一起了。嗯,貌似交情还挺不错。
“这个呀,还是小远的功劳呢。胡嫂子在自家院子里,养了几窝兔子,前些日子,有一只挖了个洞跑出来了,小远给找回去的。为这事儿,胡嫂子特意上门来道谢呢。”
“就这点交情?”言下之意是这点儿事,就值得人家送你两只兔子?
“哪能啊,我不是每天去买菜嘛,胡嫂子也去,就结伴一起去啊,一来二去的,就有交情了呗。”这是实话,沈木木和大壮娘见过面,又在买菜路上见过几次。搭了几句话,顺其自然的,两人开始约着去买菜。
有了大壮娘的搭桥,加上沈木木本人温柔又有气质,谈吐修养也不错,很快就和街坊邻居相处愉快了。
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就是聊聊八卦,有时候聊开了,还会荤素不禁。开始的时候,妇人们多少有些拘谨,见这种话说多了,沈木木也不反感,便很快打成一片。说起来,谢予衣服上有个暗扣,她搞不定,还是女工好的郑大娘帮她拿过去缝好的,谢予出事那天晚上才弄好了,给她送过来。
谢予没再说话,越来越觉得他这个媳妇真的不简单,沉着冷静的处理他的伤口、不声不响的想出赚钱的法子、月余时间内,搞好了邻里关系。往日里他出去的时候,她在收拾碗筷。他回来的时候,她在灯下忙着乱七八糟的事。以为她的一天就在院子这方圆之内活动呢,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做了很多事啊。
大壮进去没一会儿,两个小子就出来看兔子了。小远是真稀罕,从看到兔子起,嘴角一直弯着,大壮呢,纯属凑热闹。
“小远,你和大壮看归看,不要一直抱,兔子会不舒服的。你们两在院子玩着,小心不要碰到姐夫了。姐姐出去一趟,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将兔子小心放到笼子里,沈木木不放心两个小子,特意交代了一番。
“吴大娘一会儿会来找婆婆,桌上有放凉了的绿茶,你招呼着点啊。我走了,很快回来。”沈木木回屋拿了画册和故事书,嘱咐男人几句,就去了书店。
沈木木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带着一只猫。见院子里的人都看过来,沈木木解释道,“掌柜的不在,那伙计让我明天再去。”事情没办成,她倒没见沮丧,“回来的路上,这只小猫就绕着我的脚,喵喵叫呢。瞧着像是没人要的,我就给抱回来了。”
“小远,你去拿个盆过来,咱们给这只小花猫洗洗澡。”那只小猫看着也是断奶不久,灰扑扑的,女人也不嫌脏,抱着不撒手。两个小子也不看兔子了,围着她看猫。
“你说怪不怪,我之前可一次没见过这只猫呢,它怎么就像认识我一样呢,赶都赶不走呢。”白天围着它转就算了,晚上,沈木木在屋里给它搭了个小窝,还稀罕个没完。
谢予看着那一直不肯上床的女人,再看看他被拿去做了窝的旧衣服,不爽写满了一张脸。
当晚,沈木木上床的时候,罕见的得了个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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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遭自家汉子冷眼的不止沈木木一个:送了兔子过来的胡嫂子也挨训了。起因是,晚饭时,没见着儿子,胡屠夫才知道,孩子去谢家玩了一整天。
“怎么又让大壮去找小远了,还一去就是一整天,不是让你看着点儿人吗?”胡屠夫是个屠夫,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大妹子说了,小远一个人待着也闷,让大壮去找他玩,她是乐意的。你也知道,大妹子性子好呢,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胡嫂子有些心虚的解释,她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孩子都进去了,她不能去拉回来吧。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当着你的面,人家能说什么不好的。这妹子是个好的,但她尚未给谢家生下一男半女的,这家她不能做主呢。更别说了,她还带着自己弟弟出嫁的,她不在意,保不准谢家在不在意啊。”孩子他爹损人一点不含糊,“你说说你,平日里脑子也好使,怎么这事儿说不听呢。”
“唉,你快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嘛。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咱家大壮见天的蹦跶,什么时候有过半分消停。和小远在一起不一样咧,上回去耍了半天回来,还会写自己名字。上上回还说了,他要和小远一起去读书。”胡嫂子叹了一口气,显然内心也是纠结矛盾着的。“我想着,小远性子好,咱家大壮多跟他耍,能收收性子呢。”
“行了,你知道就好。明日,我跟大壮说一声。往后他再找小远,玩,可以。但不准吃晚饭,也不准一去就是一整天。”媳妇一服软,胡屠户也软了语气,好生商量着,“眼看要过节了,到时候,咱们提点儿东西去看看谢老夫人,算是道谢吧。”
胡嫂子应下。她不傻,看谢老夫人,等于将这份人情归于谢家,大壮找的是沈家姐弟,但这地方终究是谢家的。这样,沈家姐弟在谢家的处境才不会尴尬。
第30章 样本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县衙逮住一群贩私盐的人了。”沈木木吃完饭,便去了书店,准备找掌柜的商议一下卖书的事。她来得不算早,但书店里好像还没什么客人,昨天招呼她的伙计正在外面聊八卦,他身边围了一群男人。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她,她也没出声。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我们怎么没听说啊?”听的人提出质疑。
“那能有假吗?我家少东家,就在县里做生意呢。昨儿回来,说是县里都传遍了,这事好像和咱们茶树镇的人有关系呢。”伙计说完这话,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果然,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就都不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了,七嘴八舌的问什么的都有。
“这贩盐的罪可不小,怎么还有人去干啊?”“这人贩私盐,跟咱们茶树镇有什么关系啊?”“嗨,现在的人啊,真是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去干,贩私盐,可是要杀头的!”
