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必被罚。
入府之前,她们均知湛王府规矩很是森严。但是,真正进入,真正看到才知晓。说森严都显得太过含蓄。
留下春情和秋霜,两人捂着那蹦蹦跳的心口,面色苍白如雪。春柳和红秀受罚的场景,不断在脑中回闪。
“在入王府之前,王妃就曾告诉过你们。来到湛王府,谨记一点,那就是定要安分守己,那张嘴可谈天上星月,可谈王府花草。但,绝不能议任何是非,只要守住那张嘴,你们就可活的安稳。否者,后果自担!现在,春柳就是个例子。以后,要如何你们自己斟酌。”小麻雀说完要说的话,转身离开。
湛王府
已为湛王妃的妹妹,不是挂在嘴上显摆炫耀的。而是,容逸柏想藏在心里努力疼着的!
只是,在聊天之中,但凡关于容倾的话题,却均是避重就轻,简单带过。
两人说说聊聊,闲话家常,日常过往,天南地北,说到有趣处,偶尔相视一笑,表兄弟之间看分外和睦。
“哈哈……是值得恭喜!”
容逸柏看着,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而后隐没,微笑道,“恭喜表哥了。”
“嗯!已经四个多月了。”顾廷灏脸上掩不住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表嫂有喜了?”
“她其实是同我一道回来的。只是我因为想着,或许能赶上倾儿大婚。所以,我先回来了。你表嫂身子不便不能急赶,在后面慢慢走。算算日子,她这两天也该到了。”
“嗯!”轻应一句,随着道,“表嫂何时回来?”
顾廷灏点头,浅笑,“我同表弟同样想法。”
容逸柏勾了勾嘴角,“祸兮福所倚!总是会过去的。”
顾廷灏这话,几分自嘲的味道。但他真实心境又是什么呢?
“是呀!就顾家目前的处境,这应该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吧!”
低头,轻抿一口杯中水,神色清润,眸色温和,“表哥留京,以后我们可常相见了。”
让很多人想不通。但,容逸柏却丝毫不感意外。因为,这确实是他二舅舅的作风。
有几分自取毁灭的意思。男儿不能参加科举,不就是毁灭么?若是在边境,说不定等到顾盛百年之后。顾廷灏还能顺势接替他的位置。那样,总是比直接变为庶民可是强上千万倍呀!可是他这一回……
不在边境尽力守住那一份权势,自在。反而这个时候回京,让自己陷于泥沼。这……
在顾家最为艰难,正处落魄的时候,顾廷灏选择了回归?这一举动定然让很多人都感意外,唏嘘吧!
容逸柏闻言,眼眸微缩,神色微动。
顾廷灏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此时回来,我大概要留在京城了。”
顾廷灏脸上笑意不减,容逸柏亦是神色如常,为顾廷灏把茶杯斟满,温和道,“表哥此时回来,预备停留多久?”
谈笑之中,有些事儿已然清晰。
湛王那几乎摧毁顾家所有的命令,容倾不会违背。
努力成为湛王的贤妻,也就意味着,她不屑再做顾家的好外甥女。
顾廷灏听言,笑道,“倾儿出息了。”
“还不错,每天都在为成为一个贤妻而努力着。”
顾廷灏瞬时笑开,自然关心道,“倾儿现在怎么样?可还好?”
“不止舅舅,表哥意外。我也挺意外的。”容逸柏打趣道。
变了不少,到底变成什么样儿了呢?顾廷灏很是有些好奇!
成为湛王妃的人,他们臆想过很多人。但是从未联想过容倾,因为容倾那性子,怎么想都难入湛王眼。不过,据说容倾变了不少。
“不过,倾儿突然成为湛王妃,你二舅舅我们都挺意外的。”
容逸柏温和一笑,“表哥说的是!”
顾廷灏听言,笑开,低声道,“湛王爷大婚,哪个敢造次。”那不是找死么!
