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面临着朱重八不停追问着自己的名字,只好随口就说了一个陈旭。
后来陈雪儿又在河边洗衣时,透着清澈的溪面看着面容白皙俊美的自己,也难怪那小和尚会认错男女。
陈雪儿看向朱重八手里的米袋,感激地对着朱重八长鞠一礼,“多谢朱兄,陈叔的病情刚刚好转,急需要小米熬粥调养身子,我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到你就记下了。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为我们送上来,我...我...”
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了起来,在逃亡的途中,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还要时时防备着金陵黄家和平章鲁花赤福寿的追杀,还从未没有人这么对他们这么好过,想到这儿眼泪就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朱重八赶忙扶起了陈雪儿,见气氛有些沉重,便忙转移开话题,“这说得哪里话,都叫你别叫我朱兄朱兄的了,听着怪生分的,只管叫我重八或者老八吧,呵呵,别哭啊,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叫都行。诺,只有这么些米了,通向山下的道路被县城里来的捕快给封住了,不能下山买米,寺里也都过得紧巴巴的。对了,旭哥儿,你们到底是惹了什么人?看起来来头很大啊!”
朱重八见陈雪儿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也知道她不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也不再追问下去。
走进了木屋里,见陈忠要爬起来,赶忙压了压手急道:“可不敢起,可不敢起,好不容易伤口才结痂好转了,要是伤口再蹦裂了,我可没有像那再世华佗般的本事再救你一次了。”
陈忠向着朱重八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嘴巴里啊啊啊的不知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朱重八凑近了,才知道是说的无非一些感谢的话。
朱重八摸了摸鼻子,被他这么感谢,不禁有些难为情。自己也不是那么纯粹地想帮助他,拿他的严重病情当了云南白药膏实验里的小白鼠,只是想看看在这古代的药效怎么样。
结果也是非常不错,在涂上药膏后,陈忠恢复得很快,并没有破伤风什么之类的感染发生。这让朱重八安心了下来,有了云南膏药贴,自己就又多了一项将来在乱世之中保命的东西。想想现在自己已经有了火药制成的手榴弹和治外伤用的云南白药膏贴,已经有了在乱世之中生存下去的本钱。
毕竟前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小老百姓,何曾想过自己也能够在乱世之中逐鹿天下,去挣脱元廷压在汉人头上的一层层枷锁,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想着自己以后接受着万人膜拜、感激的情景,朱重八顿时浑身如同打摆子般,兴奋地颤抖起来。
朱重一时想得入神,浑然未觉抓着陈忠越来越用力的手,直到听着闷哼一声,才从幻境中回过神来。
看着陈忠涨红着的脸色,朱重八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没触碰到伤口,才暗暗松了口气,暗中告诫自己,以后可千万别再做着白日梦做得这么入迷了,特别是旁边还有病人的情况下,真的是太危险了。
第十四章元军来临
朱重八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替陈忠换好了伤药,因寺庙内杂活还没有做完,不想被那些师兄们抓到说话的把柄整治自己,只好早早回去。临走之前告诉他们,以捕快们全面封锁皇觉寺的情况来看,这几天可能会有大事要发生,千万千万别出山谷。
侧躺在木前望着着朱重八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后,原本还满脸虚弱无力的陈忠单手撑地一咕噜就爬了起来,看这起身的架势比没受伤的人都要敏捷。
陈忠解开绷带先察看了一下被膏药涂的黑糊糊的伤口,才对着一旁的陈雪儿说道:“小姐,你也不用忙活了,习武之人哪有那么多伤病,早就好了。”说完还抬手比划了一下,以显示自己身体已经没有问题的事实。
陈雪儿看着陈忠上下比划,如小孩淘气玩耍般的样子,脸上也有些忍俊不禁起来,叹了口气道:“陈叔啊,你赶紧躺下,虽说你体质很好,伤口是好的快,但也不能这么冒险,万一伤口再崩裂了就麻烦了。”
