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于城下……一界小儿,只凭利器怎可为雄,你我再大战一场,看看是谁败于马下。”
常遇春见着他居然在堂前不惧死地辱骂自己,端的也是一位胆识过人的好汉。只不过自己已经赢了,也没必要再去冒险与他拼杀,不过心中好奇之下还是问出:“既然这番,定是要打赌才能欢快,不知将军赌注几何?”
邓清任由散乱的长发飘于脸前,想了一会儿低沉着声音道:“我知晓你们要干什么,下一步便是要去常州吧!呵呵,这在于两府之间倒是有一座含山县城,在那崎岖山路易守难攻,短时间内你们是攻不下的。而此城县令却是我多年密友,一番说降下定可献城,也可做你们大军的屯粮之处,就以此为赌注,如若你们输了便放了我妻小南入扬州,怎样?”
原来他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妻小,知道了邓清心中所想常遇春与刘基对视一眼,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常遇春顿然应承道:“那便一言为定,我也不欺辱于你,今日好好梳洗吃喝一番,明日早间校场再见高下。”
啪啪啪的三下击掌过后,事情已做定局,邓清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庶日清晨,镇江府校场之间早已擂鼓响动,不断有着叫喊声传出,只见一众兵士围作一团,直在中间空出好大一片空地来。
在那空场之间,常遇春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在嘴中不断漱着,抬眼遥望那不断做着招式热身的邓清,又见其要提起比他身子般粗细的大锤,噗的一声就把嘴中茶水吐了出去。
见着常遇春咳嗽几声后就要起身迎战,一旁刘基快步向前走到身侧低声说道:“现下城防已由花云领军接守,粮草辎重已然先行大帅大可无忧,专心作战便是。留下他来还有些用处,大帅败邓清之后也请不要过于伤他。”
常遇春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见刘基没有了事情,顿时上前两步一个蹬腿便直接跨马而上,提起那杆银晃长枪,对望时见着邓清也已骑马握锤准备完毕,常遇春长啸一声,横握长枪便打马直接冲上。
邓清见着常遇春来势汹汹,骑着宝马犹如无敌战神一般冲向自己,也是大笑出声,双手攥紧大锤舞声而动,便然冲向而去。
双方战马不断靠近,终于兵刃碰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又只是当的一声传出,一招及分,双方错过后马势不减,勒紧了缰绳冲过好远方才转过身。
也是没想到这瘦弱之人手中力道这般强劲,不愧是张士诚的守边大将!常遇春紧握手中不断颤响的银枪,此时眼中也早已收起了先前轻视之意,眼中也越发凝重起来。
而那对面的邓清面上虽是平静,可心中早已大骇,早做准备下自己那一招已使尽了八分力气,没想到这朱军大帅只是轻飘飘的一枪便把着自己手中力道给化解了开来,这人武艺端的是无穷无尽,自己要小心了。
愣神的功夫想的是许久,但也只不过就是过了一瞬时间,两人马上回过神来,严峻着脸色又是打马冲向……
挥舞一锤又是挡开迎来的长枪,不间断地大战半个时辰,此时的邓清的体力已十去七八,手臂握锤垂于马侧,‘滴答滴答’鲜红色的血液不断从掌侧滴落下去,感到疼痛向下一看只见手握大锤的虎口也早已崩裂了开来……抬眼又望向对面马上的常遇春,只见其脸上虽有汗水流出,但其呼喘的气息断然不乱,大战这般久脸色都还不曾变换过。
就是死也得死的有些尊严,邓清从内甲之中拿出一卷白色布带细心缠于手掌,待看不见血渍缠头系好后,在望向常遇春时满是血渍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大帅果真好本事,果然是朱军阵中第一人,先前话语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武人没有那利索的嘴皮子,今日痛快地大战一番便是向你赔罪了。”