“唉,那家伙赚钱呐,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一笔,攒了钱,便洗手不干,这样想的人多着咧。我跟你说......”被众人围在里面的伙计似乎很满意围观群众的态度,高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话还没说完,里面传来一声轻咳声,“阿福,来客人了?”声音温润。伙计的八卦声,戛然而止,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头,朝围在他身边的八卦人士吐了吐舌,转身对来到身后的青年说了声:“少东家。”
来人是一个清隽的青年,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蓝色绸缎长衫。没应声,面色如常的瞅了眼碎嘴的伙计,伙计朝他忘了弯腰,小跑着进去了。剩下的群众见八卦中心走了,也就散了。他们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沈木木,就暴露出来了。
“姑娘,是要买点什么吗?往里请。”青年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沈木木没走,客气的上来招呼她。
沈木木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梳的是妇人髻,有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她已婚的身份,称她为夫人,而这人张口就是姑娘。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有合作,她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少东家,小妇人成亲了。”言下之意是你该称呼我为夫人,而不是姑娘。
面前俏丽的女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孙思源倒有些意外。他是生意人,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来人已婚的身份,他自然是早看出来了的。是生意人便有自己做生意的一套,但凡女人,尤其上年纪的女人,你叫得越年轻,她们越高兴。她们一高兴,就万事好商量,他一直奉行这条真理。
往常也是无往不利,没想到今儿却碰了壁。到底是商人,脸皮厚,被当面纠正称呼,他也没见多尴尬,微微一笑,抱歉道:“是在下疏忽了,夫人,里面请。”
“少东家,我昨日来过一趟,想必,你的伙计和跟你提过。”
孙思源一听这话,神色立马正起来,“是的,伙计说过这事,不知夫人今日过来,是否带了样本?”伙计说过,有位客人要来卖书,他今儿就是专程等这个客人的,只是,没想到来人却是个女子。
“嗯,自然是带了的。”沈木木示意了手里的书包,是她手工做的包。孙思源的目光在她的包包上短暂的停留了下,很快移开,引沈木木往楼上雅间走,“如此,夫人楼上请,容在下看看样本。”
沈木木一边静静的品茶,一边悠然的看着楼下来往的人群。本来是无聊消遣,却让她看到一个熟人:黄金玉。黄金玉正黑着脸,揪着一个妙龄女子的头发,骂骂咧咧的过街。沈木木凝神听了一会儿,大意是,这女子伙同外面的男人,变卖了黄金玉家里的古玩字画。还找了假的挂出来,糊弄人。黄金玉他老爹,当场就气得吐血,黄金玉这是要揪着她去报官。
黄金玉估计是气狠了,一手拽着女人的头发,一手还不住打人耳光,竟一眼不看脚下。走了一段,路面上散落着一些黄豆,他也没留意,一脚踩上去,摔了个狗啃屎。他摔倒了,手里抓着的人,也一下摔在他背上,砸得黄金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等他抬起头来,脸上还沾了些不明物体,看看地上一大滩,应该是驴粑粑~~黄金玉也是真蠢,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拿手往脸上一抹,作死的凑到鼻子上闻了闻,一阵干呕加气急败坏。围观群众被逗得前仰后倒的。
沈木木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见对面一直埋头看书的青年向她看过来,才发现场合不对,赶紧掩饰性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女子拿来的故事很有趣,孙思源看得入迷,外面的吵闹,他听到了,也没舍得抬头。听到女子笑声的时候,他刚好看完。
女子昙花一现的笑容刚好撞进他的眸子里,很清醇,像清冽的美酒,叫人沉醉。早上的太阳刚出来,一束光从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她脸上,润白干净的小脸仿佛能透光,他甚至清楚的看到女子脸上细细的绒毛。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往后许多年,这一幕会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开始谈正事,“故事是好故事,只是不完整。夫人今日拿过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吧?”
“今天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就只拿了其中一部分过来。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你手中的这部分,我会留下,你交一半钱给我。剩下的部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开玩笑,要是最后买卖不成,故事情节你都知道了,你跑去自己出版,我找谁哭去啊。
“故事、图书,我们都可以买,只是,这一两本的,不好卖。现在的故事书也不好卖,你看,这价钱......”孙思源沉吟。
“少东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来之前,也去了解过行情。你只管开价,公道的话,我们就成交,不成,也没关系。”意思就是,我知道行情,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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