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云飞找来的马车,李晋心里轻松了下来,一个没有用的材料,换了天衔阵法的残卷,这是天大的便宜,难免有点开心,只是看云飞的样子,好像忧心忡忡的,不由得有些讶异。
“云飞,是不是时间有点晚了,你担心家里,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李晋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不妨事的,我只是眼皮直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在乎这点时间的,等李晋大哥到了,我再回去也不迟”云飞明显心不在焉,都没想起来隐瞒自己的心事。
“那就顺道送你回去吧,照我说的做,别忘了我的吩咐”李晋把脸冷了下来,心里暗道这小子真别扭。`
“谢谢李晋大哥”云飞轻声道了谢,没有再坚持,他也能看出来,李晋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刚刚在拍卖行的时候,云飞就在担心家里,所以也不再客气。
很快到了那天的巷口,李晋和云飞都发现了不对,本来很安静的小巷,现在乱哄哄的,灯火也比那天多了不少,很多人影在小巷深处晃动,云飞连招呼都忘了打一个,跳下马车冲进了小巷。
李晋感觉很无奈,只得自己付了车费,打发车夫离开了,也走进了小巷,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没等走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哭声,李晋微微一愣,感觉声音有点熟悉,只是音色不大对,稍微一回味,这才醒悟是云飞在哭,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心想可能真的发生大事情了。
那是一间房门好像被踢烂了的破房子,微弱的烛火透出了大门,李晋看到门口围着一大群人,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人进进出出的,其中不少人还在唉声叹气摇头不已,云飞的哭声就是这房子里传出来的。
李晋挤开人群走进了破房子,稍一打量,发现云飞正跪在一张破床边放声大哭,房子里很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和装饰,一个老者坐在一张凳子上抽泣,有几个可能是邻居的人在安慰他,墙角的小方桌上摆着几碟咸菜,床头点着一根烛火。
坐着的老者应该是云飞的爷爷,床上的人,应该就是云飞的父亲,稍微感应了一下,发现已经死了,难怪云飞会这样哭泣,李晋没有打扰正在伤心的云飞,拉过一个要出去的老人,详细了请教了一番。
很快知道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李晋感到血在沸腾,心中的无名怒火几乎喷薄而出,这件事情居然和他有关。
云飞的家,本来不在这里,在云飞三岁以前,家里的条件是很不错的,可惜云飞的爷爷被人设局给骗了,不但身受重伤落下了严重的病根,而且家境也一落千丈,欠了别人一屁股的债,债主其实就是设局骗人的主谋,只是找不到证据。
债主姓闻,叫闻黑虎,家大势大,开了一家黑赌坊,专门设局害人,非常狡猾,从来不用自己人出面,都是从其他地方请的外人,兄弟四五个,儿孙一大堆,全都修炼有成,据说最厉害的已经是化晶境修士,在城南的战王台任职,很得城主信任。
云飞的父亲为了还账,只好按债主的要求在战王台守擂台,每天至少出场三次,他是筑基境后期修为,本身的战力也相当不弱,只要不是特别厉害的筑基境大圆满以上高手,也还算安稳,没到三年,账就还了一大半。
三年前,闻黑虎的长孙闻天华,也就是那个化晶境的修士,找到了云飞的父亲,要他守擂的时候放水,让两个实力普通的外地人成为百冠王,这会让云飞的父亲损失很大,闻天华还不愿意补偿,就没有同意,连续击败了那两个人。
几天之后,好几个外地的筑基境大圆满高手登台挑战,云飞的父亲在连续受伤的情况下,舍不得高昂的出场费,依然一场不落的迎战,最后被一个修士突施辣手击成重伤。
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到了筑基境后期的修为,这种伤很快就能恢复,不成想在已经认输的情况下,那个修士发出了带有诅咒的特殊灵技,从此云飞父亲的伤势就没见好过。
如果家境好,这种伤势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惜云飞家已经非常落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结果没有能承受这种打击,很快去世了。
