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自然更加就没有见识过鋋法。慕容吉祥一出手，姜秉传就觉得极为别扭。

    慕容如意一出手，姜秉传就更加觉得别扭了。

    慕容如意使的，是五枚如意。这五枚如意一飞出，姜秉传就觉得自己手中的软剑被带偏了。在这些如意之上，好像有一股牵引之力一样。慕容如意只要一挥手，姜秉传手中的软剑就会被带着偏向一侧。

    但是，当这五枚如意环飞着向姜秉传袭来时，姜秉传以剑相迎，却又感觉不到其上的牵引之力了。

    才几个回合下来，姜秉传的身上便见了血。他被慕容吉祥手中的鋋划过腰部，伤口不浅。他还被慕容如意的一枚如意给击中了耳廓，耳中嗡嗡作响。

    慕容吉祥的每一击，都是击向姜秉传的要害处。头、眼、颈、胸、腹、腰、裆，慕容吉祥每一次出手，都不离姜秉传的这些部位。

    慕容如意的每一击，却都击向了姜秉传身上一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地方。耳廓、背侧、指尾、脚踝、足跟，慕容如意的每一击，都不离姜秉传的这些部位。

    但是，姜秉传知道，即使是这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地方，一旦被慕容如意给击中，后果也会跟被慕容吉祥的鋋击中一样严重。

    他现在就正在体会耳廓被击中的后果。他的左耳，现在已经不太能辨别出如意从这个方向飞来的声音了。

    再战了几个回合下来，姜秉传再度受伤了。

    他与慕容吉祥换了一招。以招换招，以伤换伤。

    慕容吉祥的鋋在姜秉传的左腹开了一个小孔，姜秉传的剑则在慕容吉祥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从今往后，慕容吉祥的笑容看起来再也不会那么吉祥了。

    除了左腹的小孔，姜秉传的右边耳廓也中了慕容如意的如意一击。现在，姜秉传的两只耳朵一时半会儿都不会那么灵敏了。他得扭头，才能发现从背后袭过来的如意。

    但是，面对着因为脸上受伤而出手更为犀利的慕容吉祥和将如意使得更加诡异的慕容如意，姜秉传怎么敢时不时地回头？

    所以，他使出了拼命的招术。

    他冒着被如意击中的风险，以手中的软剑缠上慕容吉祥的鋋，然后欺身上前，要贴近慕容吉祥，使出他的剑掌。

    慕容吉祥没有上当。慕容九魅是怎么死的，他和慕容如意已经知道了。他一直在提防着姜秉传的剑掌。

    慕容吉祥退。

    他不着急。他已经看出来了。久战之下，姜秉传逃脱不出他和慕容如意的手心。如果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不想让姜秉传死，姜秉传想死都不行。

    慕容吉祥有的是时间和姜秉传耗。他和慕容如意这次离家，就是为了姜秉传而来。

    慕容吉祥一退，姜秉传立即夺路而逃。

    看到姜秉传开始逃，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更加不着急了。

    姜秉传逃得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慕容如意手中的如意。而且，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的身法也不慢。

    他们二人不紧不慢地追在姜秉传的身后。慕容如意时不时地飞出她的五枚如意，飞袭奔逃之中的姜秉传。

    姜秉传再度被如意击中了。这一次，他被击中了右脚后跟。这个地方，平时被击中一下不要紧。但是，在这个逃命的关头被击中，就太要命了。

    “不逃了？”慕容吉祥看着停下来转身面对他们的姜秉传，笑眯眯地问道。脸上尽管多了一条剑痕，他还是改不了一说话就笑的习惯。

    “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么？”姜秉传抖直手中的软剑，喘息着问道。刚刚这一阵，他逃得太急，身上又受了几处伤，他已经有些累了。

    “是你死，我们活。”慕容吉祥笑眯眯地说道。

    “不说出你背后的人，你死不了。”慕容如意笑眯眯地说道。

    “没办法了。”姜秉传喘息道。

    然后，他再度出手。

    他这一次出手，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都死了。

 第四十五章 明月再现

    姜秉传没有先出剑。

    他先扔出了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他在奔逃的时候，背着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悄悄地从怀里将它取出，握在了左手之中。