“呵呵,也不知道那小和尚用的什么药,这么快就好了,这些天只觉得浑身有一股酒味,可馋死我了……言归正传啊,我看那小和尚这几天都有些神神秘秘的,偷偷观察了他几次,对我们确实不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人么...看起来也是憨头憨脑的,连小姐和少爷都分不清楚,呵呵……”
“陈叔,你快别取笑他了,的确他不像是那种怀有心机的人,看他这几天一直在鼓捣那粉末状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算了,不说他了,陈叔我们接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陈忠望向陈雪儿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代我伤好了,再去金陵走一遭,探听一下老爷他们的消息,到时再做打算。”说到这,陈雪儿也不禁忧心忡忡了起来,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连累了整个家族。
就这样,又去过了两天,但寺院里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清晨,一群全副武装的军队气势汹汹地团团包围住了皇觉寺。
寺门前扫地的和尚一时也不知生了什么事情,一看见有这么多的兵马气势汹汹而来,吓得赶紧关上了大门,跑去找长老主持们了。
“里面的大小和尚听着,马上把人给我交出来,不要再拎不清了,不然等我们攻进去了,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朱重八趴着门缝一见门外来了这么多军队,把整个皇觉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那汉奸吴十三耀武扬威的在军阵前叫嚣着。
吴十三在寺门前喊话喊了半响,嗓门都喊哑了,也不见有一个和尚出来与自己答话,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涨红了满脸胡茬的大脸,暗暗发誓过后一定要给这些和尚们一点颜色瞧瞧。
在大门里头,锥脸和尚像是早有预谋般跳了出来对众人蛊惑道:“看吧,我早就说让他们搜去了,清白自在人心,金陵平章大人是有这么好惹的吗?早听我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些军痞给招来。”顿时,一群本就摇摆不定的和尚听到了这句话,立马就变换了立场,七嘴八舌开始数落起悟全长老,不准蒙古人搜寺啦云云……
也不知谁叫大叫了一嗓子主持来了,刚才还叽叽喳喳如菜市场般嘈杂的地方,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白眉主持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没有一丝表情的脸走到了皇觉寺门前,扫了一眼站在两旁低头不语的僧人,“让你们在这胡说八道的,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就驱逐出寺。”说完有意无意的撇了锥脸和尚一眼,直叫锥脸和尚打了一个寒颤,后怕不已。
布达话拉眼见原本紧锁的门打了开来,一群和尚从寺里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在两旁就排好了阵列,那白眉主持随后从中间走出,“布达话拉你还是贼心不死啊,还是原来那句话,要想搜寺除非从老衲的身体上踩过去,不然想都别想。”
布达话拉听到这话后顿时脸上就狞笑了一下,平章大人已经来信交了底,可以不顾皇觉寺的阻止,死一两个和尚也不打紧,一个小小的汉军总兵平章大人还没有放在眼里。
就是有这句话,自己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不过也不宜得罪曹良臣太狠,只要把这些老和尚只要抓起来关个两三天就行了,到时候就算再放出来木已成舟了,他还能奈我何?至于其他的和尚,只要杀几个和尚敬敬猴,还怕他们不老实?
心中有了想法,也是在战场上吃过几年兵响的人,早见惯了生死。顿时,脸上也就越发冷酷了起来。
只见布达话拉缓缓地抬起了手臂,望着全军已然唰唰的抽出刀剑,只等自己一声令下就冲入寺中,让这群嚣张的和尚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有一道比布达话拉更嚣张的笑声从军队后面远远传来:“布达话拉,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私自调动军队的?还好本官就驻守在濠州府,不然还发现不了你与你主子私自调动军队这回事,我定要上一份奏折去京都弹苛鲁花赤福寿以文官调动军队之嫌。”
布达话拉恼怒地回过头来,一见这人便眼神一凝,没有给布达话拉反应的机会只见一队与其人数相当的汉军围拢了过来。
