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
一身素衣的南宫紫起身,面色沉痛。
“谢皇上。”
“平身。”
“叩见皇上!”
“臣女叩见皇上!”
***
既对钟离隐出手了,要做自然做一个彻底。
闻言,皇后垂眸,没再多问。
钱嬷嬷轻声道,“仁王谋害皓月太子的一事,南宫小姐好像也知道些什么。”
皇后听言,挑眉。
“皇上宣了皓月太子妃还有南宫三小姐入宫。”
皇后抬眸,“事情如何了?”
钱嬷嬷听完宫人的禀报,轻步走进来。
皇后寝宫
这做派够卑劣,但一点儿也不意外。
要把太子的死,推到皓月自家人身上,大元是打定了主意。
赵殷眸色沉沉!
钟离隐听言,抬眸,不言。
刘正听了,淡淡一笑,看着赵殷手里的卷宗,肃穆道,“只一人言,或有此感。可若是两人都这么说呢?”
“无稽之谈,无言可辨。”钟离隐答的简练,平淡。透着对钟离滟的无言以对。
闻言,刘正转眸看向钟离隐,“仁王爷,对此,您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杀太子哥哥,何须他亲自动手。早早安排好一切,时候一到自然有人动手。”钟离滟说的铿锵有力。
“不过,在此后,仁王一直都在京城待着并未去过任何地方。如此……”
现在,逼迫皓月低头,认栽的由头已经有了,其他都不重要了。
不过,纵然漏洞百出又如何?反正,这起事,所有辩论,为的从来不是一个真相。而是逼迫。
还有,惹怒了湛王,在湛王大肆寻人之时。一旦发现钟离隐的踪迹,他即刻就会功败垂成,算计落空。
忽略钟离谨的行踪,很多人确实会。但,皇上却绝对不会。
这话乍然一听,有理。可是,却一点儿经不起推敲和琢磨。
“方法是不少。可没有哪一个能有这个动静大。大到所有的人都在关注,大到可以忽略谨哥哥失踪。”
“要引起大家注意,方法不止一个。而劫持湛王妃好像是最不智的。”
钟离滟冷哼,盯着钟离隐,“那不是巧合,那是他早有预谋。借着湛王妃之事,引起大家注意……”
点头,“确实怀疑过!”
这话,刘正自然不会反驳。
“遇到一些事儿?你说的是他劫持湛王妃一事吧?那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说着,反问,“在我太子哥哥失踪时,钟离隐刚好做下这等事,这样的巧合,刘大人不觉得可疑吗?”。
“可是据本官所知,从谨太子失踪起,仁王爷也正巧遇到了一些事……”刘正话未说完,既被钟离滟接过。
“什么偏信偏言,我说的都是事实。”钟离滟不曾犹豫,开口,大声反驳,情绪激动,“太子哥哥曾亲口告诉我,有一日若是他出事儿,定是钟离隐所为。”
霍平听了,凝眉,沉沉道,“这件事还需仔细查探,公主还是不要听偏信偏言的好。”
极好!大元的人还未开口,钟离滟已是揪住不放。
“霍将军,你们都来了这很好。杀害太子哥哥的凶手就是钟离隐,你们一定要帮我给太子哥哥报仇。”
皓月臣子一个见礼,试图牵出这个话题。
“微臣等见过公主!”
只能说,能把钟离滟调教至此的人,很有一套。
让皓月丢丑,她无疑是要推自己入绝境。这样的蠢事她不会做。然,现在她就是做了。如此……
钟离谨已死,凭着钟离滟的聪明,明哲保身,她更不会轻易露头。现在这样跳出来,且一开口既是直指他是凶手。
而眼下,是因为钟离谨死了才会如此吗?不!
所以钟离谨护着她。而她也聪明,深谙背叛钟离谨的代价。继而,既借着钟离谨的羽翼活一个安稳,对他也很是忠心,不会轻易被诱惑,也不会轻易倒戈。
伪装出一副不谙世事,被宠坏的模样。在必要的时候,摆出爱出风头的姿态,替钟离谨说了许多他不宜说出口的话。
钟离滟表面看起来傲娇直白,口舌无忌,说话不经大脑。可是,内在城府也是极深。
看着钟离滟那无畏喷火的眼睛,钟离隐眸色厚重。看来,大元费了不少功夫。
“我亲耳所闻,太子个个亲口所说,还需要什么证据。”钟离滟直直盯着钟离隐,满脸怒火,“把太子哥哥害死了,你可是如愿了?可得意了?”
若大元只是一个国小兵弱的小国,连交涉都不会有。直接的,就是大元请罪,割地赔款外加进贡了事儿。
想要赢的干脆,想看他输的彻底,比的是腕力,看的是兵力,而不是唇舌。
国与国之间,妄想用一张口辩个输赢,那是笑话。
一场交涉,事实,真相,唇枪舌辩,其实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在钟离谨死在大元的那一刻,一切都注定了将被扭曲。对此,赵殷已早有心理准备。
事出在大元,纵然死的是他皓月的太子,他们也是被动的一方。
赵殷听到刘正的问话,看他一眼,视线随着又落在钟离滟的身上。
看着钟离滟,刘正脑中漫过几多探究。随着压下,不多深究,随机应变。
忠君爱国,乃为臣之基本。不过……
撕开皓月的面具,让所有的丑恶尽数显露,看皓月吃瘪,国丑外扬。这也是皇上想看到的吧!如此,皇上想的,他身为大臣,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完成。
查找凶手,严惩谋害钟离谨的恶徒,以慰钟离谨在天之灵。这不是皓月想要的吗?如此,现在既有人揭发,询问自是必须。
刘正看此,眼帘微动,适时开口,“公主说这话,可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吗?”。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没有过于的惊骇,也没有慌乱。
是对钟离滟说出那话讶异,而后是压抑。亲人挥出的斧头,确实无法让人欢喜。
心思各异,不约而同一致看向钟离隐。只见他微微一愣之后,脸上表情更添几分沉重。这反应……
他们来此是向皓月要交代,要说法的。可不是来自献丑的。钟离滟她是疯了么?
