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好,死在哪里好!
“能再次醒来,已是意外。可对我,也是一种折磨。或许,就那样默默的死去,对于我来说才是福气。”她不悲观,只是,真实情况已容不得她再去乐观。
容倾摇头,眼泪滑落。她是法医,对人的身体她了解的透彻。现在,她伤残的程度,已不足以再支撑她的生命。
“倾儿,你不会有事儿的,哥哥保证。”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疼!好像哪里都在疼。因为太疼,所以,见到你才会不觉得高兴……”
容逸柏眼眸微缩,垂眸,看着容倾颤抖的小手。
容倾听言,眼帘微动,扯了扯嘴角,动了动胳膊,冰凉的小手,拉住容逸柏的手,抬眸,平静道,“我不想死在这里,可以带我离开吗?”。
“皇宫!”
“容逸柏,这是哪里?”
命将休,再不怕。
人之将死,大胆也好,放肆也罢,就算湛王发怒,对她也不再是事儿了。
叫了就叫了,过后就罢了!
看着湛王骤然沉下的面色,容倾淡淡移开视线。
钟离隐挑了挑眉,没想到除了皇上和太后,还有人敢叫湛王的名字。看来,这位容姑娘是真有那么一些不同呀!
可落在湛王耳中,脑中却似有根弦瞬时崩断。脸色变得分外难看。
两个字,他的名。容倾叫出,不过是无意识,不过是因看到他太过意外。
“云珟……!”
听到声音,看着眼前那绝美男人。
“见到他不高兴,见到本王更不高兴吧!”
再见也不过是诀别,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见到我不高兴吗?”。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再次看到容逸柏,容倾却是一点儿笑不出。
“是我!”
“容逸柏……”
对于湛王的无视,钟离隐分外的淡然。静静跟上前,到门口处停下,站定,不再向前一步。
看着疾步走进去的容逸柏,还有缓步而来的钟离隐,凛五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湛王却是视而不见,抬脚走进。
眼中情绪隐下,湛王抬脚……有一个人却比他更快一步。
凛五听言,垂眸。果然……醒了不是因为无事了,而是因为,人将不行了!
“只是……人怕是要不行了!”
闻言,凛五神色微动,湛王眸色却缓缓沉下,“继续说!”
太医绷着神经开口,“王爷,容姑娘醒了!”
太医颤乱的声音入耳,湛王转眸。
“王爷,王爷……”
也许,在当时湛王已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那陌生的感觉,不被他喜欢。所以,选择了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可惜……
或许,连湛王自己也不曾预料到吧!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收回对容九的惩罚,同时开始了对她的漠视。
那一刻,清晰证实。容九的不同,不是其他,而是源于湛王那不知不觉的在意!这……让凛五有些意想不到。
一个对一切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不曾在意的人。在那一刻,被一个人的生死牵动了情绪。
九个字,传入主子手中,落入眼底之后。他回来了!顶着月色,赶回了京城!
“容九伤,命垂危,随时亡!”
在凛五的印象中,记忆里,从不记得有谁能牵动他的情绪,周遭的人,谁哭了,谁笑了,谁伤了,谁死了。主子的反应均是无所谓。你如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这次……
凛五站在身后,看着湛王背影,无声叹息;跟随主子十多年,可主子的心思他仍旧猜不透。
湛王静立月下,眼睛看着一处,神色平淡,眸色难辨。唯一可探的只有身上那迫人的威慑,愈发厚重,让人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
门外
看他们紧张,不想他们出错,所以,他配合的离开了。如此,若是他们仍没把人给救活。那,等待他们的大概就剩下两条路——速死或活埋!
然,湛王的离开,并未让太医们松口气,心反而绷的更紧了。
湛王听言,收回视线,看了容倾一眼,而后,起身走出。
凛五再道,“主子在,他们很紧张,心慌手抖,不利于救治。”
湛王听了,转眸。
凛五看着,再看满头冷汗的太医,最终上前,走到湛王身边,低声道,“主子,还是出去等吧!”
