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记得说话小声些。不然,你竖着进来,我只能让你躺着出去!”容倾说完,抬脚入府。
看着湛王府门前的尸体……
明处的人白了脸。暗中的人,眸色阴沉一片。
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直接,直白,干脆透彻!
以地上的尸体为证。这话绝对不是吓唬你,更不是逗着你玩儿。
在湛王府门前,一切湛王府说了算。其他,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也得看湛王愿不愿意给你这个脸儿。
说话注意声响,做事记得分寸。否则……
看看地上那还带着热气的尸体吧!
绝不容挑衅,更不容任何人欺。
湛王府从来就是这样的存在。
刘正不觉抬头望天,皇上失踪,三皇子消失,湛王倒下……
这大元十拿九稳就是太子的天下了吗?不……
本忽略的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现在成了最致命的存在。
太子想成事,还得看大元的湛王妃同意不!
刘正想着,心里蔓过各种情绪,眼底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湛王的王妃呀!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跟太子抗衡的人,竟会是她。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走出视线,走入湛王府内。钟离隐眼帘垂下,遮住眼底各种颜色,而后转身离开。
她对云珟的真心,让人无法对她动歪心。因……不想她恨他!
强硬带走她,看她恨他,那不是钟离隐想要的结果。所以,像现在这样……纵然她不会爱他,可却会感激他,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理智如此。但心里……对云珟,羡慕也嫉妒!
财富,高位,好好谋划都有可能得到。然有些人,却是你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
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可又硬不下心去要求她,强要她!
当心动了,心软也变得无止境。
“主子,现在去何处?”
“回馨园!”
“是!”
顾家
顾振坐在书房内,想起京城街头那一幕厮杀,还有湛王府门前,容倾那一股气势……
心头一片复杂。
“大公子……”
“老爷可在里面?”
“是!”
管家未落,顾廷灿已大步走进去。
“父亲,京城刚发生了些事,您看到了吗?”顾廷煜看着顾振,进门既道。
顾振点头,“看到了。”
顾廷灿听言,在顾振对面坐下,心潮翻涌,“没想到容……没想到湛王妃竟然……”话说一半儿顿住,忽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入京,在城门,遭堵截,一言不发,抬手既是杀人。
从城门口启,率百名护卫,一路厮杀到湛王府门前。
留下一路的惊叫,一路的血色。
走至湛王府门前,对着在王府前叫嚷的太监,连训斥都不曾。亲自动手,拉弓放箭,一点儿不迟疑,半点不带犹豫。
纵然知晓那是太子派来的人,也全无所畏。
这样的手段,此等作为……让人心惊的暴戾,令人心颤的妄为!
看现在的容倾,谁能想到过去在容家,她也曾绵软可欺呢!
“对今日的事,太子不知会是什么反应?”顾廷灿凝眉道。
顾振低沉道,“绝不会高兴就是了。”
“湛王妃这次,可是有些冲动了!”
顾振听了,扯了扯嘴角,冲动吗?
“她不这样,又如何能护住湛王府。”
“话是如此。但,这么一来可就完全没退路了。太子与庄家……”
太子跟庄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一对抗,最后若是太子登基结束。那……
在太子称帝王的那一日,就是容倾命丧之时呀!
这话顾廷灿没敢说出。可顾振却完全想得到。
“现在就看湛王什么时候醒了!”
湛王若好,太子登基变成不可能,容倾性命保全。反之,若是湛王不醒,或……就此死去。那容倾是必死无疑了。
顾廷灿听着,皱眉,“湛王到底是什么情况?”
朝堂之上,突然吐血倒地,昏迷不醒。连太医都束手无措!
也因湛王的突然倒下,让京城的局势瞬时脱了控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振没说话。
湛王为何突然病倒。原因隐约猜得到。但,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却不敢确定。
“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父亲说的是。”
此时,无论是太子那边,还是湛王府那边,情况都很微妙。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轻易妄动的好。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儿。一个弄不好会要命。
父子两说完,沉默下来。
而门外……
顾廷煜抬脚,默默离开。
容倾,他永远错失的人。
皇宫
皇后寝殿
听完侍卫的禀报,皇后脸色沉下,“容九,她好大的胆子!”
太子淡淡一笑,无意识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眸色变幻莫测,“一个女人如此,倒是令人惊艳。”
皇后听言,皱眉。
太子丢下茶杯起身,“容九那里我会看着办,母后无需操心,只要守好宫中就行。”说完,不待皇后开口,起身离开。
“殿下……啊……”
一声请安,随着痛呼。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皇后面皮微紧,钱嬷嬷头更低了几分。
也许是事不顺,也是因容九今天的举动,让他心里不愉,也许……
原因好像有很多。但,这些却都难以解释太子那越发暴戾的脾气。
现在,杀人几乎成了太子每日都会做的事。且很多时候都是没有理由的动手。
“钱嬷嬷。”
“老奴在!”
“出去看看,把人清理了。”
“是!”
“再派人去三皇子府,请三皇子妃即刻入宫一趟。”
“是!”
