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奖,颁奖典礼还要继续下去。”宋辞冷哼,谈及此事,还是十分恼怒,“不然,我就把钢丝全剪了,砸不死她也要弄残她。”
阮江西愕然失笑。
后排,定北侯剧组及方菲等人都惊呆了,宋辞这类似于犯罪证据的招供,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这可是故意伤人罪,是犯法啊!
方菲有点不敢置信:“不是吧,宋辞真敢弄死人?”
乔彦庭揉揉她的脸:“我家菲菲还是太单纯了。”
“……”方菲突然有点怕怕的,以后,还是离江西家那位远点,太危险了。
叶以萱是被抬下舞台的,据说,压断了脚踝的骨头,伤得不轻,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事,事不关己,哄哄闹闹了半刻钟之后,现场混乱就渐渐平息了。
这颁奖晚会还得继续,宋少家里那位还没领奖呢,谁敢散场。
“下一个就是我。”阮江西偎在宋辞怀里,指了指贵宾席最里侧的地方,“她一直在看我。”
左上方,四十度方向,坐的是唐宋慈善基金的驻华董事,唐婉,以颁奖嘉宾的身份出席。
宋辞瞥了一眼左上方的席位:“别理她。”
唐易也瞧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愿他这偏执的姑姑能识相些,千万别搞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宋辞再玩一次冲冠一怒为红颜,就很难保证不出人命了,退一步想,就算宋辞不出手,阮江西可也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今晚,真是多事之秋。
稍后,主持人袁熙上台,从容不迫地救火:“不好意思各位,刚才出了一点意外,不过大家不要惊慌,警卫人员已经检查过现场所有设备,确保不会再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另外在这里,我代表主办方和电视办向到场的所有嘉宾致歉,是我们的失误了,抱歉。”
一番进退得当的话,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气氛,作为主持人,袁熙充分表现了她超高的职业素养,又道:“因为镁光灯脱落,以萱的表演不得不终止,幸运的是以萱的伤不算太重,医生已经在处理了,没有看到精彩的演出,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遗憾,更抱歉的是,苏老师需要照看以萱,无缘给我们最受欢迎的女演员颁奖。”衔接得十分自然,袁熙褪下沉重的表情,笑着致辞,“没错,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就是今晚的重头奖项,内地最受欢迎女演员,究竟这个奖项花落谁家呢?我们马上揭晓。”
男主持人这时候接话:“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开奖嘉宾——唐宋慈善基金的驻华董事,唐婉女士。”
众所周知,阮江西被提名了最受欢迎女演员,拿奖的概率**不离十,这开奖嘉宾居然补位成了唐婉……
人生如戏,没有最雷人,只有更狗血。
唐易抱着手,翘起了二郎腿:“又有好戏看了。”
纪衍也多了几分兴趣:“什么好戏?”
言天雅淡淡接过话:“婆媳大战。”
纪衍不禁笑了,方才的红颜之乱还没平息呢,又来一出,宋辞这两口子,真是能玩,就是太劳民伤财了。
屏幕上,正放着提名介绍的视频,场内观众嘉宾都在屏息静待,尤其是阮粉,一个个盯着屏幕,又瞅了瞅自家女神,是即激动难耐又迫不及待,反观女神大人……
额?!一直在和宋辞大人耳语,远远地看去,像在恩恩爱爱你侬我侬。
阮江西凑在宋辞耳边,声音很小:“宋辞,千羊给我准备的获奖感言忘在车上了。”
宋辞安抚她:“没关系,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阮江西不太放心:“我词穷了怎么办?”她不善言辞,走过场的客套话更不会说,却也不能领了奖杯就下来。
宋辞想了想,附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你可以把昨天夜里对我说过的话再说一次。”
阮江西顿时脸色绯红,昨夜里,宋辞狠狠折腾,逼着她说了不少情话,还有很荒唐的……浑话,这些闺房**,哪能在领奖台上说。
台上,开奖嘉宾看了一眼信封,七号灯光砸碎了,照不清唐婉的表情:“获得最受欢迎女演员的是,”脸上,神色喜怒不明,唐婉念道,“阮江西。”
一个名字,刚落,欢呼声响彻,如雷贯耳,阮粉们疯狂地高呼阮江西的名字,震摄全场。其实毫无悬念,凭这八千万阮粉大军,这最受欢迎女演员怎么可能还有他人。
“江西,江西,一统天下!”
“江西,江西,一统天下!”
