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整死,梁玉喜觉得这些事都恍若隔世。如果那些日子没有花蕊夫人和五娘她们,也许自己真的就走不出这林场了。
这一路上,他也很纳闷,花蕊夫人当初为什么跟肖骁申如此的接近,真的是单纯的就为了避世吗?梁玉喜不是不信任花蕊夫人,只是觉得她还有许多是自己未知的。
郑王曾经说她是香教教主的弟子,而且说香教就是一个邪教,难道夫人心里真的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梁玉喜也就是在心里把这些疑问翻腾了几遍,并不愿去深究。毕竟,他是很信任花蕊夫人的。
还好,一路上虽然小心翼翼的,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几人就来到灵洞曾经出现的树林里。
看到那儿,梁玉喜大吃一惊,灵洞居然消失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他看看朱权,朱权点点头又摇摇头。看来也是不相信灵洞突然消失。
而花蕊夫人和五娘倒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们都未曾见识过这灵洞。梁玉喜在这空地上团团转了一阵,又拿脚跺跺,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费六爷应该是见识过的,他也奇道:“怪了,这玩意说没就没了,倒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朱权问道:“梁大人,要不我们掘地三尺看看……”
梁玉喜摆摆手:“没用的,这如此有灵性的变幻,不是掘地就能发现什么的。这灵洞消失,可能就是那一声巨响后的变化。”他又自语道:“只是,不知为什么会有这变化?这变化又会给清河县带来什么?”
花蕊夫人问道:“这变化当真是天注定?难道就不可捉摸吗?玉喜可还有什么见解?”
梁玉喜摆摆头:“我记得,这第一声巨响,就是那****与四穷奇争斗的晚上,黑松山山体发出红光,天上飘下雪花。而第二声巨响,是我被困牢中,当日应该是初十日,灵洞开启,清河县被罩在御网内。这第三声巨响……灵洞消失……”
“听你说,东闾府的宝匣也是十分奇诡的东西,这灵洞和御网、清河的异象,时候与那宝匣有关呢?”
梁玉喜:“现在尚不完全清楚,不过东闾大爷的话,和这些异象的时机,我倒觉得是有关连的。只是……”
“这宝匣下落不明,有可能就是因为落入他人手中后,所以才这样变幻不定……”
“夫人怎么知道呢?”
“我也是瞎猜的。”
梁玉喜看出花蕊夫人有一丝的掩饰。她像是知道其中奥妙似的,又正在点拨着自己。
梁玉喜问道:“如果找回宝匣,是否就一定能解开这所有谜团呢?”
花蕊夫人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梁玉喜看着花蕊夫人,看着她肯定神情里的别样意味,他点点头:“嗯,我想这宝匣就快现身了。我能感觉到它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树林深处一声诡异的啸叫声传来,所有人都不自禁的心头一凛。就连费六爷这种征战沙场的人,都惊愕的警惕起四周来。这叫声并非什么猛兽一类的叫声,可瘆人心胆。
梁玉喜惊道:“是那黑松山的怪物,这东西我听它叫过,就是这声音。朱捕头,你的人全都退回来……”
所有人都聚拢在灵洞处,围成一个圈,防备着四周。
那啸叫声越来越近,让听到的人,头皮发麻,心内恐惧不已。差役们几乎都拿不住手里的刀,一个劲的直发抖。
除了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奇怪的是,听不到一点其他声音。甚至雪地里该有的声音都没有。
当叫声停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的抬头仰视着,因为分明有一个透明的东西站得高高的,就在自己的面前。
梁玉喜看着那个怪物的轮廓,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东西跟自己上三清宫时看到的,又十分的不一样。因为它几乎就是透明的,在大雪的映衬下,还是能看出就是它,而不是别的什么。这怪物几乎坚不可摧,又不可捉摸。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东西凝视着他们,躬下身来,所有人都想惊叫出来,又骇得把自己的声音压抑了回去。除了雪花纷纷扬扬而下,此一时像停滞一样。
雪地里响起了喳喳的声音,梁玉喜侧首,只见花蕊夫人镇定自若的,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她掀开自己的斗篷,那怪物居然后退了一步。
第一百三十七 留在此地
花蕊夫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洁白的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髻、脸颊、眼睫毛……她伸出白玉一样的手指,向空中去触摸那怪物。
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看着怪物难以看清的神情。
夫人的手停下来,不真实的开始摩挲着什么。而梁玉喜看出来了,那是怪物的头面。这是多么令人惊异的一幕,面相凶恶的怪物,在花蕊夫人温柔的抚摸下,变得如此的安静祥和。
雪一直在下,所有人身上都落满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也没有人动一下。而雪花飘落到透明的怪物的身上时,很奇怪的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少顷,花蕊夫人停下手,对着怪物说道:“既然你无法伤害,为什么不远离呢?”
