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脂粉站在门口问道,“我挑好了,这便离开了!”
“你可以多挑一些,铺子里还有人,你不用忙着避嫌!”邵佳媚笑了笑,和项柯一起跟着王捕头一起往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前,邵佳媚看着那个大鼓,双目晶晶亮。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要击鼓吗?”
“不用,进来吧,大人一会儿就来了!”王捕头笑着道。
那位妇人早就被带到了衙门,架着她的两人手一松,她便软软的坐在了地上。当事之人都已经上堂,之前便有准备的县令大人便也施施然的从后堂走出来,衙役分列两旁,高声喊了威武。紧接着邵佳媚和项柯便也跪了下来,邵佳媚对这场景倒也算是熟悉,故而并没有多少排斥。
“堂下所跪何人?”县太爷首先问道。
“草民项柯,身边所跪之人乃草民内子。”项柯率先开口道,还免了邵佳媚开口的机会。
“民妇郭王氏!”等到县太爷真的坐在堂上的时候,郭王氏便不敢再放肆了,甚至回一句话都是哆哆嗦嗦的。
“项柯,你来回话!你之前派人过来叫捕快前去玉颜堂所为何事?”县太爷自然找到算是来报案的人率先询问。
“郭王氏带着族中男子在玉颜堂门前拍门,说是她家女儿用过内子的玉颜堂所卖的脂粉后,脸便毁了,要寻我们夫妻要个说法!”项柯简略的将事儿说了个清楚!
“郭王氏,你还有没有要说的?”县太爷又调转了头看向那个妇人。
“民妇有话要说。民妇的闺女脸上留了疤痕,再也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儿了!都是她那黑心的铺子害的……”郭王氏又哭了起来。
“公堂之上,不容咆哮!来人,请郭王氏的女儿上堂问话!”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将郭王氏震得浑身一抖,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而捕快中站在门口的一人应了一声是,然后将杀威棒往旁边一靠,便疾步往门口走去。
“不……不行,大夫说了,民妇闺女的脸不能见风!”郭王氏忙开口阻拦,往门口走的捕快也确实停下脚步来。
“那就抬着轿子去,在将脸遮好了!”县令微微一犹豫,任旧坚定的下了令,然后就见刚刚的捕快已经离开了门口。郭王氏蔫蔫儿的跌坐在地上,带呆愣愣起来。
下了令之后,县令也没有闲着,又向着郭王氏询问起具体的细节来,与邵佳媚所问的话相差无几。
“令爱何时从玉颜堂卖了所用的脂粉?”
“民妇……民妇不知,只是民妇的闺女早些一直不曾用过她铺子里的脂粉,谁知道第一次就毁了脸。”郭王氏再次抽抽噎噎的道。
经过好几句话问话之后,他们等待的人终于来了,一个女子将整张脸都包裹起来,然后从门口缓步走了进来,而且还是一步三摇的走进来的。“民女叩见大人。”
“这里无风,将你脸上的布除了。”县令再次下令。
郭小姐满眼犹豫,不停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最终还是伸手一圈一圈儿的将脸上的布缠了下来。很快她的脸便露在了众人面前,那明显的浮肿,和到处鼓起的小白点儿让在场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脸可有大夫瞧过了?”县令难得的问了一句体贴的话。
“回大人的话,已经有大夫瞧过了!”郭小姐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这脸是因为用了玉颜堂的脂粉导致的吗?”县令再继续问道。
“当然是因为用了他们这些黑心商人的东西才成了这般,我可怜的闺女啊!”郭小姐还未开口就被她娘郭王氏抢了话!