都是临近驻扎的军队,谁还能不认识谁?军队里偶尔还穿出一两声问好,不一会儿这小小的皇觉寺门前顿时就成了人挤人的百货商场一般,热闹非凡。
布达话拉看着嘈杂的军队,紧握着拳头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还没开始搜呢,曹良臣就算计好般的来临,现在被抓了个现行,想抵赖都不行。
布达话拉被曹良臣问得也一时有些语塞,毕竟错在自己这边,要是闹到了京城,虽然说为最高等的蒙古人没有什么大事儿,但依现在紧张的时局自己和平章大人都少不了要遭一番批落。
布达话拉看着军队里懒洋洋的随意走动聊天的这些军人,眼里透露着一股很铁不成钢的意味,遥想先辈们在成吉思汗的带领下扫平天下时是何等的英姿,现在却成了这幅鬼样子,说到底还是被富贵的生活给浇灭了志气。
布达话拉阴沉着脸对着一旁的曹良臣辩解道:“曹总兵可是误会?前些日子就听闻陈家余孽藏在皇觉寺里,我等也是奉了平章大人之命,前来捉拿皇觉寺里窝藏的要犯,先前这群和尚仗着有几番武力顽固不堪,拒不交人,这才调动了军队前来搜查。”
曹良臣一看布达话拉憋屈的样子就知道了他的打算,说什么陈家的余孽,还不是你们造的孽。细细一思量,陈家平常也不甚与自己有来往,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见布达话拉话语中明显已有了些告饶的意思,这让平时总是被这些蒙古人欺负的自己有些扬眉吐气了起来。
第十五章赌注‘三千两白银’
想那曹良臣从一个快要饿死的破落书生如今坐到了金陵汉军总兵的位置,自然也是聪明过人的。他知道鲁花赤福寿为了那陈家娘子是动了真格了的,虽然百般不情愿就这样放过布达话拉,但毕竟他背后站的是的是金陵平章鲁花赤福寿,官位比自己还大一些,也不可逼迫他太甚,不然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但送上门的肥肉又没有不吃的道理,再三向站一旁的悟全长老询问过寺里确实没有藏有陈家人后,两眉微微一皱,便计上心来。
曹良臣暗自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这次自己不把他达鲁花赤福寿满身的肥肉上榨下点油来,可就对不起送上来的这么好的机会了。
唯恐被布达话拉看什么出来做出防备,便赶紧敛了敛笑容,道:“依本官看来这些和尚日日诵经保佑我大元,可见都是忠于大元的好和尚,陈家的余孽不可能会藏在皇觉寺,看你信誓旦旦说人必在寺里,如若不在该当如何?”
布达话拉听到曹良臣说出了这句话,就知道他这是在讨要好处了,顿时黝黑的脸上更加阴沉起来。
布达话拉思来想去,自己如若要想在皇觉寺里搜寻,必须得付出些代价才行了,抬头用凶狠的眼睛和曹良臣对视一眼,咬牙切齿道:“如若找不到,平章大人自会与你一个交代。”
“呵呵,平章大人可是个大忙人啊,想那金陵的秦淮河之上,日日欢歌沉迷于温柔乡之中,只怕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卑职的了。”曹良臣做官的这几年,早就被官场上的阴谋诡计给炸成了老油条,一听布达话拉的这句话就知道是在敷衍自己。
布达话拉一看自己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竟然没有让曹良臣上当,而此时自己也确实拿不出确切的条件来,只好与曹良臣在寺院门口大眼瞪小眼,针尖对麦芒了起来。
曹良臣随后又提出了几个不切实际的条件被严词拒绝后,看着布达话拉满是不耐的表情,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我们在这僵持下去也无济于事,既然这样不若我们就打一个赌吧,就……白银三千两吧,看你这信誓旦旦的样子,本官就赌皇觉寺中没有窝藏陈家要犯,如何?”
布达话拉看着曹良臣那如菊花般绽放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凸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更相信自己先前的判断,满山都搜遍了,耗子洞都掏了不下两遍,不是被皇觉寺里的和尚们给藏了起来,难道还会飞上天了不成?
既然如此,送上门来的钱财不要白不要,而且只要在皇觉寺中找到陈家小姐和其管家两人,屈打成招之下,也定能把曹良臣也给牵扯进来。
“哈哈……,你们只要能让我们搜寺,不要说赌注是三千两,三万两又何妨?但口说无凭,我们应当白纸黑子立下个字据,这样谁都赖不掉,以后就好办事了,不是?”
“自然,自然。”曹良臣说完便拍拍手吩咐一旁护卫去寺里取笔墨纸砚。
这正中了自己的下怀,正是因为太了解鲁花赤福寿视财如命,一毛不拔的性格了,何况是三千两白银这么多的巨款,曹良臣知道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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