“让表哥挂心了。倾儿大婚一切都很顺利。”
“都挺好的!”顾廷灏说着,端起杯中茶,一饮而尽,放松身体靠在软椅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难掩遗憾,“连续赶了几天路,最终还是没赶上倾儿的大婚。”
容逸柏点头,却未接话,在软椅上坐下,伸手倒一杯茶水递给顾廷灏,转而问道,“二舅舅,舅母,还有表弟,表妹可都好?”
“身体尚可,就是精神不太好。”顾廷灏坦然道,“顾家遭遇如此劫难,还是因王氏而起,大伯定是承受力很大的压力。到现在还未躺下,已算不错。”
“舅舅身体如何?”
“嗯!刚去给皇上请了安,在宫外跟大伯和廷灿,廷煜说了会儿话就过来了。”
容逸柏笑了笑,随口问,“刚从宫中回来?”
顾廷灏脸上带笑,抬手拍了拍容逸柏的肩膀,点头,“不错,壮实了不少。”
闻声,抬头,看到浓眉剑目,一脸英气,嘴角带笑,大步走来的男子,容逸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起身,相迎,“灏表哥!”
“逸柏!”
馨园
凛五也不再多说。只是那种感觉很强烈,齐瑄早晚要在容倾手上载个跟头。
闻言,齐瑄扬眉,不置可否。
凛五笑了笑,“从她划伤凛一那日起,我就不敢再小看她。”凛五拍拍齐瑄的肩膀,真诚道,“所以,你也不要大意,小心吃亏。”
“你是否把她看的太高了?”
“不过,有一点儿,那就是千万别小看她。”
凛五明白,让齐瑄认主并不容易,需要一个时间,还有一个过程。
齐瑄沉默。
“不骄不纵,真实重情,直白坦诚。她有这些,成为湛王妃她已是合格。而现在,主子喜欢,我们就该尽力守护。”
齐瑄听了没说话。直白,善良,这两样,是湛王骨子里都不存在的东西。可那些,容倾就真的有吗?齐瑄持保留态度。
凛五听了,静默少卿,开口,意味深长,“也许,主子中意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够心狠手辣,还有那份直白,善良。”
落得和红秀同样的结局!三日之后,被送地府。
回到容家,说不定容老夫人就能饶她一命。毕竟,凭着春柳的姿色,还是很有用处,很有价值的。可惜,她被湛王府的所有迷住了眼睛。没有体会到容倾的用意。最终……
一个口舌无忌的奴婢,在齐瑄眼里,是绝对不容许活着的。而容倾却让小麻雀送她回容家。其实,这就是在春柳一次活命的机会。
“而就眼下,她作为湛王妃,仍不合格。心软,善良,无论是本性,还是作态。均不是好事儿,在很多时候只会给王爷惹来麻烦。就如此这次,若是春柳聪明些,听从了王妃的命令,她或许就有可能活下来。”
“是心机重,还是天真,或许只有时间能够证明。”毕竟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看清谁的全部呢?容倾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凛五并不敢绝对肯定。
“如此,若非心机极重,就是太过天真。”在这世上,有谁敢在湛王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所有,还能安好的活着呢?
“嗯!”
齐瑄听言,挑眉,若有所思,“在主子面前极少什么遮掩么?”
“不过,王妃可并没你以为的那么直白,她的圆滑你没见过。只是,她在主子面前,极少去遮掩什么。”
“嗯!”
凛五听了,平稳道,“王妃却不是狠辣之人。很多时候行事,会用些小手段,有些小狡诈。但是,还是有些过于坦荡了。”容倾坑过人,阴过人,但是从未暗中害过谁。
“很敏锐。遇事,随机应变能力也很强。只是,心太软,人也有些过于直白,少了一份圆滑。”齐瑄如实说出自己的感觉。显然容倾当时的反应,并不能让他满意。
“如何?”凛五看着齐瑄问的直接。
前院
看着湛王的背影,容倾睫毛眨眨,嘴角划过一抹几不可的笑意,随着又消失无踪,眼底神色,几分叹息,几分复杂,更多随意。
盯着容倾那迷蒙的表情,朦朦的眼眸,湛王眸色忽而沉了下来,随着起身,走了出去。
湛王话出,容倾不假思索,反问道,“不然,还有什么?”
