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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末悲歌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周蓦   内容大小:855.45 KB   书页:辽末悲歌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12-03 09:17:4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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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一拍李长风的肩头,强笑着说“也不必太悲观,今日在座的诸位大人慨当以慷,壮怀激烈。我北安州气势为之一振,兵法云哀兵必胜,中兴大业自今朝起,只要我等坚持决心,共同努力,功成之日想不远矣。”





    正文 第十五节
  更新时间:12-11 4:04:06 本章字数:2792

    古有俞伯牙为钟子期弹琴,是觅到了知音。知己间的交流不一定要酒,一杯热茶也相得益彰,蔡高岭、李长风二位陪着韩可孤在书房里相谈甚欢,从前朝旧事到目前现实,尤其李长风对时事的一些敏锐判断颇让韩可孤感到惊讶,他久在乡野,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会与身处朝堂的自己有些不同。果然“旁观者清”,天祚帝自鸳鸯栗败走夹山,太子耶律淳留守南京析津府被辽兴军节度使耶律大石与宰相李处温等在燕京拥立为帝,竟早在他预料之内了。此时韩可孤的手中正拿的是新皇天锡帝的诏书。三人探讨着这个废帝而立的新王朝命运,却听见萧驴子压抑的笑声传来,憨憨厚厚的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产生了些回声。
    在蔡高岭的印象中萧驴子很少会笑,尤其这样傻傻的闷笑。不禁起了好奇,便开口询问。
    一直守在门口的萧驴子慌忙将脸转将过来,紧抿着的嘴唇微微上翘,却并不作答。
    韩可孤和蔡高岭抬头看到萧驴子囧得脸色通红,也不觉被这个傻傻的可笑模样感染了,李长风与萧驴子不很相熟,倒不好冒昧逗趣,韩可孤脸上透露出微笑,随口凑趣“又是在谁那里蹭了几碗好酒吧。”
    “这么个破地方,会有什么好酒,这嘴都要淡出鸟来了一一”萧驴子见自家老爷也来拿自己取乐,裂开厚厚的嘴唇嘟嘟囔囔地笑着回道。但有些话还是憋回到肚子里未敢直说出来,要说喝酒还得说自己老家的小烧锅,酒性浓烈的闻一闻都觉过瘾,更别说用红泥炉子温热了下肚,连五脏六腑都像过了火一样,烘烘的从脚暖到头。要是只为了喝上这么一口谁还跟了你东跑西颠的到处受罪!好久以来韩可孤都是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自己看了心里丝丝的都痛。自打前几日大人们集中议事之后,他的脸上终于又能偶尔见到一丝久违了的笑容,今天更与长风先生二人谈笑风生,怎不使萧驴子满心欢喜。这个不善言笑的忠直汉子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现在就是那二位差使他去赴汤蹈火也是肯的了。
    这三位相见恨晚的知交洋洋洒洒的谈论着,有走惯了江湖的李长风不时插些乡间俚语引来另外二人的阵阵嘻哈。韩可孤翻起桌案上的诏书,把话题切入到新皇登基这件事情上来。
    这位新皇乃是宋魏王耶律和鲁斡的第四子,本族的名子叫做“涅里”。因其出生于内宫,自幼承太后抚养,所以很得恩宠,加之本来也具着些贤德之名,而且颇懂点治国方略,一时成了天祚帝年间的达官显贵之一。历封“郑王” “越国王”更与乾统六年拜做了“南府宰相”, 宋魏王去世后承袭父职留守南京。
    天庆五年八月,天祚帝率10万兵,亲征女真,结果惨败,失陷辽东50余州。皇亲国戚、文武官员们对天祚帝开始失去信心,于是,一致发难欲废帝谋位于耶律淳。连夜派出两千骑兵,迎耶律淳入宫。然而,耶律淳却密令,将参与“废帝谋立”事件的妃子萧氏弟弟萧敌里、外甥萧延留拘禁,然后向天祚帝告密,并将萧敌里、萧延留首级献给天祚帝。
    天祚帝认为耶律淳忠贞不贰,遂加封耶律淳为“秦晋国王”。
    辽天祚帝天庆五年,女真部族完颜阿骨打建立 “金国”。当年,女真金兵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于是,在众臣的建议下,天祚帝授耶律淳为“都元帥”,招募饱受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之苦而深深痛恨女真金国军队入侵辽东、烧杀抢掠而前来投军的辽东难民成立“怨军”八营,以为讨伐“女真叛军”。此事,韩可孤便曾参与谏言。
    只可惜 当时朝廷里贤不掌权,在冰冷季节却迟迟不能配放冬装,以致“怨军”情绪骚动,最终导致了一场小规模的兵变。虽然最终“哗变”被压制了,叛乱头领武朝彦也被“就地正法”。
    但带来的间接后果是令耶律淳威望大损。以致在以后几次与女真的对仗中指挥捉襟见肘,屡屡失利。
    此次阿骨打举国之力大举进攻,使辽国三分之二疆土沦陷,天祚帝逃匿夹山,群臣再次掀起“废帝谋立”**,据说有府衙百官、诸军、僧道、父老乡亲等万余人,到耶律淳府前齐齐呼号,拥戴耶律淳登基。
