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怎么隐藏也不可能将岁月隐藏，他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这点没错的。现在他突然明白，何天杰让假的上官吟死在莫华路职工宿舍，是因为怀疑到莫华路职工宿舍里的老人。

    “你是不是怀疑到莫华路职工宿舍里的老人？”

    “你还算反应不错，”何天杰称赞了一句说，“现在，所有六十岁左右的老人都很可疑，尤其是那个宿舍里的老人。”

    “我会注意的，有消息也会通知你的。”陈枫华说完提醒对方，“没事少来找我。”

    “好吧，有没有收到护法新的指示。”何天杰问。

    “没有。”

    “真的吗？”何天杰怀疑地盯着他。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就没必要合作了。”

    何天杰干笑几声：“不是不信任，是怕你有时身不由己。”

    “你怕什么，我还怕你剖了我的皮呢。”陈枫华冷嘲道。

    “不要这么说，我还没这么残忍。”何天杰尴尬地一笑。

    “不要谦虚了，你对一个小孩都可以下手，还会对谁下不了手？”陈枫华轻蔑地说。

    “小孩？你是说锦苑公寓失踪的小男孩，那可不是我干的。”何天杰神情有点委屈，“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干的，因为其他使者都没有收到指示。”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只有护法是不需要指示的。这个小孩难道是被上官震弄走的？以他的年龄，一个人对付壮男会有困难，但对付小孩还是绰绰有余，可是为什么他要亲自对这个小孩下手，他可以发指示信让使者或特使去做，这不是很可疑吗？

    “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线索吗？”陈枫华朝何天杰一笑。

    “是啊，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何天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了。

    陈枫华给局长留了言，护法有可能是上官震，这样网口也可以开始拉紧，起网的时间也快要到来了。现在他要好好待在莫华路职工宿舍，查找出护法的行迹来。

第一卷 面具 第三十七章：B幢501室的老人1

    秋夜如此忧郁伤感，仿佛在替这座宿舍倾诉委屈，它原本毫无伤害力与可怕性，却因为幽灵的入侵，导致身败名裂。人为的幽灵在不被揭露时，常常超越了真正幽灵的怖感，脆弱的人群是受不了任何怖感的。

    “哎哟！”

    陈枫华正往二楼走，背后传来一声抱怨。他回过头，是个老人，提着的水果袋破了，苹果掉了一地。

    “老伯，我帮你拿吧，你一个人拿不了。”陈枫华走过去帮着捡起苹果说。

    “那真是谢谢了。”老人连忙道了谢。

    “你住在几楼？”陈枫华问。

    “五楼，505室。”

    “呵，那真巧，我也是五楼，502室的。”陈枫华笑了笑。

    “哦，那你一定是新搬来的，以前没见到过。”老人肯定地说。

    “是啊。”陈枫华点点头。

    “这里要么就是老人，要么就是没钱的人，象你这样年轻又有钱的人，为什么也要租这里呢？”老人不解地问。

    老人问得随便，陈枫华倒不好回答，他这样的人，是跟这个宿舍格格不入。

    “这个房子是我朋友租下的，但他出事了，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陈枫华找了个借口说。

    “哦，原来是这样。”老人明白后，又愁眉不展地叹道，“唉，你不知道啊，这里不太平，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上回一个女编剧来租住，写了什么跟幽灵有关的剧本，这个宿舍就一直不清平。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出事了。”

    “相信一切总会过去的。老伯贵姓啊，今年贵庚？”陈枫华问。

    “我姓张，今年刚好六十，真正的老人了。”老人笑道。

    六十岁，年龄与上官震很接近，在知道护法可能就是上官震后，他开始对老人感兴趣了。陈枫华凑近老人，仔细地查看着老人的脸，人皮做的面具边缝非常薄，贴到脸上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来的，但，终究还是有一丝痕迹存在，只要懂这方面知识的人，仔细看，就会知道有没有戴面具。这个老人没有。