    这件东西，是王家老三给他的。

    姜秉传离开王家老三的时候，王家老三知道，他是去杀燕正义的。王家老三也知道，自己完全帮不上忙。所以，他将他花费了大半家财买下的那件大杀器交给了姜秉传。那件大杀器，本来就是买来杀燕正义的。

    王家老三的请求是，在不会给姜秉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前提下，请姜秉传将这件大杀器用在燕正义的身上。这是王家老三买来的大杀器。无论是谁用，只要是将它用在了燕正义的身上，王家老三就算报了仇。

    姜秉传没有拒绝。

    他知道，即使有傅红雪在，想杀燕正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多一样手段，就多一分杀死燕正义的希望。

    他也想将这件大杀器用在燕正义的身上。受人所托，终人之事。

    但现在，他遇险了。若是不使出这件大杀器，不要说杀燕正义，姜秉传自己都会折在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手上。

    他只能使出大杀器了。摆脱险境，他才能去杀燕正义。

    这件大杀器，用之有道。

    这件东西一飞出，慕容吉祥的脸色就变了。

    他暴退。

    在暴退的同时，他对慕容如意大声喝道：“退！”

    他退得极快。

    但他还是不够快。他的身法还没有快到能够避开这件大杀器的程度。

    这件大杀器之所以被称为大杀器，就是因为它的速度和威力。

    它的速度，或许比不上探花郎手中的飞刀。但慕容吉祥和慕容如意也不是昔年的上官金虹。更何况，这件大杀器还会爆开。

    在慕容吉祥刚刚暴退的时候，它就爆开了。

    慕容如意率先倒地。

    她连脚都没有来得及动，大杀器就在她的身边爆开了。

    慕容如意连吭都没能吭出一声，直接倒地。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烦恼了。没有了人世间所有的烦恼，她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如意了呢？

    慕容吉祥多坚持了一下。他到底还是退了一退。但他也只是比慕容如意多坚持了那么一下下。

    “你不是这一家的人。你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的……”慕容吉祥用最后的力气对姜秉传诅咒道。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了。他的气机，已经被这件大杀器给切断了。

    姜秉传没有说话。他一剑刺穿了慕容吉祥的咽喉。他把慕容吉祥的吉祥还给了他。

    麻烦不麻烦，那是以后的事。再说了，若是怕麻烦，他还敢做花开富贵么？

    现在，得赶着去杀燕正义了。

    姜秉传狂奔。

    他使出全力狂奔。因为他看到了，大队的朝廷官兵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朝着他要去的方向而去了。他还看到了一支在天空爆开的响箭。

    他必须赶在朝廷的高手赶到燕正义的身边之前找到燕正义。若是让朝廷的高手在他之前找到燕正义，若是那时候燕正义还没有死，再想杀死燕正义，就是千难万难的事了。

    姜秉传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他祈祷若是自己来不及在朝廷的高手之前赶到那里，傅红雪至少已经将燕正义给杀了。哪怕燕正义已经逃了也好。逃跑之中的燕正义，总比落在朝廷高手手中的燕正义要好杀一些。

    姜秉传的前一个祈祷，没能如愿。傅红雪没能杀了燕正义。

    姜秉传的后一个祈祷，如愿以偿。燕正义真地逃了。准确地，燕正义正在逃。

    当燕正义和他身边剩余的另外两名高手正在对傅红雪发出必杀一击时，箭来了。

    两支箭。

    一支是明方雨射出来的。

    身为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明方雨的箭术与曾经号称弓刀无敌的王振威的箭术相比，究竟谁弱谁强，燕正义不知道。

    但是，燕正义一看那支箭的来势，他就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接不下那支箭。若是他仍旧坚持以手中的长棍去砸傅红雪的脑袋，那支箭一定会洞穿他的胸膛。