料理了云飞母亲的后事,云飞父亲的身体更加糟糕,加上云飞又小,爷爷也是做不了重活,身体也不行,这下日子更难过了,闻黑虎一点也没有同情,相反还经常逼债,利息滚得让人发呆,年幼的云飞只能早早的扛起了家里的重任。
云飞很争气,不但自己修炼很用心,还帮家里买药洗衣服做饭,几乎能做的都做了,偶尔还会到外面找点事情做,补贴家里,否则靠云飞的爷爷,这个家早就垮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云飞突然换了身衣服,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家,还给家里留了钱,不知道怎么就让闻家的人知道了,闻家的孙子辈,一个叫闻天兵的坏种,晚上天没黑的时候,突然带了一帮人,上门来催债。
闻天兵这个人是落妖城有名的恶棍,整天游手好闲,留恋于香闺酒楼,为人刻薄势利,喜欢花天酒地,家里给的开销根本不够用,于是到处敲诈勒索,无恶不作,偏偏还深得闻黑虎的喜爱,要债的事情从来都是他出面。
闻天兵的来意很明显,意思就是云飞家傍上了大款,现在有吃有喝,当然要马上还钱,云飞的爷爷请他缓一段时间,闻天兵不加理会,直接动手抢东西,翻找云飞可能留下的财物,结果撞翻了云飞的爷爷。
云飞的父亲当然要起身维护,闻天兵带来的人就开始殴打云飞的父亲和爷爷,其父奋力抵抗之下,伤势突然恶化,结果承受不住这帮人的围攻,居然被活活打死了。
闻天兵等人见死了人,居然还说死了活该,是云飞的父亲自己病死的,怪不得别人,拿着抢到的东西和灵石等财物,一路说笑着走了,临走还踢烂了大门,威胁云飞的爷爷必须在三天内还钱。
李晋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闻天兵这种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害了云飞一家,如果不是自己,云飞的父亲也不会死,李晋现在想杀人,可是又怕再给云飞家带来麻烦,所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请教老人之后,总算知道了闻家的位置,也知道了黑赌坊的位置,又详细问明白了闻家主要人员的面目特征,了解了这些人的为人,然后打听了一下落妖城对这件事情,可能采取的处理办法,李晋谢过了老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落妖城对这种事情不会过于干预,最多做点表面文章,除非有分量足够的人出头,这种事情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民愤,毕竟这是一个讲究实力的世界,生生死死很正常。
李晋没有劝慰伤心的云飞,也没有再给灵石,只是告诉云飞,尽快料理好父亲的后事,这段时间就不用管自己了,放在他那里的灵石也不用还,因为自己还要用他,就当是预先付给的报酬,以后是要做事情还账的。
李晋又告诉云飞的爷爷,不用管闻黑虎的债了,自己会出面解决,让老人别太伤心,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能伤心过度,云飞以后就剩下老人一个亲人了,不能让云飞再伤心了。
第六十九章 讨要说法
见李晋要走,云飞和爷爷一起要送,李晋没有同意,说自己有事情要办,让他们自己保重,好生办理后事,别在操心其他事情,也没有理会门口指指点点的人群,直接出了小巷。
按照打听到的位置,过了三条街,很快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附近,门上挂着金字牌匾“闻府”,门口还有两个看门的,只是先天境的普通修士,围墙很高,墙头挂着金属倒刺,应该没有结界或者能量防护罩,里面灯火通明,好像有不少护院的存在。
围着“闻府”转了一圈,在附近找了几个闲转的老者,李晋声称自己是外地人,想到闻家找事做,以一个下品灵石为代价,分别打听了一番“闻府”的名声,情况和云飞家的那个老人说的差不多,闻家没几个好货色。
闻家的黑赌坊,和闻家隔了一条街,据说是为了避嫌,李晋在门口转了一圈,里面的人不少,怎么看也不像黑赌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开着门,里面一片乌烟瘴气。
到不远处打听了一下,街坊邻居没有一个说好话的,几乎是骂声一片,据说闻家主持黑赌坊的闻天信,还当众打死过人,原因是作弊被人抓住了。
所有的事情做完,时间也到了子时,李晋回到了闻府附近,找了个没有人的僻静之处,撕了一件衣服,蒙上了脸,准备再等等就进入闻府,本来想用面具,后来怕连累到云飞才改成了蒙面。