常遇春大呼一声:“不用说那些客套话,战便是。”
第一百零五章恐怖的含山城
话语一说完两人又战在了一起。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想起了自己妻小,邓清紧绷着脸色使出全身十二分的本事,不要命的只是向前使力捶打。
常遇春见了这般打法,一时无法适应,招式转换间有些错乱,以攻转防也有了些吃力。但着不能容许自己在这名不经传的小将手中有所败绩,常遇春也拿出了一股狠劲,便也不在戏耍用起了浑身本事来……
方才全力攻打也只是凭着一股气力而已,邓清现在回过神来力道逐渐减小下便也渐渐转为了守势,败仗此时已有预期,万分焦急之时忽闻周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隔开长枪不管不顾望去只见自己妻小已然在军阵之中对自己遥首而望……
在周围军士大声喝彩声中,常遇春见着邓清不再防守,使尽力气横扫一枪时便大感不妥,只是这全力一枪又收势不住,赶忙避开了其头颅转下身侧,只是碰的一声响动,一枪就打在邓清身侧铠甲之上,只见这七尺汉子飞一般的从战马坠下,在地上抛去了三尺远方才止住。
平躺在地上,溃散的神色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扶住身侧凹下一块的坚韧钢甲撑起身来,邓清只是呕的一声嘴中便直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又见着自己妻小哭丧着声音跑到近前,顿然低声喝道:“不争气的东西,哭啥!你们母亲一届妇人也就罢了,你两小子怎能流这马尿,快扶我起身。”
待两人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颤抖着双腿,邓清强忍着腰间传来钻心的痛处,牵强着笑意对着那常遇春拱手道:“将军赢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必会履行先前承诺。”
看着那两小子面露激愤之色瞪着自己,常遇春收起长枪面无着表情说道道:“只是些皮外伤而已,伤不到你内脏。事情紧急,待医士给你救治一番便早日启程吧!之后不管这事成与不成,我都会护你妻小入扬州。”
“那便多谢将军了。”邓清硬挺着身子回声道。
这一番打斗至此才算结束,那些个兵士意犹未尽地开始打扫起了校场来。待常遇春牵马路过刘基身侧时转过头来,低声说道:“先生文士手段还真是好本事,只是一招便胜过我这些武夫无数的招式。”
刘基听着这隐藏着怒气的话语,回过头来只见着常遇春早已走远,这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忧虑,恐自己与他之间就此产生隔阂。虽知道自己这事做的是有些卑鄙,但这事太过于重大也由不得自己不这么选择。罢了,错也是自己的错,便由得他去吧……
在比武过后,怀揣着激动神色五万大军便整装自镇江出发了,车马行军连在一起,城门处涌出的人群顿时无穷无尽。
待时过午时,那些个城中百姓藏在自己家中,靠着木门自晨起再听不见了那些个军士响动着盔甲巡城声音,悄悄打开门缝一看,只见着原本街道上成群的车辆也早已不见,而门前只放着一袋事物,好奇下拆开一瞧只见着里头全是白花花的大米,这时候面露激动之色的所有人都望向了插立在城头迎风招展的朱字大旗……
站在山脚遥望这建于崎岖山路上的含山县城,那山坡小道旁的野花争相开艳虽是美丽异常,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只不过那些个在阳光下兵刃不断反射下来的阵阵寒光破坏了这番美景,刘基只不过暗自一琢磨便知要攻打这座建立在穷山恶水之上的城池,不死伤大量军士,连这城墙都碰不到。
“就这邓清一人上山太不过稳妥,先前应多派几位军士随行才是。”
常遇春听着刘基着忧虑的话语,呵的一声冷笑出声:“你们这些整日里就知算计人的文士,怎会知晓武人所坚持的操守?”