皓月国几位大臣,听到钟离滟的话,眸色均沉了几分。
赵殷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皇上看着钟离滟,眉头轻扬,眸色悠长。
随着钟离滟的话,大殿之上,再次陷入沉寂。只是心情各不相同。
谋害钟离谨的凶手是——钟离隐。
第258章 巧遇
他们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湛王妃!
苏家?哪个?
地方小,就这点儿好,离大门口近。无需门卫特别禀报,她这边已听到。
“小哥,请你禀报一声,我们是荆州苏家人,特别来求见湛王妃。”
经历上次在湛王府门口被劫一事,那迎来送往假贤惠的事也不做了。
湛大王爷说有事要办,要她老实在家等着。嗯!老实等着。
容倾吃过早饭,坐等湛王。
荆州
眼下斩杀不了钟离隐,就先斩断他的羽翼。
“是!”
“带人暗中埋伏,皓月等人一出大元,杀!”
“属下在!”
“影卫!”
钟离隐绝不能活!希望,在这一点上,云珟跟他是同样想法。
“是!”
“去寻湛王!”
“在!”
“龙影!”
心头火气更盛,皓月若是落在钟离隐的手里。那,于大元绝不是福。
要说钟离隐离开也就离开了。偏偏这个时候,皓月帝王又那么巧合的驾崩了。如此……
若无他们的掩护,钟离隐想无声无息的离开绝不可能。
还有霍平,十有八九也是钟离隐的人。包括钟离冶,也是同样。
赵殷,这个顶着皓月贤臣名头的人,早已投靠了钟离隐,认他为主了吧!
钟离隐竟然离开了!
想到赵殷这句冠冕堂皇的说词,皇上眼里怒火更炙。
“仁王爷心系太子安危,又不想太过劳烦元帝。所以,两日前亲自出京去找他了。希望尽快找到太子殿下,得心安,也算证清白。”
看着地上碎落的瓷片,皇上脸上一片沉戾。该死的!
皇上这股火气可是轻易平息不了,尽忠献媚都往后靠靠的好。
待沈贵妃走远,李公公低着头,规矩的站在御书房外,没有进去伺候的意思。
帝王心难测,喜怒最无常,该试着习惯。
欢欢喜喜的来,跌跌撞撞的回。
听了李公公的话,沈妃良久才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好字。
一直深受龙宠的沈贵妃,突然被皇上这么一吼,手里的汤盅差点扔出去。
听到书房内传出的怒吼声,李公公看着眼前的千娇百媚的女子,淡淡道,“皇上政务繁忙,贵妃娘娘还是稍后再来请见吧!”
“滚出去!”
“皇上……”
京城*皇宫
在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让钟离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元。云壑,看来你气数也快尽了。
湛王解过,打开,看到上面内容,扯了扯嘴角,眸色沉暗。果然已经不在!
湛王问话出,凛五把一封信函双手递给湛王,“齐瑄刚传来的。”
“钟离隐可还在大元吗?”。
皓月那张龙椅最终会落在谁的手上呢?
皓月太子无踪,皓月帝王驾崩。如此……
凛五摇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很诡异。
“可又发现钟离谨的踪迹?”
闻言,湛王眼睛微眯。
看到湛王,凛五不待他问,紧声道,“主子,刚皓月传来的信函。皓月皇帝,驾崩了!”
湛王起身,看一眼还在沉睡的容倾,为她把被子掖好,抬脚走出。
门口低沉的声音响起,湛王瞬时睁开眼眸,转头,看一眼床头的沙漏,这个时辰……非一般的要紧事。
“主子!”
夜深人静,入睡!
荆州*夜
闻声,抬头,看到来人,心头一跳,眼眸微缩。
“赵大人!”
南宫玥,一个既自私又愚蠢的女人。结论出,不再多探究。她是如何失去了清白,已然不重要了。
一个在危急关头,背叛仁王的女人,没资格成为仁王妃。
她那一言,也有了退亲的理由。
只可惜,最后结果跟她想要的有所不同。不过,差别也不大。
当钟离隐成为罪人,当皓月已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娶南宫玥为妻也成为笑话。这么一来,亲事自毁,南宫玥未成亲就已丢失清白的丑事自被掩盖。
就算是不死,他这样一个诛杀太子,残杀侄儿的人,必遭万人谩骂,也注定被皓月皇室不容。
仁王行凶,若被定罪,生死难说。
失了清白,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嫁入仁王府的资格。如此,附和钟离滟一并指认仁王为凶手也就有理由了。
赵殷想着,眼睛微眯,是要挟,同时也是顺势而为吧!
所以,反常的原因不是中毒,而是失身吗?因此被要挟了吗?
南宫家不会把一个没了清白的人送入仁王府。
其实不用问,南宫玥丢失童真的时间必是最近,绝不会是在来大元之前。
闻言,赵殷没再多问。
太医摇头,“从脉搏上探不出。”
赵殷听了,静默,少时开口,“何时失的童真可能探的出?”
“南宫小姐的反常,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闻言,赵殷神色微动。非完璧之身!
太医顿了顿,才低声禀报道,“南宫小姐她已非完璧之身。”
“南宫玥呢?她身体可有异?”
虽是下乘之策,且随时还可能被反噬。可却是最速度,最能立竿见影的。所以,对于钟离滟和南宫玥当时在大殿上的作态,有必要召来太医一探。可现在的结果……意外却又不意外。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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