李晋非常气愤,大白天的打死人,不但没有人管,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如此恶霸人家,不教训教训,怎么能忍下心中这口恶气,何况云飞父亲的死,是自己考虑不周造成的,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如何对得起云飞。
李晋也没想杀闻府的人,只是想惩处一下当事人,给他们一个教训,免得以后还这样害人,他还没有做好杀人的准备。
远远的看了看闻府的大门,李晋转到了闻府左侧的围墙处,这里没有任何人影,巡夜的刚刚过去不久,围墙高达五米,泛着寒光的金属倒刺也有近一米,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里面的灯火熄灭了不少,护院的人也不多。
灵力运转开来,李晋启动了“无影杀伐”,身形急速窜上高空,脚尖轻点墙沿,无声无息的飘过了围墙,快速的扫了一眼附近,落在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枝丫间,正好对着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
这是一个偏院,格局布置的很雅致,中间有个小花园,右手一排厢房通向大门处,左面用于伙房一类,一些下人正在来回送菜,对面是会客休息用的,当下正是春夏交季的时候,厢房的大门敞开着,子时已过,里面还有不少人在喝酒划拳,高谈阔论。
凝神听了片刻,原来是闻黑虎三儿子的七房有喜,这些人喝过喜酒又回来接着庆贺,李晋不想伤及无辜,掠下大树,犹如一道青烟,直奔闻府深处潜去。
李晋对闻府的内部环境并不了解,也不知道闻天兵是不是有自己的住处,根本不住在闻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目标,干脆敲昏了一个准备方便的护院,拖到暗处弄醒,然后狠狠威胁了一番,这才知道闻天兵的下落。
原来闻天兵带着一帮人也在喝酒作乐,据说是因为其父闻长信升官了,闻长信是闻黑虎的二儿子,在落妖城的城防军里任职,现在好像是什么小都统,可以带领一千个部下,难怪闻天兵如此嚣张。
再次敲昏了护院,藏在不容易发现的阴暗处,李晋来到了闻府右侧中部的一个小院,这里种着不少翠竹,中间有个不大的假山,边上还有个用于试招的演武场,两边放着几排兵器架,地上搁着一些石锁之类的玩意,正厢房里热闹非凡。
根据脑中记忆的各种描述,李晋很快锁定了目标,这些人大部分是闻天兵那伙人,还有几个是他的狐朋狗党,根据他们酒大之后的言论,唯一的外人是城主府的三管家,好像是为了打点今天弄死人的事情。
看了看四周,除了一些下人,附近没有什么护院的人出现,里面也没有什么高手,闻府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化晶境初期的闻天华,就算闻府的人都来了,李晋也不会在乎,只是第一次做这类事情,难免有点不适应。
“杀了人还有心情喝酒作乐高谈阔论,作为城主府的三管家,居然敢徇私舞弊无视法理,真当没有天理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们长长记性”李晋直接冲进了厢房,撂下一句话,二话不说就挑翻了桌子动了手。
撂下一句话,是为了让闻天兵这些人知道,有些事情做不得,直接动手是因为不想听他们解释,李晋通过云飞家那个老人的描述,已经知道这种事情找官府没有用,所以直接用行动来讨说法,门外的下人都已经被敲昏了。
闻天兵一伙人本来喝的正高兴,虽然今不小心弄死了人,不过有城主府三管家的帮忙,也不怕会有什么麻烦,再说闻长信升了官,别人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结果眼一花,外面进来个蒙面人,撂下一句话就动手了,话音还没有落,已经趴下了两个人。
闻天兵在酒桌被掀翻的时候,就已经醒酒了,他今年二十一,勉强算是筑基境初期的高手,在落妖城的富家子弟中,也算是不错了,自然不会在乎这点酒劲,只是不明白哪里出来这么一个蒙面人,居然敢跑到闻府来撒野,看气息也不过筑基境的修为。
在云飞家,闻天兵没怎么出手,只是抢了点东西,手下那两个筑基境中期的高手没去,现在刚好在这里,何况三管家还是筑基境后期的高手,所以闻天兵并不害怕,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拿下蒙面人之后要怎么整治。
李晋早就感应到,这里有四个筑基境的高手,闻天兵是筑基境初期,那个黑黑瘦瘦的管家是筑基境后期,在他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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