那怪物似乎也说了什么,可梁玉喜他们没人听清楚了的。花蕊夫人又说道:“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隔了良久,花蕊夫人放下了手,有些惆怅的看着密林,应该是怪物已经走了。
一众人都收了刀剑,齐刷刷的看着花蕊夫人,等着她说点什么。尤其是梁玉喜,他与这怪物有几次相逢,心里疑问很多,最迫切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会伤害什么?又为什么不伤害谁?
花蕊夫人对费六爷说道:“六哥,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给我们几兄妹看的一幅画吗?”
费六爷皱着眉,想了想后直摇头。“我那个时候顽劣得很,根本不愿听父亲说什么,他老人家说什么,我都觉得罗唣。”
“父亲大人临终前,他给我们几兄妹看了一幅画,那画上就有此物。”
朱权一边道:“夫人说的,莫不是夜叉怪?这种画也算平常啊?很多人家都画了来辟邪驱魔。”
花蕊夫人点点头:“嗯,是有很像的地方……也许它也是吧。走吧,这东西也走远了,我们别等在这里了。”
梁玉喜看着花蕊夫人,她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她不再说什么,这并没有打消大家对她的好奇,但也没人敢多问一句,似乎那怪物随时会被她召唤回来。
一行人开始往林场走去。
瞭望塔里空无一人,林场大门也是敞开着,没有一点人迹。梁玉喜让所有人都不要下马,怕万一还有人偶冲出来。
进了大门后,空荡荡的林场,一个人影都没有。偶尔有一声鸟鸣,从林场上空掠过。
梁玉喜和朱权、几个官差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就踩着积雪,往木板房走过去。
刚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犬吠,一条大黄狗不知从哪个角落冲了出来。把一众人等还吓了一跳。
大黄狗看到梁玉喜后,许是认出了旧友,到了面前就欢实的摇起了尾巴。
“阿黄,好久不见,你可好。”梁玉喜笑问它。
大黄狗朝他汪汪几声,就往东屋那边跑,跑几步又站住,回身又冲梁玉喜叫。
梁玉喜:“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于是,梁玉喜和朱权他们就跟在狗后面,往东屋走过去。大黄狗走到东一屋门口,就站在那里,看着梁玉喜汪汪的叫。
梁玉喜见房门紧闭,也不知黄狗什么意思。朱权叫了一个官差过来,让他上前踹门。
官差反手握紧朴刀,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前,抬腿就是一脚向门踹过去。只听咚一声闷响,门纹丝不动。
“山里的门哪有朝里开的……”梁玉喜过去一把就将门拉开了,朱权哑然的看着,踢门的官差有些灰溜溜的。
东一屋,梁玉喜以前倒是住过一夜,虽只是一夜,他印象深得很。也就是这一夜开始,他从一个小男孩慢慢的变成了个汉子。
他进屋后,就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掩住口鼻。然后习惯性的眯上眼睛,打量着昏暗的屋内。
在那排土炕上,赫然就还睡了一排木客。
这把梁玉喜吓了一跳,他以为这林场外连个脚印都没留在雪地上,怎么还真有人在?而这些躺着的,其实应该是人偶才对。
现在阿布洪曼死了,这些木客一定是没有了经文的驱动,所以形同死人了。但即使这些木客一动不动的躺着,那旁边的大斧和铠甲,还是十分令人恐惧。
这些官差当日都在山谷见识过人偶的厉害,似乎这些木客说不定一个翻身而起,抓起大斧就劈了过来。
梁玉喜摸摸大黄狗的头,大黄狗原来就是让他来看看这些死去的木客的。
出了东一屋,梁玉喜叫朱权带人再去看看其他几个木板房。几个官差壮着胆子,把另外三个木屋都看了一遍,回禀说再没有死尸了。
花蕊夫人和费六爷、五娘她们也下马走了过来。梁玉喜站在祭台中间,抬头看着山弥山的招牌,看着紧闭着的北屋大门。心里想着,肖骁申没有了这些爪牙,他这巢穴也就是个空壳了。不知他现在何处呢?