钱嬷嬷领命走出,皇后按按眉心,难掩疲惫。这些日子精神太过紧绷,简直是夜不能寐,那种煎熬笔墨难书。然,这些受了,最后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不提湛王,不说三皇子,就皇上……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这怎么也预料不到的事,生生就是发生了。
也因这一意外,让所有的事儿都陷入了僵局,让太子登基怎么都无法名正言顺,怎么都无法理直气壮。
皇上还未死,怎么登基?
皇上还未死,更不可能有遗旨!
太子现在是生生的被吊在了这里。不得不说,皇上这一子棋走的够阴,也够有魄力!
离开朝堂,舍了皇位,玩儿失踪。他就不怕太子不顾一切的登基吗?
百姓口中的名不正言不顺,百官眼中的不应该。当太子都不去在乎。那么……
皇上等于是挖了坑,最后真的埋了他自己。
而皇后,也真的想太子这么做。但……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慢慢来。”
想到庄韫多次重复的这句话。皇后皱眉,总感别有深意。但皇后却一时参不透。不过,不管庄韫话里到底隐藏了什么含义。他总归是跟太子一心的。这一点儿,皇后确信,且不担心。倒是容倾……
她到底想干什么!
湛王府
看着躺在**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面色平和,如睡着一般的男人。
容倾俯身,一个吻落在他唇角,“云珟,我回来了!”
一句话,屋内所有人听到,不可抑止心口发涩。但,只有**上的男人,什么反应也没有。
没有小别重逢,给她个笑。也没有给她摆脸色训斥她不听话,竟敢擅自跑回来。
想亲就亲,想回来就回来吧!
闭眼不见,完全随她的毫无反应……
容倾眼圈微红,湿意打湿眼底,抬手抚上湛王的鬓角,为他抚平那一丝乱发,“不会有事,不要担心!”
这话是说给湛王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凛五!”
“属下在!”
“我想知道全部。关于他的,你所知道的。”
“是!”
凛五应,凛一走出守着门口,齐瑄走出守着府门。
容倾坐在**边,握着湛王大手,静静听凛五讲述……
听完,心口抽搐,喉咙发紧,呼吸不顺,说不出一句话。但,却意外的哭不出。
“我姐姐是一个跟我完全相反的人!”完颜千染如是说。
容倾以前不太懂。而现在……不是相反的人,而是根本就不是人!
“云珟他很不容易!”想起老皇妃曾说过的话。
容倾看着云珟,心口抽痛!
原来这不容易。指的并不是活在宫中不易。而是……一直所承受的那些伤害。
经历那些,却还能给她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一直以为,他不说只是太过骄傲。现在方知,以前不说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不懂,亦不会。而现在……
被爱是什么滋味儿,他还未感受到。但,爱人是感觉,却是先一步体会。
守着一个连喜怒哀乐都懵懂的妻子,又如何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呢?
一个从未被人爱过的人,却先懂得了如何去爱人!
一直说珍惜眼前人,但却忘记了努力去回报那份爱!
“凛五!”开口,声音一片沙哑。
“属下在!”
“接下来要怎么应对,想好了吗?”
“属下听王妃的。”这一句话,凛五说的没一点儿犹豫。
容倾听了,转头,“不遗余力,不留余地,不再周旋。”
凛五听言,眼眸紧缩。
容倾神色平静,眸色清淡,但整个人却透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凌然。
“凡是跟湛王府作对的人,但凡靠近,不问缘由,一律杀无赦!”
“他们敢来耍横,我就敢搏命。”
“大元湛王爷云珟,纵然倒下了,也绝不容任何人欺辱。”
“他们既不让他活,我就要他们先死!”
“他们要这江山。而我,要他们的命!”
“血染了江山,覆灭了天下,我不容任何人再碰他一下……”
“绝不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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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无声的对弈
馨园
不遗余力,不留余地,不再周旋!
血染了江山,覆灭了天下,不容任何人再碰他一下!
容倾说出的话,钟离隐护卫告辞时刚好听到的话!
此时,钟离隐听了护卫禀报,良久无言!
这是怒到何种程度,又爱到何种地步,才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失了理智,舍了性命,只为护他一个极致!
有人欲用云珟得天下。而容倾却是相反,纵然是毁了天下,也要保全他!
这清楚的认识,让钟离隐心头不可抑止的泛起一抹涩意,压都压不下。
抬眸,望天……
对抗太子,覆灭天下!
这不是一个女人该做的事,也不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但……
当那个女人是她,一切不可能都变得皆有可能。
护他,她没有犹豫不决,更没有优柔寡断。
而这样一个敢于舍了生死的主子,必将带出千万无所畏惧的下属。
云珟的倒下,世人看到的不会是湛王府急速的衰败。而是将要见证,湛王府冲天的气势,还有比以往更甚的傲然。
一个与众不同的王妃,一众忠心护主的下属。
一个红妆女将,万千甘愿臣服的精兵。
让那些坐等遥望,想看湛王府倒下的人。她用行动,让他们的期盼变成笑话!
因她的决绝,让树倒猢狲散,在湛王府变成不存在。
容倾一举,惊天下,撼心魄!
也因此,让湛王府那万千护卫,甘心臣服于她。这一点儿,从他的护卫刚巧听到那些话足以证明。
正房里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听到的。现在让你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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