    另一支箭是窦怀恩射出来的。

    窦怀恩射出的箭，比明方雨的箭来得还要快。这支箭划过空气所带出的尖啸声，比先前爆开的那支响箭的声音还要响。

    燕正义的瞳孔都收缩了。这支箭，他即使想要闪避也未必能够闪避得开。

    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两名高手。都是他的部属。

    这两名受伤的部属，在看到这两支箭的时候，同时放弃了对傅红雪的攻击，迎着箭就扑了上去。

    他们在扑上去的同时，大声嘶喊道：“天王，走！”

    他们的话音刚落，就被两支箭分别射中。他们是侧着扑上去的。他们不希望射中他们的箭穿过他们的身体，再射向他们的天王。他们以他们的身体裹住了箭。

    箭入体，将他们的身体带得高高地抛飞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地。

    他们在临死之前，还扭头对着他们的天王发出了无声的嘶喊。燕正义读得懂他们的口型。他们最后想要喊的是：“走！”

    燕正义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他掉头就走。他已经看到，一个手提长棍、衣衫飘飘的老太监正极速掠来。他甚至能够看到老太监眼中的冰冷。

    燕正义知道，这是窦怀恩。

    燕正义牢记着他最佩服的那个人说的话。那个人说过，切切不可小看窦怀恩。

    那个人说的是，即使是全盛时期的燕正义，也切切不可小看窦怀恩。

    现在的燕正义，比不上他自己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

    所以，他走。

    他要留着有用之身，跟着他最佩服的那个人做完他们要做的事。到那时，他要杀了傅红雪，他要杀了窦怀恩，他要杀了所有曾经杀死过他兄弟人。

    燕正义逃得很快。非常快。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全力奔逃。这里离西凉边关只有三十里的距离。只要能逃出这三十里，窦怀恩和朝廷就再也奈何不了他。

    燕正义逃得快，窦怀恩追得更快。他比明方雨追得还要快。

    窦怀恩已经将明方雨甩开了至少三十步的距离。现在，窦怀恩离傅红雪勉强站立的地方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了。

    照这样的速度，窦怀恩有把握，能在几个起纵之间就对燕正义出棍了。只要窦怀恩出了棍，他就能够将燕正义留下。

    就在这时，窦怀恩看到了明月。

    熠熠日光之下，皎皎月华再现。

    剑光组成的月华，对着傅红雪当头罩下。这一次的月华，比凤鸣庄之中的月华还要清冷。

    窦怀恩冲得太快。他也冲入了月华的笼罩之下。

    窦怀恩出棍。他怒吼一声，朝天出棍。

    他这一棍，叫做破霄。

    这一棍的名字，本来叫做破天。但是，天子是他的主子。所以，他将这一棍的名字改成了破霄。

    长棍出，九霄破。

    窦怀恩的长棍冲入了月华之中。

    棍如龙，月如华，纠缠在一起。

    燕正义的背影，消失在窦怀恩的视线之外了。月华，却依然未散。

    明方雨赶至。出枪。

    明方雨使的，也是铁枪。和韩中岳所使的铁枪一样的铁枪。明方雨手中的铁枪，比韩中岳手中的铁枪更为强悍。明方雨教的，是禁军。禁军学的，都是杀伐之术。

    明方雨的铁枪也搅入了月华之中。

    月华尽散。

    贺楼明月再度现身。

    “贺楼明月！”窦怀恩冷森森地喝道。

    “窦总管。明总教头。”贺楼明月微笑着说道。他的嘴角，有一缕血丝。窦怀恩和明方雨破去了他的月华，便也伤到了他。

    “贺楼明月，你想阻住我们追拿燕正义？”明方雨喝道。

    “不敢！窦总管，明总教头，二位请便！”贺楼明月微笑道。笑罢，他对傅红雪出剑。

    没有月华。只有剑网。十六柄长剑组成的剑网对着傅红雪罩去。

    窦怀恩再度出棍。

    他替傅红雪挡下了剑网。

    “当着窦总管和我的面，你敢杀人？”明方雨喝道。

    “傅红雪可以杀我弃剑楼的人，我为什么不可以杀他？窦总管和明总教头不是要对我说王法吧？”贺楼明月微笑道。

    “你究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