“郭王氏,本官未曾询问你!郭小姐,你的脸是因为用了玉颜堂的脂粉导致的吗?”县令再次拍了拍惊堂木,然后再次将之前的问题询问了一遍。
“你所用的是何种脂粉?何时从玉颜堂买的?”县令又问道。
“就是普通的面脂,一个月之前买……买的。”郭小姐双眼闪烁,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启禀大人,民妇铺子中所卖的面脂共有四种,最新的一种已经卖了有将近两个月了,一直未曾出现过问题。”邵佳媚忽的开口道。
☆、二二三、御医
“四种?”县令大人听到邵佳媚这话有些诧异,他是真不知道这女人用到脸上的东西还能有这么多说头。
“是,面脂是四种,其余的脂粉总共加起来大概有十几种,不知道郭姑娘买的是哪一种?”邵佳媚没抬头继续回道。
“是一个白色画青花的盒子,是旁人带给民女的,民女也叫不上名字来。”郭小姐忙开口道。
“你可将你用过的脂粉带过来了?”县太爷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并没有将东西带过来。”郭小姐战战兢兢的回道。
“来人,去将郭小姐家中的脂粉和项邵氏玉颜堂脂粉铺子里的脂粉全都拿到这里来,另外请老太医过来。”县令再次下了令。
邵佳媚心中一喜,仙林大人果然是会明断是非的,将事情上报衙门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这次出去三个捕快,分三个地方去行动,这次捕快离开后,县令大人没有再开口盘问。这次他们等的时间有些长,而三个捕快带回来的东西也确实可观。其中尤其数去玉颜堂的那位捕快带回来的东西最多,而且还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
邵佳媚看着她费劲做出来的脂粉被这样对待,心疼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县太爷一直盯着县衙门口,等到真正看到一个捕快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走进来的时候。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脚步匆忙的迎了上去。“今日还要多多劳烦老太医了!”
“我可是好久都没有活动了,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啊?”老太医虽然白发苍苍但精神却很好,对于被人搀扶似乎很是不满,接连甩了两三次。
“事关一个姑娘的容貌,微臣才不得不派人请您前来啊!”县令不敢再妄动,陪着往前走。
“是这个姑娘吧!啧啧~你们这是做了什么啊?”老太医看了一眼郭小姐的脸,顿时唏嘘不已。
“求您救救我家姑娘,求您了……她是涂了这黑心商人的脂粉才成了这幅模样的。您是太医,求您了救救她吧,我家闺女可还没有许人家呢!”郭王氏立即便膝行到了老太医跟前,一个劲儿的恳求着。
“过几天散下去就好了。”老太医瞥了一眼县令。似乎是在欠着他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而将他叫过来。
“可是前两天老妇人特地请过的大夫说她这脸好不了了,再也治不好了啊……”郭王氏继续恳求着,有些不相信老太医的话。
“我行了一辈子的医,怎么会连这点儿小病都瞧不出来。”被人质疑毕生所学,老太医不高兴了。
“好了,不要再哭哭啼啼了,老太医都说了你闺女无事儿,那么你闺女肯定无事儿,放心吧!”县令怕真的惹到了这位城里的宝贝了。
“不知您老可能看出她这脸是因何而成了眼前这幅模样的吗?”县太爷亲自搬了椅子请老太医坐下,又恭敬的道。
“身上其他地方可也有相同的情况?”老太医没有立即回到县太爷的问话,反而再次开口询问起郭姑娘来。
“没……没有,除了脸上其它地方都是好好儿的!”郭姑娘吸了吸鼻子,眼眶渐红,眼角挂起泪来,不知是激动的还是伤心的。
“脸上出现这变化前两日,你可吃过什么异于平常的东西?”望闻问切,老太医进行着他行医的习惯。
“没……没吃过什么,与平常吃的没有什么不同。”郭小姐一言一语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既然没有吃过什么,那用的就是她铺子里的脂粉了?”老太医猜测的问道。
“是,只用了脂粉……”
“就是那盒儿脂粉,就是因为那盒儿脂粉,我闺女才会变成这个模样……求达人给我们做主,求达人给我们母女做主……”郭王氏再次涕泪恒流的的恳求着。
“她用过的脂粉你们可取来了?”老太医不管这些断案之事,他只管做自己分内的事儿!
“老太医,这是从她屋里拿出来的脂粉,跟她刚刚所说的一模一样。”刚刚被派出去的捕快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手捧着那盒子递到了老太医面前。
老太医接过那盒面脂,小心的打开,沾了一点儿凑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点了点头。“这盒儿脂粉确实有问题!”
“这不可能!”邵佳媚激动的站起身来。
“公堂之上,不容放肆!”县太爷瞪了邵佳媚一眼,然后又道:“项邵氏,此时容你开口!”
“这些是从民妇铺子里带回来的脂粉,还要劳烦老太医瞧瞧,可有什么问题。”邵佳媚笃信自己的东西不会有问题。“还请大人允许民妇瞧瞧那盒儿面脂。”
“你可以瞧那面脂,只是你这脂粉太多了些,这也太过劳累……”
“你这小姑娘心思倒是挺灵活,拿过来让我瞧瞧你做的这些东西!”老太医身为太医,自然不能光知道治病,这调理美容的东西比平常人可知道的不少呢!