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容九,心颤手抖忙做一团的太医。湛王静坐一侧,静静看着。只是那萦绕不散的血腥味,让湛王敲击桌面的手,频率无意识的加快。
太医院
这个混账!
云珟他是故意的吗?之前故作对容倾已舍弃。而为的就是等她出手之后,反过来给她一击吗?
太后嘴巴绷成一条直线,脸色发黑。
而皇后是何种心思,太后已没心思去探究。她只知,湛王如此态度意味着,她计划中的完美将被打破,变得难以预料。结果不是糟,而是更糟!
其实,这件事儿,这些话,不用皇后亲自来说。但是,皇后来了,因为她想看太后心惊,懊恼的样子。
看着太后遂变的脸色,还有那眼中遮掩不下的惊骇。皇后垂眸,掩眼底阴寒,冷笑。凝眉回应,“是!儿媳已派高嬷嬷去确认过。确是没错!”
“你……你说什么?他竟把宗人府给烧了?”
皇宫
第66章 赐婚
容倾说完,俯身,靠近,看着湛王那妖孽绝美的面容,认真开口,“王爷,可以亲亲你吗?”。嘴巴里苦的厉害,好想跟他一起分享,分享。
“只要王爷您不弃,我一辈子跟着你。疼你,宠你,守着你!陪你看这江山如画,随你走遍海角天涯。”
“本王想听听,你能为我做点啥!”
湛王听完,总结起来几个字。跟着他,吃香喝辣!
“这一辈子,王爷吃啥我吃啥;王爷去哪儿我去哪儿;王爷指哪儿我打哪儿;王爷叫我干啥我干啥!”容倾说的铿锵有力。
“是吗?说来听听。”
“感动的无以加复。所以,小女打算用这一生来回报王爷的不舍不弃。”容倾说的分外认真,格外用力。
“本王令你感动了?”
“我貌美如花的时候,王爷没舍了我。我容貌尽毁时,王爷娶了我。王爷,谢谢你的不离不弃。”她的这个命哟。
比如,危难关头,她毫不犹豫舍了他去拉容逸柏了。再比如,快死的时候,拉着容逸柏挥泪死别之后,对着他张口嫌弃开来。让他颜面尽失,她死的可是瞑目了。
湛王看着她,浅笑,“原来是患难见真情呀!”不过倒是也没错。最后关头他总是能看到容倾对他的‘真情流露’。她不说,他还真没仔细总结。
容倾是不是忘记了,她遇难关头,可是没对湛王露什么真情。她露的是嫌弃。
“王爷,我们这是患难见真情吧!”感叹,感慨,大言不惭。
容倾闻言,泪眼汪汪,疼出来的泪水还有剩,这会儿刚好用来表示感动。
湛王听了,悠悠一笑,“本王跟你同样心情。”想到以后的日子,亦是心潮澎湃的很。
“乍然闻此喜讯,小女心惊肉跳,喜极而泣,感动不已,激动万分。一时心潮澎拜,有些胡言乱语,还请王爷不要责怪。”
奇怪几分钟,猜想几分钟,而后,嘿嘿!管他呢!随他怎么着,他敢娶,她就敢嫁。
湛王娶她肯定不是因为忽然爱上她。刚才故意害的她差点咳死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此……那是为了什么呢?
容倾听言,直直看了湛王好一会儿,默默低头,拿起桌上那碗药一口饮尽,口中那蔓延开来的苦味,让容倾脑子清醒不少。
“嗯!一月之后,我们大婚。”
好一会儿,容倾咳嗽停下,身上的痛意减缓,容倾定了定神,开口,“王爷,小女刚才应该听岔了什么。所以,好像听到您说‘成婚’。”
看容倾咳的昏天暗地,泪水翻涌,小脸扭曲。湛王对自己第一次伺候人的成果表示满意。
“咳咳……咳咳咳……痛死我了!”身上的伤口,感觉又要四分五裂了。要了小命了!
“小姐,你还好吧!”
