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终，在林默的娓娓追问下，我们才是知道了，那曾经与小尹一样，患了尸毒的男子，是一个做刨疙瘩的。

    刨疙瘩，在民国其间的叫法，通俗说就是盗墓贼。

    许德江说，他并非是此村屯的人。只因在插队时，跟着团队分了散，在山脉连连成林的中迷失了方向。直直的饿上了三天之后，奄奄一息的他，幸得被此村人发现，从而是意外的捡回了条小命。

    一碗稀粥，却是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当他看见了这个闭塞落后的村屯，村民们只为一个小童的感冒发烧，要翻山越岭的跨出山口，吃尽了苦头，才是能急急的赶到集镇上的卫生院接受治疗。许德江的心，是深深的被震撼了。

    所以，至那次后，他不在寻找知青的团队，而是选择留了下来。虽然他不是经过专业知识的培训，但祖传下的医方，对于小感低烧，热感风邪，外伤的处理，他是应付自如。

    况且，这个村屯的人口，并不是很多。偶尔会有一两个重病患者，他治疗不来的，只好是转出集镇的卫生院去。春去冬来，许得江一呆，就是上个几十年。他的后半生，以药为伴，以诊治为村民排忧解难。

    村民一旦提到许德江本人，无一不是热泪盈眶，足是可见，许德江他人，在此村民的心目中，是有多么的重要。

    当许得江说起这一段往事时，他面色无常，很是平静，风轻云淡般。也许，岁月的沧桑，洗涤了曾经过往的一切，快乐的，悲伤的，于他而言，举无轻重。

    说起那个刨疙瘩，姑且叫他李四吧。

    民国，也是同我祖父一辈人了。当然这一切，我们是从许德江口中得知的。

    李四，是一个江湖中人，他以盗墓为生。民国其间，以盗墓为主的职业，在全国各地均为常见。尤其是西安，北疆最为严重。不过，若是从事这一行业，他们所付出的风险，以性命为代价的。无论是盗窃的数量或多或少，一律处死。

    民国通用的刑罚有三种，一是枪击，二是砍头，三是吊绞。三刑三死，依旧是无法杜绝那疯狂的盗墓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仿佛，是天经地义的无可非议。一件古董的出土，若是年代悠久的，售价一般是多则上百万，少则是几十万了。如此一个庞大的，又是诱人的数目，世间无常，又有多少的人能够抵制诱惑呢？

    据许德江说，他未插队前，李四乃是他的邻居。此人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偏偏是走歪门邪恶之路。话又说回来，若是人真的没个能奈，并非是谁人都可以走歪门邪道之路的。做个牛叉，也要有做牛叉的资本。

    李四为人无恶不做，即使小鬼遇上了，对他是绕道而去的避让三分。这就是李四的资本了，恶冠满盈，臭名昭著。心黑，手狠，脸皮厚，胆大。

    北疆的刨疙瘩，常年是祸乱，周边居民，甚是苦不堪言。

    话说，一个漆黑风静的夜晚，李四兜上了洛阳铲，幽灵般的挺进大别山川。

 第379章 墓道

    做为盗墓行者，一般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因此，李四不列外，三十好几了，依旧是打光棍一个。并非是他这人生理上有什么大的毛病。而是，李四自己从事的行业，是注定一辈子见不了阳光的。所以，即使他坐拥千金，家财万贯，很难独善其身。

    一个盗墓者，另多少人是令多少人对之嗤之以鼻的不屑。再者，盗用死人的财务，沾为己有，那是极有损阴德的事情。有些人，且是心安理得，而有些人，终日是恐慌不安，所担心的是，忽然在一夜之间，无端的冒出了众多的不义钱财，惟恐被他人发现。旧时社会，可是要被杀头的。

    纵观是如此，依旧是有着许多的盗墓者，甘愿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把生死置之度外。前仆后继的活跃在全国各地的角落，以盗为本行，刨墓为生的勾当。

    李四孤身一人停进大别山川后，采点，他早已经是做好了完全准备。原先，他想找上个帮手，但是随后他一想，立即是打消了心中的想法。一是李四怕惹上麻烦，二是若在墓中盗出了财务，那还得一分为二。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况以他们盗墓为生的主业，当然是不乐意了。

    李四行半夜的路程，终于是到了大别山的山脚下，那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势。四周边山脉，东南西北角，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方位。风水师有论，一块墓地风水的好坏，主要是看墓地的前后，左右，及周围环境的构造。