“……”
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阮江西的粉丝彪悍惯了,口号也牛逼惯了,阮江西也一向惯着阮粉,随她们高兴咯,炸了这颁奖现场给女神庆祝恐怕也没有谁敢说什么。
阮江西起身,宋辞拢了拢她的发,亲吻她额头,叮嘱她:“别让她欺负你。”
阮江西笑了笑:“你的女人,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宋辞十分满意,又亲了亲她的脸才让她上台,她站上舞台,一身乳白色的宫廷礼群,裙摆铺了一地,墨发挽起,一步一步走向领奖台,高贵而又优雅。
阮江西,是天生的王者。
“恭喜你。”唐婉接过礼仪小姐手上的奖杯,走近,“阮江西,你运气真好。”
阮江西进退有礼,浅浅地笑:“唐女士,您给我颁发的是最佳运气奖吗?”
唐婉不答,反问:“你运气很好不是吗?”
运气二字,直接一概而论,否定了阮江西所有的实力,似乎话里有话呢,唐婉想说她阮江西只是得了宋辞庇护不是吗?
果然是婆媳大战,落水事件又岂是如媒体所报道的误会一场,任谁都看得出来阮江西与唐婉之间,是不见火的硝烟。
“我运气是很好。”阮江西收了笑,话锋一转,眼神凌厉了几分,却不咄咄逼人,“只是唐女士,请不要用我的运气来质疑我所有影迷的眼光。”
阮江西的话刚落,阮粉们就炸了。
“眼瞎请闭嘴!”
“眼瞎请闭嘴!”
“眼瞎请闭嘴!”
林晚带头,粉丝们有条不紊地重复了三遍,然后齐刷刷地安静下来。阮粉都是有素养的粉丝,撒泼撒野等扰乱秩序的事才不做。
被阮粉们这么‘礼貌’地一提醒,唐婉脸色紫青交替,颜色好不难看,握了握拳头,她说:“抱歉,不知道阮小姐会介意,我似乎开了个不太应景的玩笑。”
阮江西十分有礼:“我不介意,但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唐婉侧身面向阮江西,理了理半挽半散的头发,手指微微一扯,随后垂在身侧,动作自然而不动声色,她走近,与阮江西隔着几步的距离:“第一次做颁奖嘉宾,我太紧张了,都快要忘了正事了。”一手垂在身侧,掌心松开,另一手递出奖杯,“恭喜你。”
滴滴滴滴……
细细碎碎的轻响,滚了一地的珍珠,非常细润的白色颗粒滚得到处都是,台上灯光太亮,不细看,根本瞧不起地上的莹润。
满地珍珠,她穿着十公分高的鞋子,阮江西笑,看来,唐婉是不打算让她带着这个奖杯走下台了。她微微倾身,致礼,双手去接奖杯:“谢谢。”
白嫩纤细的手指才触到奖杯——
“咣!”
一声脆响,奖杯坠地,四分五裂,碎了一地的水晶玻璃。
唐婉愣住,一时忘了收回手。
顿时,台下上万双眼睛盯着领奖台,瞠目结舌。奖杯碎了?!被唐婉摔碎了?!
阮江西讪讪地收回手,有些惋惜:“演艺事业的第一个奖杯,还没碰到就砸了,我的运气简直糟糕透了。”阮江西似怨似怒,“唐女士,你刚才的玩笑果然不太应景。”
唐婉怔忡了许久,瞳孔扩张:“你——”
阮江西微微转身,对着台下还处在呆愣状态的候场人员道:“不好意思,工作人员能否过来清扫一下。”
工作人员如梦方醒,赶紧上台去清理,走得太急,脚下打滑趔趄了一下。
脚下有东西……
工作人员一声不吭,背过身,将一地的碎片,还有珍珠,全部清理走。这种情况,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保持缄默才能安然无恙。
待到工作人员下台,阮江西才面向观众,对着领奖台的麦克风:“奖杯碎了,获奖感言留着下次说,谢谢。”微微俯身鞠躬,然后转身,路过唐婉时,她脚步放缓,侧身相对,声音压得很低,仅二人能闻,“我已经不是十五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女孩了,所以,轻易不要来惹我,你动我一毫,我还你一厘。你那条项链应该很贵,只可惜成了一堆垃圾,浪费了。”
唐婉张张嘴,正要开口——
阮江西突然声调上提,轻微有些责问:“唐女士,对于我的奖杯,你不说一声抱歉吗?”
“你是故意——”
唐婉才说了半句,阮粉们就直接开始轰炸了,嘈杂声掩盖了所有唐婉说到嘴边的辩解。
“摔我女神的奖杯,道歉!”
“道歉!”
