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属实了。”双色球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这么说，他的音量明显就不是自言自语的程度。

    “……什么意思？你诈我？”青年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以上的那些话很大一部分，都是我根据分析得出的不确定结论而已。”双色球坏笑起来，“名字不说，因为你是玩家，‘真名不详’是必然的。你在美国这事已经确定，但我认为你一开始出现在天朝，所以很可能是偷渡过去的。至于魔法涉及精神方面——从你满口‘精神结构’什么的莫名其妙的台词来看，这简直是非常明显的不是吗？”

    “呃……然后呢？”青年惊叹着，喜悦似的笑了起来，追问道。

    “王立的问题嘛——实际上最开始只是萧逸大致提过而已，要不是某位合作者事无巨细地去调查了，我也不会知道他正巧是我们需要的人，也就不会从他那里了解这么多有关你的情报了。这个真的只是单纯的运气而已。”说着，双色球又笑了起来，“哎呀，最近说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事情，很明显就是命运的指引才对啊。”

    “哦。”青年似乎真的很开心，“好了，那就不说废话了，准备开始吧。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最多只能确认种子的位置而已，要我在不伤及宿主的前提下破坏它，那还真的是无能为力。你们最好真的有你们所说的那种能力。”

    “啊，知道啦，真的只需要您确认位置就足够了。就算出了什么问题，那也只是我们自己的问题，绝对不会为难您的。说真的，就算先行者死了我也无所谓，您要是有兴致的话，不妨试试看。”

    …………

    王立在意识清醒的前提下，再次莫名其妙的转移了位置，从原先那仿佛梦幻般的地方移动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囚室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到这地方来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这里是个囚室。

    囚室中另外有三个人，自己给过名片，帮忙偷渡到美国去的那个奇怪的金毛，那个刚刚说了可怕的事情，然后还缠着自己要情报的，一只眼睛一直发光的怪人——但，王立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完全陌生的第三个人吸引过去了。

    身材瘦削，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永远呆在家里的死宅气息，表情似乎有些慵懒，嘴角似乎是下意识地挂着像是在说“无所谓”的笑容。那第三个人看起来完全就只是一个颓废的宅男而已，和看起来严肃、认真、可以称得上努力的自己完全不同……

    但是，就在王立看到他的那一瞬——在那之前，王立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同类的气息。这对王立来说是稀奇的体验，他从没有想到过，原来能够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与自己相类似的人的存在。

    “确实，是符合要求的。”奇怪的金毛开口说道，听起来似乎是在说自己，但王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凭着某种直觉，王立知道，那个同类，就是需要自己代为昏迷的那个人。但正因为是同类，王立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不过王立还没有完全放弃希望，虽然他自己也并不清楚，但他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自己想要听到的某一句话。那句话能干什么呢？王立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如果是同类的话，那个人一定会说这样的话。

    “哈，说起来，是恩人吧？”那个同类开口了，但这并不是王立想要听的，“没关系吗？”

    “我会告诉您，我没有关系。我这样说，没关系吗？”

    “……嘛，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就是了。但没别的办法了啊，接下来会有那么好玩的事情呢——我真的是不想错过啊。”这时王立才发现，那个同类头上在冒着汗，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应该是在努力压着某种痛苦——但那不重要，王立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

    又说了几句什么，那个金毛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使用着某种能力。

    同类看向了自己，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王立先生，是吗？幸会幸会。感觉不需要跟您浪费时间解释很多东西，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呢。那么，我们就直入主题地来谈一谈吧。”

    “王立先生，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好啊。”王立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原因不明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第十章 主角回归之后画风也开始恢复了

    “感觉如何？”林清打破了沉寂，一脸神清气爽地对王立说道。

    “……真要说的话，除了你刚才描述给我带来的微妙感觉，也就是之前就开始产生的恶心感和头皮发痒的感觉以外，目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说真的，你到底做了些什么？”王立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接着满脸疑惑地看向了林清。

    林清表情十分惊讶：“没什么感觉？这不应该啊我去。我说，那个谁——凯文，你能够观测到种子的存在来着？你帮忙看看，难道种子到了王立身上有重新潜伏起来了？”

    王立跟着林清的目光看向了旁边那个外国青年，然后笑了一下：“凯文？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说，你是叫——艾斯兰波特尔·特莱温·所罗什么什么的，来着？”

    “……”凯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艾斯兰波特尔·特莱温·所罗门……真亏您能记得那么多……不过话说回来，您这不是只差最后一个字了吗！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所罗门？”林清把眼睛看向一边，想了一下，露出了奇特的笑容。

    “你自己也记得这么清楚啊，那看来不太可能是当时临时编造的假名呢。”王立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在凯文看来，王立和林清的笑容在微妙的地方十分相似，令凯文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王立没有理会他，转脸看向林清，“你的音调有点怪异啊，知道什么吗？”

    “不，所罗门这个姓很有意思不是吗？让人下意识地想起所罗门王来着。”林清企图做个什么动作，不过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过的关系，动作非常怪异，王立根本看不出来他本来要干什么，接着林清的表情变得有点不爽，“你为什么连这么奇特的姓氏都记不住？”

    是对此不满吗？或者只是因为没有如愿以偿地摆出pose，所以感觉很难受？王立并不是很理解林清此时的表情，只是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所罗门王——那是谁来着？”

    林清的表情变得十分震惊：“你说啥？！”