    左有青龙，右是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葬地的最佳选择地处。

    李四兜下背包，揣揣手哈了一气。今夜，他的心情，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因为他今夜所选择的这尊墓地，是同行之中，是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发现此墓地的存在。而是因为这一尊墓，它的坐落方位，实在是太过于隐蔽了。

    一般在外人看来，根本是看不出是一座墓地。常年的杂草丛生，茂盛的丛林高过人头，外行人，是看不出猫腻的。但李四，他果真有些真本事，那座隐藏得极好的墓地，既然是被他发现。

    令他欣喜若狂的是，从墓卑上的构造，有可能是大宋时期的某位大户人家。李四套上了手胶，戴上口罩，逐一的从携身的背包，一件件的掏出了刨墓的工具。盗掘古墓一方面靠人的技术、经验；一方面靠工具操作，旧社会民间盗掘工具为锹、镐、铲、斧和火把、蜡烛等。

    明代以前，盗墓贼没有探测专用工具，明代开始使用铁锥，它的出现使盗掘者仅以地面有明显标志（如封土、墓碑）的墓葬为对象一去不复返。盗墓者利用特制的铁锥，向地面无标志的地下探索，一旦找到古墓，根据锥上带上来的金属气味，选好方位，可直接挖洞盗掘。

    明代王士性在《广志绎》中说：“洛阳水土资源深厚，葬者至四五丈而不及泉。”“然葬虽如许，盗者尚能锥入而嗅之，有金、银、铜、铁之气（味），则发（掘）。”

    解放前的挖掘设备，选用锋利的铧犁叶片的一部分做“掘进器”，“三片装”很像螺旋桨，后部紧连着螺旋状的“排土”装置。如此一来，不但能够将土掘出、排出，而且能够打透墓砖。

    从铁锥到“洛阳铲”，是北方盗墓贼使用地下探测工具的一个飞跃。

    河南洛阳城自古以来文化悠远，历史上曾为十三朝古都，一直是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心。时至今日，洛阳名闻天下的“洛阳三宝”，就是龙门石窟、白马寺和“洛阳铲”，其中前两样都有极好的声名，而独独这第三样似乎并不光彩，因为它是一种盗墓工具。洛阳城确是盗墓风行，主要源于洛阳自古以来的厚葬之风。

    自古以来洛阳达官贵人讲究厚葬，而且往往异常重视墓穴的修建，随葬颇丰，以致于洛阳古墓多如牛毛。

    唐代诗人王建有诗：

    北邙山头少闲土，

    尽是洛阳人旧墓。

    旧墓人家归葬多，

    堆着黄金无买处。

    所说的是墓地的稠密。

    夜黑风高，零散的星星，点缀着那漆黑一团的夜空。却见一个人影，躬身的刨土。泥土是松软，不出一会儿，李四已经是从墓后的南角处挖出了一个深坑。有半个成年人的高度，深浅，达到了李四的半腰身。

    第一个步骤完成，李四甩下刨勾铲，转而是用上了洛阳铲。洛阳铲的好处便是，它嵌入土中的深度，极好把握着进土的深浅。如此一来，即是可以避免墓穴处出现大坍塌，从而是减少了许多的程序，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首先，李四在墓后的南角上打出了一个洞口，洞口是不大，一指猫眼，投过墓洞口的猫眼，人的肉眼可以往里探究。探究个大概之后，若是发现此墓穴值得继续刨坑，他们继而会继续的加大了工程的进展。

    扩大墓穴的洞口，可以容一人身躯通过后，他们必须要马上终止，以是防备墓穴洞口过大，造成了墓地的上层泥土坍塌。人一旦是进入到了墓洞中，很难是安全身退出，活人，很快就会变成了死人，即是被活埋藏在墓洞中，人财两失，真真是得不偿失。

    一般的盗墓者，他们所担心的是，墓洞中，总是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道的东西。比如说是瘴气，长年的密室不透风，阴气凝重，不幸吸附了，很快就会中毒，倾刻间就可以毙命。所以，一般的盗墓者，他们首选的口罩，其防备措施，是相当谨慎。里里外外三层，其通透性极强，一般的有毒气体，是无法渗透而入。如此，遍是保住了人身的安全。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就是这个道理了。若人都没了，拥有再多的钱财，那有何用？到头来，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猫眼洞，已被李四打出了一个拳头般的大小，李四手中的洛阳铲，一送一出，松软的泥土，继续的在扩张。又过了半刻钟，墓穴的洞口，可以容一人钻进。第一道工续完成，李四收起了洛阳铲，折叠放进了背包中。