几人推门而入,北屋的天井里,除了厚厚的积雪,什么都没有。朱权带人就四处开始搜寻起来,这北屋除了前面的天井和堂屋,后院还有些房屋。
花蕊夫人说道:“肖大掌柜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没想到只堪堪的落得如此这般的下场。”
梁玉喜:“他不过是罪有应得。这次他虽然侥幸逃脱,终难逃出这清河县。一旦有他踪影,他就是死路一条。”
花蕊夫人看着忿忿不平的梁玉喜,又说道:“我看他是不会回这里来了。就算是回来,也不敢住在这里。毕竟没有了阿布洪曼和人偶,他就什么都不是,能在清河县躲藏得住都难了。”
梁玉喜点点头,然后感慨的说:“这个地方也总算是要给老爷收回来了。”
花蕊夫人笑问道:“玉喜,你这个二掌柜可得要帮个忙,我和你六爷和五娘,还准备回这林场来,你不会不允吧?”
“夫人但住不妨。只是这林场要整饬好,还有些时日,你们就这样住在这里,那怎么方便呢?”
“我们这不就是过来看看,我看其实还挺不错,收拾收拾下,就可以住下了。”
梁玉喜还以为花蕊夫人只是说笑,没想到她还真有这层心思。
“夫人还是过些时日再说,肖骁申说不定就在此附近,如果没有些人手,六爷一个人也不好对付他们。”
梁玉喜说的是实话,费六爷虽然武技高强,但他是不杀人的。这要是遇上肖骁申和南唐勇士,那就麻烦了。
费六爷:“这个你别担心,我虽然不杀人,不过你看武德司的人可从我身上讨了便宜走?你六爷就是不杀他,他也休闲占到半点便宜。”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功力尽失
花蕊夫人执意要留在林场,梁玉喜只好作罢。虽然他心里疑虑重重,不过他也不好直截了当的问。
回城途中,就有官差来报。说当日假借出殡的人家,正是东门的李保全家。他家现在关门闭户,空无一人。
梁玉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东门的李保全家,不就是二娘家吗。以前他当小厮时,给二娘带信去过东门。印象中李保全一副鸭公嗓,一只眼睛里像是有啥东西似的,老是不停的眨。
这李保全假意出殡,诓骗守城官兵出城,多半就是跟肖骁申或南唐人有关。因为杀和尚道士这么大的动静,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而且前几日,梁玉喜也听大牢来报,念空不知被什么人劫了狱。当时因为城内一片混乱,县衙听差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有精力追凶。现在联想起来,这些事其实都跟二娘一家有关。李宝全他要是真跟肖骁申有勾结,那这其中好几件事也说得通了。
肖骁申出东门,应该没有走北官道,否则他们就正好遇上威锋营和人偶大战。那不走北官道,会到哪里去呢?出城来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们还出得了县境?
梁玉喜让官差去威锋营报信,请熊统领派官兵去东边和北边搜索,看看有没沙陀人和南唐勇士的踪迹。
安排停当后,梁玉喜想到许久没有王雨鹛的下落,也没有王仁詹和武德司的任何消息。而现在圣上一定是被拘押在郑王的手里,虽然百姓还不知道这一变故,但百姓很快就会知道,沙陀人被剿灭就是依靠圣上诱敌获胜,那时,百姓们是否接受得了圣上被囚禁的消息呢?
再说,王雨鹛此时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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