    “到了，把苹果给我吧。”老人对沉思的陈枫华说。

    “哦，送进你家里吧，不差这几步，再说你还要开门。”陈枫华回过神说。

    “也好。”

    老人朝自己家门走去，开了门，请陈枫华进去。客厅不大，东西也少，没有一点多余的事物，就连花花草草都不存在，这是个非常简朴的老人居室。

    “喝杯茶再走。”老人不等他答应，已经去泡了茶。

    盛情难却，陈枫华只好坐下，他不知如何跟老人搭话，想起早上搬走的501室的老人，他觉得也算是个话题：“501室的老伯搬走后，你是不是少了个伴？”

    “啊！”老人意外地“啊”了一声，笑道，“他跟我可不熟。”

    “啊！”轮到陈枫华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们常有走动呢。”

    “我们从没说过话，更别说走动了，他是个古怪的老人。”

    古怪的老人，陈枫华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上官震，那个有点瘸脚的老人，会是上官震吗？如果是上官震，那为什么说看到幽灵的事，又为什么搬走，说不通。再说，就算平时不走动，紧急时刻想到邻居那里借点药，也是可以的。

第一卷 面具 第三十七章：B幢501室的老人2

    喝了几口茶，陈枫华借口说要休息，离开505室，进了自己的房子。

    躺在床上，他无法入眠，上官震可以藏在哪里呢？单等何天杰的调查并不行，要想方设法自己发现才行，如果被何天杰抢先了，他就失去主控权了。锦苑公寓失踪的小孩，这个线索的确值得去探查一下，为什么护法要亲自对这个小孩下手。

    奇怪，有股香气突然袭来，陈枫华想起来，却浑身一软倒在床上。

    第二天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他明显感觉那是迷香。查看了一下，房间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异常。带着疑问去了锦苑公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顾虑的，能搜查线索的时间不多了。

    “你好，请问，这里哪号房发生了小男孩失踪的事的？”陈枫华来到公寓的管理处问。

    “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个？”管理员一脸怀疑。

    “我是导演，想拍一部家庭悲剧记录片，所以，来了解一下情况。”陈枫华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

    “哦，是306室，是挺惨的。”保安说着虚叹了口气。

    敲了敲306室的门，打开的门里探出一张忧伤憔悴的女人的脸。

    “你找谁？”女人带着敌意问。

    “我是……”陈枫华话还没说出来，身后传来一个有威慑力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声音。

    “我是警察，来调查一些事。”

    居然又碰上了何天杰，这家伙最近跟他似乎太有缘了。尽管不情愿，对警察市民总是有义务配合，女人没办法，只好打开门。房子装修得还算有档次，但受主人憔悴的脸色影响，空间气氛非常冷清。

    “不是调查过吗？”女人皱着眉问。

    “有了新的情况，自然就会有新的问题，”何天杰巡视了一下房子问，“家里的老人还在吧？”

    “我丈夫的父母都在国外，我的母亲已去世，父亲在，但不和我们一起住，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女人依然皱着眉说。

    “上次没讲啊。”

    “上次你们也没问。”女人顶撞道。

    “老房子在哪里？”

    “莫华路职工宿舍。”

    这个住址让陈枫华一惊，插进来问：“哪幢哪室？”

    “b幢501室。”

    陈枫华与何天杰对视了一下，何天杰问：“现在他还住在那里吗？”

    女人点点头，陈枫华又插进来说：“可是，据周围的居民所提供的情况，这个b幢501室的老人已经搬到他的女儿家了。”

    “不可能，他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根本不知道他搬家的事。”女人不相信地说。

    “可事实上，他已经不在老房子里了。”何天杰淡漠地说。

    女人开始显出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关切，焦急地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何天杰没有理会女人的询问，转身朝外走，陈枫华也跟着走出去。看来，501室的老人非常可疑，那天他的确不够细心，因为当时并不知道上官震还活着。