听到这明显带刺的话语,刘基也不再做声,只是目望向那小道上隐约露出的城角。果然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那城角之上就竖起了一杆白旗来。
在众位将士暗自兴奋之时,常遇春心中倒是冷静异常,转过一眼见着刘基也是面不改色,顿时大声对着后方说道:“着命前锋前卒严备先行上山,接守城墙之后,后军再随行上山,军容必须整齐不得懈怠。”
在战场上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听到这常遇春调军命令情理清晰,该准备考虑的一样也没落下,没有被自己的情绪左右而直接领兵上山,刘基也是暗中点了点头,他果真是大将的料子,以后只需多见见世事,磨处些棱角,当可大用。
当着朱军正式接守这座城池之后,刘基走入这不大的城池查看了一番心中才感后怕,这城中也不过有着五千戴甲之士,但这破坏力爆发出来定会惊人。
入目所见城中百姓早已清空,才过入城只见着城中猛火油、镭木之类的守城用具堆积得满城都是。而这五千人只需把守住那条小道,节节抵抗,要是自己再强攻而上,今日不在那条蜿蜒的坡道上死伤半众,根本就无法与城中守军短兵相接。
暗自庆幸之余,刘基站于山头,眺望向常州方向,仿佛在这云雾之中就已经看见了城墙边缘。只需再下常州与广德,金陵南边便再无可担忧,大事便可期望。
自攻下了含山,自镇江至常州之间就有了一条安全无比的中转站,刘基见着军中粮草充沛,而攻城用具也在城中早已准备妥当,与着常遇春商议之后,便也不再休息,大军直面南下,兵锋直指常州城。
五万大军排成一列如长龙一般沿着平整的大道缓慢行进着,粮草牛车不断在道路上咕噜咕噜转悠,这声音一直穿出去好远……不过行军两日便到了这常州城下。
“说起这常州城啊,可是有着一番的历史。千百年城池,远的不说,就说这临近的南宋时分,我们这里就已是抵抗金军的前沿,蒙古鞑靼我们可杀了不少……”
第一百零六章吕珍截营
一路走来,刘基见着被自己抓来带路的樵夫也是苦笑不已,这人一路上不但不害怕大军反而胆大地不断给介绍起了常州的历史来……
“哦?常州有这番历史我还是长见识了。不过听闻这常州统军都督吕珍,有智谋,有胆略,武艺也十分了得。不知他在你们城中百姓心中倒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樵夫听了更是哈哈大笑说道:“说这吕珍就要说这张士诚了,这张军大义广布之下喊的便是‘减免赋税,不拿百姓碗中一粒粮食’,开始我等还有些兴奋,终于是来了仁义之师。没成想到,这说到底都是些乡绅富户搞出来的玩意儿。
张军才赶跑了元军,虽时时喊着口号,只是这减免粮税于我等这些没有土地的穷苦百姓有甚关系,大片大片的土地都在那些乡绅富户手中握着呐!该收多少那些个人还是会收多少,左手倒向右手,他们还能损失什么?这常州城中有多少百姓还是吃不饱穿不暖,也不知它改变的是什么玩意。”
听到这话,刘基脸上也露出了沉思之意,这该有的制度不去改变,自己这些人再做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大军才至常州南门,众兵士安营扎寨之间,忽的只听着斥候前来报备说是:吕珍挺戟纵马前来挑战。常遇春听后更是哈哈大笑,还没去找他,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要上前教训一番,只见着华云龙站于身前拱手道:“大帅,杀鸡焉用牛刀,末将便可去会会他。”
这华云龙也是花云的结拜兄弟之一,自己与花云关系甚好,平时展露出来的武艺也都是不错,虽是手痒但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常遇春也就道:“那你便去吧,提前祝尔得胜归来。”
郭英领命顿时纵马于前,一见着那精壮身子的吕珍,大笑着也不回话,只是提枪冲去。
那吕珍已自报过姓名,远见朱将上马不按着规矩便要来战,明显是瞧不起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温怒,打马前去,迎着照面便把手中大戟挥舞了下去,郭英弯着腰杆一枪便是隔开,提马回转你来我往间枪戟挥舞便是斗了三十多个回合。
朱营之中张德胜见郭英与吕珍几十个回合下来,还不分胜负。恐一时其不能取胜,便持枪从左侧奋力冲将出来,两枪一戟,三人顿时战做一团。
吕珍一戟环绕一圈挡开左右扫来的长枪,心中也是大骂朱军的无耻,竟然两人打自己一个,远见那些个朱军阵前将领还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貌……吕珍暗咬着牙齿,自己这番自持勇武也没多有多带将领前来,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是让他们合围了必然会败。好汉不吃眼前亏,便是虚晃了一戟,骑马跳出了两人围攻的圈外,大声叫道:“今日天色已晚,夜里恐彼此误伤性命,见不出本领高低,待明日再分个胜负。”
华云龙刚举起手还不待喉咙间的话语说出声来,只见着那吕珍早已骑着快马向自家军阵跑去。虽他先前一人对自己两人不落下风,华云龙对他的高超武艺也是有些佩服的,只是遥望之间他纵马时总感觉有着一股慌乱环绕在其中,与着张德胜对视一眼,见不出所以然,也就打马回了朱阵……
夜色如漆,晚风一阵吹过,直把旌旗吹得呼呼作响。此时的朱军营寨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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