    耶律淳推辞不及。无奈即位,号“天锡皇帝”,改辽天祚帝保大二年,为“建福元年”。
    韩可孤抚了抚郃下梳理如画的一把胡须,向李长风二人言道:“此前,在朝堂之中与这位新皇曾有过几面之缘,尤其对他天庆五年时能够不贪帝位,大义灭亲的忠君之举颇多赞誉,总以为是位识大体知进退的人物,没承想这次终还是受了这般逆臣们的绑架,一失足损了半世的忠义名声。”
    “学生倒是以为,耶律淳此次上位实是蓄谋已久的了,所谓万人请愿,辞受再三不过是给世人们演出的一场戏罢了。据闻,咱们这位伪皇早就在朝野内外广培势力,各大州府都有他安插下的人手眼线,这在衙门内外早不是秘密了,朝廷里的事情我知晓不多,不过以他曾经顺情萧奉先,打击萧陶苏幹这一桩上也很说明问题了,不过是他知道您的身份性情,未敢在北安州肆意罢了。大人您是身在其中,难达其外,不如我们旁观者清。”李长风侃侃而谈。
    “不过据闻他那位普贤女德妃倒也颇有些手段,这次的废帝谋位既是她起了一定的作用,实在容不得小觑呢。”’蔡高岭感慨万分“圣上败走夹山,又被这群逆党擅篡了帝位,其中艰辛可想而知,也不知在性情上有否触动。”
    韩可孤拈须连连点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次对圣上的打击可谓痛彻心扉了。焉知不会痛定思痛,听闻女直兵至云中之时,天祚吾皇问计萧奉先,而其计无所出,惟请播迁夹山。吾皇明悟而斥其误国‘汝父子误我至此,杀之何益!汝去,毋从我行。恐军心忿怒,祸必及我。’遂撵离左右,再不许相随。”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一些。”李长风大大的叹了口气,“这许多年的内忧外患,国家糟蹋到这等地步,民无归心,军无战意,恐怕积弱难返呀!”
    “不然,”韩可孤嚯的立了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声言道:“圣上虽然被乱臣们蒙蔽的久了些,但终是一朝醒悟了,这便是一个好的转机,焉知不是老天爷要大辽余祚借此机会中兴嘛!”
    看着韩可孤激动的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踱着步子,蔡高岭恍恍的仿佛有了些明悟,李长风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被激烈的气氛感染到脸上的感动却大于希望,他一路从民间走过来,个中滋味要比这二位久在朝廷的官僚体会得深刻。
    韩可孤转过来面向二人站定道:“二位贤弟,当年耶律曷鲁、萧敌鲁以及韩延徽诸公辅佐太祖率挞马部溃以蒲古只、小黄室韦,破越兀、讨河东、克九郡,最终成就了大业。今时今日恰值风云际会,吾等该当效仿先贤,共同努力。”





    正文 第十六节
  更新时间:12-11 4:04:37 本章字数:4987

    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深谈里,李长风发现韩可孤推崇韩延徽甚过自己的先祖知古公。的确,在大辽国走向强盛的过程中,这位名叫韩延徽的汉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原服务于燕王刘守光,深深恪守儒家“夷夏有别”的传统,在当年出使契丹时绝不认可阿保机为正统君主,不行跪拜之礼。太祖气恼他无礼而扣留其牧马。幸有皇后述律进言:“韩延徽守节不屈,说明他是个有德行的人,该待之以礼,对他重用。”太祖从善如流,便把韩延徽召回。交谈之下,感到此人确实很有见识,便将韩延徽纳做了自己的谋士,许多政事,尤其是与统治汉人有关的事,都要征询他的意见。于是才有了后来的胡汉分治政策,广树城郭,分市里,以居汉人之降者。又为定配偶,教垦艺,以生养之。以故逃亡者少。使逃到契丹的汉人陆续安居下来。生产恢复发展之后,政fǔ有了租赋收入,经济实力才得以大幅度的增长。而耶律曷鲁更是佐辽建国第一功臣,他与太祖同岁同族,两人自幼便形影不离,交情极好,非常有军事才华,任帷幄之寄,言如蓍龟,谋成战胜,可谓算无遗策。
    用此二位先贤大谋之士勖勉,李长风不觉深受感染,虽然对国家前途不大看好,但出于对韩可孤的尊重和信任,书生的意气一突的不可控制起来,他奋激的手扶定面前的桌案,望向韩可孤道:“两位先德有佑,韩大人忠肝利胆,正是令先祖德让公回转,实是国之大幸,民之大幸呀。”
    “岂敢,岂敢。”韩可孤胡乱的摇着双手,一段时期以来被湮灭的那股涩气又回到了脸上“怎敢与先祖相提并论,我是空有其志,未有其才。你我之间无不可说,只有赖二位贤弟同心合作,力挽大辽危难,共成中兴之功业。”
    惯常在民间走动的李长风虽然是书生出身,但也颇沾了些江湖的豪气,“韩大人既然将我等视为兄弟,我便也不再客气,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从此以大人马首是瞻,共倡大业。”三个人六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厢里的萧驴子瞪大着铜铃样的双眼怔怔的看着这段情节,只觉得身体燥热起来。把腰间的一双匕首鞘子捏得吱吱作响。
    “那么”过了好一会儿,蔡高岭舒出些心中的激扬之气,指一指桌案上的诏书“对这位伪皇,我们又如何回复?”