第一卷 面具 第三十七章：B幢501室的老人3

    “我觉得那个501室的老人就是上官震。”何天杰埋怨道，“那天你太粗心了。”

    “有些事，并不能只看表面。”陈枫华平静地说。

    “现在很明显，一定是小孩无意间发现爷爷的秘密，所以，上官震才自行灭了口。”

    “好吧，你去查搬运公司吧。”

    “这个不用你指挥。”

    看着何天杰气急败坏地去追查那个老人，陈枫华重新走回306室，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女人正好打开门出来，看她的装扮，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去哪里？”陈枫华问。

    “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老房子了，我不相信你们说得。”女人一边走一边烦躁地说。

    “我有车，我送你去吧。”陈枫华跟着她。

    女人回头看了看他，怀疑他的好心。

    “我也住在那里，你父亲搬走那天，还跟我说过话呢。”

    这句话得到了女人的信任，坐进他的车里，她还在抱怨这事的荒唐性。陈枫华轻松地引出话题问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倒真的让人觉得她的父亲可疑。她说，以前父亲对她还是很关心的，但在2000年以后，就变得淡漠了，往来也少了。 百度嫂索#>笔>阁 —末子脸

    “你父亲的脚是什么时候瘸的？”

    “什么？哦，我父亲的脚是小时候摔伤留下的毛病。”女人叹了一声说，“我父亲喜欢一个人过，莫华路宿舍503室家出事时，我就一直让他搬出来住，可是他就是不听，到后来，我的儿子也出事了。”

    女人说到这里眼圈红了，陈枫华拿了纸巾给她，女人擦拭了眼睛又继续说，“的确，因为儿子出事，对父亲我有一些不满，总觉得，是他把那些不干净的事物带过来，所以，这段时间没有理会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陈枫华淡淡地安慰道，这样看来，这个老人真的可疑。

    车子到了，走进501室里面，东西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是没用的东西。女人不可置信地说着、问着，怎么也无法相信父亲的擅自搬家，还居然说搬到女儿家，这么不切实际的谎言的确让身为女儿的她无法接受。

    在这个房子的卧室的墙上，有一个图案装饰物，这个装饰物引起了陈枫华的怀疑，这很像是暗门的机关饰物。他伸手将图案每个位置按了下，果然有个暗门打开，原来这个房间也是通向颜雪房间的。这个老头就算不是上官震，也一定是幽灵组织里的人。

    送女人回家时，陈枫华看了一下她父亲六年前的照片，跟那天他看到的老人有些像，但眼神不像，照片里的老人眼神平和些，他看到的老人眼神历练些。这个老人真的是上官震吗？之所以要搬走，是因为发现何天杰将矛头指向莫华路宿舍吗？那为什么又让他搬到莫华路宿舍，记得那次见面老人跟他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叫他不要住到这里。

第一卷 面具 第三十八章：上官震之迷1

    陈枫华朝腐蚀酒吧开去，他要把这情况告诉局长。一切好像很明朗化了，似乎只要找到上官震就可以结束一切了，但他还是觉得有问题，线索突然间全指向上官震移去，这反而让他怀疑了。努力想想其中的细节问题，还是有不可理解的疑问存在。

    如果护法是上官震，安排下“724计划”，安排自己的儿子进幽灵组织，还让颜雪的笔记本成为查案的方向，这等于将自己的过去，阴暗罪恶的一面全都公布与众，还将他的儿子逼上绝路。就算上官震想让儿子进幽灵组织，也没必要这样做，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

    按现在的情形来看，上官震在步步溃退，毫无招架之力，这像一个护法具备的素质吗？可是，从何天杰提供的资料那来看，又像是。也许护法另有其人，也许上官震的溃退只是缓兵之计。但他明显感觉到，护法不信任他了，一是没有新的指示信，二是有些他负责的事也没有通知他，比如摄影工作的暂停。

    想到摄影组，他就想到一个病危中的人，不知道颜雪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陈枫华拿出手机给女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