    “不，我就是在问啊，所罗门王，是谁来着？这个姓氏很罕见是很罕见，但正因为如此，才让人不容易记住吧？”王立说着，表情十分困惑地耸了耸肩。

    “我去！所罗门王是以色列王国的第三位国王，是以色列最有智慧的国王，《圣经》的列王纪中都记载着他那充满智慧的光辉事迹，他还亲自写下了传道书，那也是《圣经》的一部分！”林清十分激动地大喊了起来，“除此之外，在恶魔学和神秘学的领域里，所罗门也是一名伟大的恶魔召唤师和魔术师，他将咒文记录，就成了最重要的恶魔学书籍之一，《所罗门之钥》！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在圣经中被正面记载，却又在恶魔学备受推崇；成为了以色列之王，却有着他召唤并驱使恶魔的传说！这样的传奇人物，这种在光与暗的夹缝中独自行走的伟人，你怎么能不知道！”林清怒喝了一声，“你这样也能算得上一个合格的中二病患者吗！”

    “……唉？”王立本来似乎准备解释些什么，可是听到林清的最后一句话，表情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了，之前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林清。

    林清自己却毫无自觉：“这么拉风的设定，这么牛逼的角色，简直是让人恨不得取而代之啊！连这样的传奇人物都不了解的中二病，也配叫中二病吗！”

    “不，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王立翻了翻白眼，“我可是完美无缺的普通人啊，中二病那种诡异的病症，完全和我无缘。”

    “别逗了，”林清冷笑着嘲讽道，“满嘴‘同类’啊，‘我是普通人’啊，这种见鬼的台词，还会认同‘自以为是普通人的人本质上异于常人’这种诡异的理念，像你这种人，中二病完全就是病入膏肓了好么？话说回来，跟我是同类的家伙不就是深度中二病了吗？”

    “……好吧，看来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王立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们根本就不是同类。我只是用我自己异于常人来自我满足的普通人而已，而你，却是货真价实的，只是装出一副随处可见的宅男样子的神经病。”

    “咱们非常相似的哟？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但这可是经过专家认证的。”说着，林清转脸看向了一旁的凯文，“所罗门，我们俩很相似，这是你说的来着吧？”

    “……叫我凯文，或者克鲁斯。”凯文扯了扯嘴角，对这两个家伙把话题扯到不知什么地方的说话方式很不习惯，不过也多亏如此，自己似乎也没有被过多关注的样子，“从精神结构方面来看，两位确实有相当的相近之处。一般来说，精神结构对个体的性格和行为模式等方面，都会有相当大的影响。”

    “所以说，既然我是中二病，那你也就是中二病无疑了！”林清满意地对凯文点了点头，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对王立厉声喝道。

    “我觉得你这个‘所以说’用的非常奇怪。”王立撇撇嘴，“我们在莫名其妙的方面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吧？重新把话题拉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去吧。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并没有如你所说的陷入你描述的那种头快要炸开的感受中，就我个人而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说的也是……这一点是比较关键的问题来着……”嘴里这么说着，林清看向王立的表情却真的变得非常古怪了，仔细地看着王立那一脸木然的面部表情，上下左右地观察了足有一分多钟之后，林清转脸看向凯文，“我说，你确定我和这货有相似的精神结构？”

    “是啊。”凯文点了点头，“要不然种子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转移过去不是么？”

    “不一定。”林清直接把凯文接下来的话呛了回去，“之前根本就没有提过精神结构方面的问题，实际上要找具有与我相似的精神结构的人的也只有你而已。在那之前困扰我的问题并不是没有合适的交易对象，而是我根本找不到种子在哪。”

    凯文看起来有些生气了：“尊敬的雇主，正因为如此，所以你们才会找到我不是吗？因为在物质层面上找不到种子的存在，而你却因种子而感受到痛苦，切实地感受到了种子的影响，所以你们才认为种子的存在可能是与精神类似的状态——”

    “嗯，结果是你确实通过这种手法找到了种子的存在，并且帮我进行了定位，这一点我很感谢你。”林清点了点头，嘿笑了一下，“好吧，是我想多了——之前为了保证我体内的种子不立刻发芽，我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状态，被塞在时滞实验室里面，不了解情况，抱歉。”

    “那么，精神结构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了。就算我与王立兄的精神结构完全不同，实际上也不会影响我的这个技能的效果才对。”林清再次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借此强调什么，“王立兄，我们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浪费你的时间啦。”

    “不，没关系。”王立摇了摇头，“这比我们之前的废话要有意义得多了。”说到这，王立忽然又笑了一下，轻声嘟囔了一句：“也要有意思得多。”

    “啊呀你这么说我觉得很伤心唉，我刚才可是满怀激情地、十分认真地在跟你说话哦？”林清满脸悲伤地对王立说了一句，旋即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简单地解释一下好了。对于npc这个身份，在这个‘游戏’中能做到的事，你大概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拥有发布任务的权利，可自行决定任务内容和任务奖励，可以得到系统评价……”王立说着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可以获得系统称号，在特殊条件下，可以成为副本boss。如果那个自称邪王真眼的中二病没有故意骗我，副本内容也是由boss自行设计的。”

    “哈，了解得很清楚了不是吗？前面三条基本是公开的情报了，不过系统称号和副本boss这个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双色球——邪王真眼也没有告诉过你自己原来是npc吧？”林清笑着，盯着王立的眼睛，对视了一段时间。

    “……这样解释起来就要方便多了。”林清耸了耸肩，做了鬼脸，主动把视线移到了一边，“之前对你说过了不是吗？你们叫做‘兽灾’那玩意的源头，触手怪，我曾经被其中一只捕捉，虽然当时没出什么问题，但我体内被它种下了种子。”

    “哦？”王立微微瞪大了眼睛，嘴也张开了，看向林清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是，是这样的来着？原来那些怪物喜欢这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