邵佳媚笑着将那一包东西递过去,然后从老太医手中接过小盒子仔细端详起来。她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不知道哪家脂粉铺子生出来的陷害之法,瞧着选出了实施的这对母女,她觉得根本不用过多担心,这样低劣的计划压根儿就不严密,很容易找到破绽。只是越端详那个盒子,她的心便越沉。她所有的脂粉盒子都是直接请人特意烧制的,充分的做了防伪标识,旁人想要模仿一点儿也不容易。可是她手里的东西却与她那些盒子一模一样,甚至是那因为偶然出现的瑕疵都是与那一批的一样!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不成是有人将她的面脂买回去后另外加了料,可若真是这样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姑娘手艺不错,咱们县城里的妇人小姐们能用上这样的脂粉真是有福啊!”老御医将东西检查了一遍,笑着道。
“这般说来,民妇铺子里的东西是没有问题了?”邵佳媚满是期待的看着老御医。
☆、二二四、不同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老太医给了邵佳媚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不知与之前的那一盒儿相比,又有什么不同呢?”邵佳媚又恭敬的开口问道。
“把你手里那盒儿拿过来,再从你铺子里的那些中挑个一样儿的,我拿着两相比较一下!”老太医伸手示意。
邵佳媚挑挑拣拣才将两盒儿脂粉交到老太医手中,满眼尽是期盼。
老太医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了然的道:“确实不同。这盒儿比之小丫头你的那个只是多了些东西罢了。”
“多了些什么啊?”邵佳媚急切的询问道。
“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这起疹子也只有她一人会如此罢了!”老太医没有明说那盒儿脂粉是何物,只解释了会造就这样结果的缘由。
“不知大人能否容小妇人问俩句话?”邵佳媚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可是这公堂之上,她到底不能越过县太爷去。
县太爷无奈的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感觉自己这个大人在这次的审案总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既然这样,那他就干脆做个看戏的闲人吧!“项邵氏,你问吧!”
“先前听郭小姐说你这盒儿面脂并非自己去玉颜堂购买,乃是旁人带给你的,可对?”得到应允,邵佳媚便开口询问了!
“是,确实是有人帮带过来的,可这买脂粉的银子却是小女子自己出的啊!”郭小姐深怕不被相信,说出的话极其恳切。
“不管如何说,从玉颜堂拿出来的面脂再交到姑娘手中还经过一人之手了?那为何之前不曾先寻为你带东西之人呢?”邵佳媚再次问道。
“你是承认了我家女儿用的就是你铺子里的面脂了?那就是你把我女儿的脸变成了这个模样,你拿什么赔……我可怜的女儿啊,受了这样的罪还要被人盘问……”郭王氏再次哭号起来。
“肃静!”县太爷再一次将惊堂木拍响,“老太医,您能否瞧出那盒儿面脂中不同寻常的东西是原本就有还是被人后面加进去的?”
“那面脂制作细腻均匀,若是真有人动了手脚也必定是内行所为,老夫却是瞧不出什么不同的。想必你这里用得到老夫的地方也没有了,老夫家中还有事儿,就先行离开了!”老太医的话似乎是有些偏向于邵佳媚。
“你老有事儿先行,下官派个人送您!”老太医开口要离开,没有必要的事儿,县太爷也不敢将人留下。
“审你的案,不用送!”老太医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盒儿脂粉的走了。
“项邵氏,你之前可曾与郭小姐母女相识?”既然只有这一盒儿胭脂有问题,而且也只会让郭小姐的脸出现目前这种情况,那么便有很大的可能是他人故意而为,所针对的也就只有在场的几位了。
刚刚一直打着哈哈儿的县太爷忽然正经问起话来,邵佳媚倒是有些适应不来了。“回大人的话,小妇人之前从未见过这母女二人。”
“项柯,你可与这母女有什么过节?”县太爷继续问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经常外出行商,虽同处县城之中,却是不曾见过这二人,更何论有什么过节!”项柯跪的笔直,大声回禀道。
“郭王氏、郭小姐,他们夫妻二人说不曾见过你们母女,你们母女可有异议?”问完了一边自然要问问另一边的情形。
“民妇不曾见过这夫妻二人,但却听过不少这女掌柜的传言……她身为一个姑娘就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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