“咳咳……”
湛王话未说完,被容倾一阵猛咳打断。汤药刚入喉咙,他来这么一句。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什么?成婚?
“咳咳……”
闻言,容倾也不再多言,乖乖张口,汤药入口。湛王随着,不疾不徐开口,“忘记了也不要紧,等到与本王成婚之后,会一件一件记起来……”
“张口!本王胳膊酸了。”
“这个,不敢劳驾王爷,小女可以自己来。”湛王一温柔,她怎么忍不住就哆嗦呢!比湛王狂霸拽的时候感到还可怕。
湛王听了,伸手端起桌上药,轻轻舀起一勺,喂到容倾嘴边。
“感觉记得,又感觉不记得,模模糊糊分不清是幻是真。”这答案,进可攻,退可守。该忘记的时候,她会忘记。当该想起的时候,她肯定刚好想起。
轻轻搅动着桌上的药,那苦涩绵长的药味鼻翼下萦绕,闻着那不讨喜的味道,湛王缓缓开口,“本王听说,受伤前的很多事儿你都不记得了?”
容倾被小雀搀扶着在湛王对面坐下。静待湛王开口。敌不动,我不动!
无需刻意做什么,单单往哪里一坐,就是一副水墨重彩图。除了养眼,还是养眼。
“嗯!过来坐。”湛王看着容倾,神色平和,语气轻缓,姿态慵懒且优雅。
“小女见过王爷!”
“奴婢叩见王爷!”
大难不死,本决定让自己活的出息些的。可是,一看到湛王还是忍不住浑身冒虚汗怎么办?
容倾顶着一脑门的汗,让小雀扶着刚从洗浴间出来。一抬头,豁然看到湛王,瞬时一身的汗。
屋内
所以,他还是离远点儿好。免得一会儿容倾又说出什么让他折寿的话来。妹妹还活着,他还是顾着点儿自己的心跳好。免得早死!
相比钟离隐,容逸柏直接退回了远处,直到听不到,也看不到。湛王爷既已把容倾救回来,还请皇上赐了婚。那么,这眼下应该不会直接掐死她。
留步就留步,反正也能听到的。就是可惜看不到。
“仁王爷,容公子,留步!”刚至门口,被凛一,凛五挡下。
没办法!世上有趣的事太少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乐子,就算是冒点儿险,也不能错过了。
容逸柏自觉站直,随着跟了过去。钟离隐亦是一步不落后。
“见过王爷!”容逸柏弯腰,规矩行礼。话出,湛王人已眼前走过,直接往屋内走去。
闻声抬头,就见云珟那妖孽出现在眼前。钟离隐勾唇,有戏看了!
“奴才叩见王爷!”
抚下巴,云珟这厮到底在想什么呢?
若说是恩宠,也是不应该呀!因为湛王可从不是个大度的人,就容倾说的那些话。得到的绝对不应该是湛王妃的位置。就算不是一块墓碑,也不会好得了多少。
若是惩罚,没见过这么惩罚一个人的。
对于云珟竟要娶容倾为妃一事。坦白说,钟离隐还真是猜不透他的用意是什么。
钟离隐轻笑,“除此之外,就没有点儿意外,好奇什么的?”
容逸柏浅笑,回应,“自然是受宠若惊。”
“即将成为湛王的小舅子,容公子心情如何?”这热闹越看越有意思,钟离隐待的是越来越有滋味儿。
这几个时辰下来,容逸柏就一个感觉。家里边菜市口了!闹腾。
本想跟未来的湛王妃套套近乎,可显然眼下还不是时候。湛王妃要静养,她们自然是不敢打搅。如此,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也是容逸柏不想人打搅她静养。所以,既有人来,也不过是听过吉祥话之后,就被容逸柏请离了。
所以,也错过了许多的事情。人来人往时,一片一片恭贺,她均是在梦中度过,对此一无所知。
受那么重的伤,虽人已醒,可精神头仍跟不上。光是每天吃喝拉撒的事儿,都令她够呛。所以,除却这些基本的生理问题,容倾几乎都在睡觉。
馨园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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