    “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无需理会,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不容分心的去做好正确的事情。”韩可孤高举的左手奋力向下一挥,很决绝,宽大的袍袖将空气带动得呼啸之声,仿佛被当中斩断般的**。
    “ ‘灵怪大千俱破胆,那教老虎不投降’。当年宣懿皇后的这首应制之作,慷慨豪迈,大气磅礴,恰是我等现在的心情吧,早就闻长风书法自成一体,何不请临兴一幅这首《伏虎林应制》,也好表一表此时的畅意。”难得韩大人今日有了寓政于乐的雅兴,蔡高岭见气氛添了些凝重,便及时向轻松的方向引导。
    韩可孤怎不知蔡高岭的这一番苦心,不忍拒绝了下属的一番美意,也是深爱着书法一道,便抛下沉闷的话题立时附和。
    “我这两把刷子哪里入得二位大人的法眼,蔡大人这是要我在韩大人面前出丑哦”李长风一笑谦辞。
    “长风就莫要客气了,你的笔法我也早有耳闻,只是一直不曾得赏墨宝。”韩可孤拈着短须沉吟道“观音娘娘的这首诗所呈现出的豪放气概,倒羞煞了我们这些须男子。待字成后,悬挂在二堂之上,对来往议事的官员也是激励。”
    本也是妙人,李长风对蔡高岭的心思拿捏的准确,欣然说道“好、好,既然二位大人不嫌学生字体丑陋,我便不自量力一番。”毫不拘泥的大笑“不过,写得好字须要伴着好酒,这可是要韩大人赐上两杯哦。”
    “大碗喝酒,高唱离骚,方是真名士。长风果然名流诗酒的派头。”已有数日不闻繆香的蔡高岭乍听酒字便不抑了,“如此我也要借一借光,讨韩大人几杯好酒吃吃。”
    “哈哈,你二人是要敲我的竹杠呀,好酒我是有的,不过这要看我家驴儿舍不舍得嘞。”三个人戏昵的看向门口。
    萧驴子被说得扭捏,“我哪里就这么护食的一一”嘀嘀咕咕向厨下张罗去了。
    这粗陋大汉羞怯怯的一副模样,把屋里几个人笑做了一团,李长风稍缓过劲来道:“大人的这位贵介真是非常人,在大人左右倒不觉寂寞了。”
    “驴儿最难得忠肝义胆,这几年跟在我身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咧,却从不曾抱怨过。”韩可孤的眼里充斥着爱怜和歉疚。
    “上梁正则下梁自然直挺,全赖着韩大人的言传身教,过一会儿酒来,我一定要敬上这汉子几碗。”在这样的气氛里,蔡高岭也不觉得把自己放开了。
    “高岭可是北安州各府县里的第一大酒桶子,长风可不要让他给灌多了哦。”三个人相顾大笑中,外面一阵脚步乱响,萧驴子率先推开了堂门,手中却无酒,紧随其后的一个少年径直奔了进来,及到韩可孤面前纳头便拜。
    事出突然,几个人都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哽咽了几声,那少年哑着声音喊道:“父亲一一”
    “炜儿,你怎么来了?”韩可孤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北安州的老家离这里相距何止数百里地,遥遥的这孩子竟找到了这里,一时间心里发急起来“家里出了什么事嘛?你起来回话。”
    韩纬磕罢了头应声站起身来,蔡高岭虽然和韩可孤同府为官了多年,但韩大人家教甚严,从不许家属到官衙中走动,所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伙子,只见略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两只眼角上挑着酷似韩可孤,只是少了些严峻,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变嗓儿的年龄,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家里无事,母亲大人的身体也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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