    李四仰头瞅了瞅那漆黑一团的夜空，心中，有了几分的犹豫。刨疙瘩，必须是在夜间行事，天明不盗。好像是盗墓者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盗亦有盗。所有的盗墓者，他们深知，一旦是进入了墓穴中，不管一路是否能拽上金银财宝，若是在天明前没能从墓洞中赶出，那么此人就会撞阴煞了。

    阴煞为民间说法。墓洞中的亡灵，他们在天明即将之前，必须是要赶回墓室。所以，活人一旦没有能及时的出墓洞，会遭遇不恻。全身长满了尸泡，一垛连及一垛，溃疡，流浓，发着恶心的腥臭味。

    其惨状，是苦不堪言。患上了尸泡的盗墓者，往往很承受得住身体的恶发病变，七分不像人，三分像鬼，甚至是比鬼更恐怖。毕竟，鬼是长什么模样，世人究竟谁也是没有见过。倒是患上了尸泡的人，他这一辈子，注定是被毁容貌了。

    民间有传言说，尸泡的患者，双眼皮上翻，瞳眸白障，视物模糊。手脚劲挛变形，弯曲，僵硬。而且，更要命的是，患者全身的器官，会慢慢的腐烂，其恶臭，更是严重。活人的全身器官会腐烂？听闻言起，仿佛是天方夜谈的滑稽可笑。

    传言毕竟是传言。李四刚才，就是想起了民间的那些风语，所以，他心中才会生出了几许的犹豫，踌躇不定。在河边常常走动的他，尤其是做他此行见不得光的事，他却是对于那些滑稽之谈，是深信不疑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念之一动，李四矮身的窜下了墓洞。

    ‘哧’的一声，那是李四划拨了一根火柴，燃亮了他手上柄握着的蜡烛。烛灭不可行，烛燃，暂且身处安全中。

    这墓洞，举目观去，是黑黝一片。墓洞，有台阶，一层又一层的往里延伸去。李四呼吸沉重几许。按理来说，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刨疙瘩者，已是有了三四年的经验。可是今晚上的行事，他的心情，既然是有着窒息的压抑，沉重的感觉，使他喘息不过气来。

    墓洞中的空气，并非是流通的。即使他是防戴着很厚的口罩，依旧是能嗅觉到一些特殊的气味，扑鼻而来。那些气味是浓重，凭着他老江江湖的经验，他是可以断定，扑鼻而来的异味，是作为防腐通用的射香，沉香，尖槟，硫磺，石灰，滑石等之类的东西，一起混合物所散发出来的。

    李四皱起了眉目，一丝不祥的预感，随之是蔓延在他的周身。他甚是感觉到了，这墓洞中，一股隐形的阴风，无处吹来，凉飕飕的打在他的身上，顿时让他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李四心中，虽然有了继续的恐惧，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继续深进洞穴的那份决心。李四走下了第三个台阶道，想不到的的是，他手中的蜡烛，是扑的熄灭。

    ‘扑咚’！李四心中一沉，随着蜡烛熄灭后，他是赶紧三步并做两步的扭转身，急忙奔跑了起来。蜡烛在忽然间熄灭，即使是借他十个胆，李四也没那个勇气留下。因为那时候，李四心中已经是肯定，既然蜡烛熄灭了，就是只有一个结果，墓洞内的氧气不足，而且说不定，他的前脚，已经是踏进鬼门关了。

    所以，李四才急忙的夺路而逃。不过，李四马上意识到，蜡烛的熄灭，并非是墓洞中的氧气不足，才至是熄灭，而是墓穴的右侧拐口，吹出了一阵阵阴风。李四为何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呢？

    那是因为，李四在转身奔跑时，他深深的吸上一气，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不适。若果真是墓穴洞中的氧气不足，他的呼气，又是怎么能如此的通畅？因此，李四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赶紧是燃着了蜡烛，小红芯的轻轻扑闪，映照了李四一张惨白的脸色。李四眉目一皱，狠狠的唾了一句话：“****娘的！老子差一点就上了当！”

    李四放下的心，又是提起，既然蜡烛在无端下会自行熄灭。这又是何故？封闭的墓穴，那一阵阴风又是从何处而来？李四在面想着问题的同时，他又是往返里去，继续的踏下台阶，心中，不在是平静，而是忐忑几许。

    这份强烈的压迫，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作为一名合格的刨疙瘩者，被李四光顾的大小墓穴，足上几十墓之多。恐惧不安？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