“……”
阮江西的粉丝各个都红了眼,一副要上前干架的样子,场面再一次失控。
“我没碰到她的奖杯,不是我。”
唐婉的话,湮灭在吵闹声中,现场根本听不到。
往日有仇,近日有怨,借机行凶,怒摔奖杯,似乎全部符合逻辑,这罪,唐婉担定了。
阮江西才刚回座,方菲就凑上去:“唐婉是故意摔碎你奖杯的?”
阮江西拂了拂裙摆,莞尔一笑,回答:“不是。”她环顾了一番,宋辞并不在附近。
方菲十分好奇:“这么巧?”居然不是唐婉故意的,难不成还是偶然?总不能是阮江西自己摔的吧。
“我是故意的。”阮江西解释道,“奖杯是我摔的。”
后排一干人各个目瞪口呆了。
方菲嘴角抽了抽:“你开玩笑的吧,那么多镜头你敢玩栽赃嫁祸,不怕被拍到?”
“不会拍到。”阮江西心不在焉,在找宋辞。
“现场少说有几百个镜头,”唐易起了兴趣,“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自信。”
阮江西回头:“你们都觉得是她在刻意为难,不是吗?”
一时间,大家都答不上话来,确实,正常人会这么想,可是总不能只靠揣度人心就玩这么大吧。
方菲将信半疑:“只要是正常人的确会有这个认知,毕竟绝对不会有哪个艺人敢在镜头面前玩手段,所以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居然敢在几百个高清摄像头下明目张胆地泼脏水,这全场可还有一万双眼睛盯着呢,尤其是摄像师,那可是360度无死角的火眼金睛啊。”方菲确定,“如果你只是抱着侥幸与揣测的想法,那么江西,你这是在玩火。”
“不是侥幸与揣测。”阮江西平铺直叙的语调,不温不火,“唐女士的项链断了,如果工作人员不上去清理,我走不下来。我站的那个地方,刚才叶以萱站过,上面的聚光灯砸碎了,那个位置,有一个角度没有光线,是盲区,只要避开那个角度,镜头错位,拍到的就会是唐婉失手摔碎了奖杯。”
莫非是,唐婉为难在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刚才那几秒钟时间里,阮江西算计了这么多?而且,一丝不差毫无漏洞。
盲区,角度,错位,光线……这得怎么计算,才能避过几百个高清镜头啊,即便是唐易与纪衍这种吃演员饭多年的,也觉得不可思议。
方菲惊得合不拢嘴:“江西,你玩的不是手段,是智商!”她躺尸在乔彦庭身上,大叹,“天!太烧脑了。”
“你不是倒打一耙的人。”言天雅稍稍思忖,“是不是唐婉故意扯断了项链让你下不了台?”
阮江西沉吟了一下:“应该是。”
“真阴损的招数,一百多颗珍珠,颗颗圆润,她是想你站着上去躺着下来。”言天雅似打趣地笑道,“那条项链出自mamous之手,至少值六位数,唐婉还真舍得,不过可惜,赔了夫人又折兵。”言天雅轻笑一声,“明天的热搜头条肯定是细数妇人心,唯宋氏唐婉最毒,众目睽睽怒摔奖杯。”
毫无疑问,此番,唐婉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最毒妇人心,这罪名啊,她坐定了。阮江西如此轻而易举,叫唐婉赔了夫人又折兵,大获全胜。
玩心计啊,谁玩得过阮江西呢。
“有点可惜了我的奖杯。”阮江西轻叹了一声,有点惋惜。
言天雅淡笑不语,一个奖杯而已,让唐婉颜面扫地臭名昭著,阮江西才是赢家。
“宋辞。”
但见宋辞走来,阮江西笑意明朗,十分好看,他在她旁边落座,揽住她的腰。
“你去哪了?刚才都找不到你。”
宋辞亲了亲她的脸:“处理点事。”
阮江西并不多问,只是告诉宋辞:“我刚才栽赃嫁祸了。”语气擒了笑意,好似讨巧,清雅的眸间,多了抹灵动狡黠,又说,“唐婉肯定快要被我气死了。”
她有些洋洋得意,向她的宋辞炫耀,像个淘气的孩子。
宋辞不禁笑了,夸奖她:“我知道,我家江西是最聪明的。”
不问缘由,不辨是非,宋辞只顾念他家江西,旁人如何,便随她闹腾,哪怕那被她戏耍的是他的血缘至亲又何妨。
啧啧啧,唐易摇头,宋辞这个冷心肠!
“刚才我诬陷唐婉的时候,”阮江西突然想起,眉染不宁,“好像那个男主持人看到了。”
原来,还有个目击证人啊,如此一来,宋辞只怕是要——
“放心,他不敢乱说。”他说得轻描淡写不冷不热的,随意地拂着阮江西的脸,说,“我刚才已经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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