看着容倾那弯起的眉眼,湛王漫不经心开口,“刚才你让齐瑄把那丫头带走,只是因为她不守湛王府的规矩?”
看着湛王脸上那一点儿柔和变成嫌弃,容倾低低笑开。
知道她说的十句有八句都只是忽悠他的好听话。不过,没人要她承认的这么彻底。
大煞风景!
“我只是说的好听。”容倾话出,脸颊疼了一下,被湛王拧了一下。
“你倒是豁达!”
“话是好听话,不过也是实话。”容倾眸色柔和,轻声道,“只要是王爷坚持的,我都随同。对了,错了。结果所差不过是听到的话不同而已。被人颂扬了,就笑笑,乐乐。若是被人骂了,或被丢鸡蛋了,你举杯,我相碰,一杯清酒,一饮而尽,所有事儿都变昨日事。”
容倾听言,瞬时笑了。那有点儿心虚,又真实开心的模样,让湛王看的有点儿手痒。
湛王垂眸,夫君两字入耳,那熟悉又陌生的激动袭来。心口微抽,有些胀,有些疼,不舒服,却又不想挥去!心里波动,面上不显,冷哼一声,“每日向本王灌迷魂汤,都已成为你的习惯了。”
容倾一笑,俯身,靠近,自然在他嘴角印下一吻,笑意柔柔,“王爷对了,是我夫君;王爷错了,还是我夫君呀!”
湛王冷哼!
容倾听了,铿锵有力道,“只要王爷不觉得娶我是错的。那么,王爷就没有错的时候。”
他的性情,他一怒之后的涌出的戾气。没有几个承受的了的。这一点儿湛王自己很清楚。他处世大概没人欣赏。
湛王听了,漫不经心道,“若是有一天本王错了呢?”
你口舌无忌,就别怪湛王对你不客气。想吃湛王府这口饭,就要守湛王府的规矩。因由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在湛王府,嘴不严的奴才,受到的惩治是最为极端的。
容倾点头,眸色清亮,“当然!我可不想我今天跟王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第二天满京城都知道了。”
“是吗?”。
容倾嘿嘿一笑,而后正色道,“不过,王府规矩森严是必须的,王爷你是对的。”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湛王眼睛微眯。
闻言,容倾抬眸,眸色清亮,“王爷脾气是不好呀!”
容倾一斟酌,一结巴,湛王瞬时又不愉了,“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暴戾?”
“那……那个……”
“本王是不是该夸你识相呢?”不相信他会护着她,所以连开口都免了。娶个这么闹心,又省心的媳妇儿,他可真是有福气呀!
湛王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乐了。从定亲到成婚,容倾从未开口把他搬出来,狐假虎威过。直到现在,亦是连一点儿依仗他的举动都没看到。如此……
湛王脸色瞬时沉了下来。容倾那表情依然等于是承认,他又说对了。这该死的女人!
看着湛王那悠然的姿态,分外深邃,压迫力十足的眼眸,容倾不觉咽口水,“怎……怎么会!”话虽如此,可眼神却已开始飘呀飘!
被齐瑄为难。她也不曾开口向他求护。说什么想学到更多,完全不过是托词罢了!
无论是遇到事儿,还是被他刁难。容倾求饶过,可从未求救过。就如刚才……
湛王听了,悠悠道,“其实,你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本王护着你吧!”
容倾摇头,掷地有声道,“虽想王爷时刻护着我,我可在王爷的羽翼安逸的生活。可是,那样我没法学到更多。以后,如何能守护王爷呢!”
湛王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容倾,“可觉得委屈?”
容倾伸手为湛王盛一碗汤,放在他面前,神色如常,“还热着,王爷再喝点儿。”
小麻雀领命离开,屋内静下。
“带春情,秋霜一同过去。”王府规矩,她们需要亲眼看看。
“奴婢在!”
“雀儿!”
齐瑄带着一脸茫然不定的春柳,大步离开。
齐瑄听言,眉头微松,拱手,“遵王妃令!”
看着磕头,请罪,却仍想留下的春柳。容倾眼底神色愈发清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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