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书怀:“你是要我老娘帮你看什么?”
“我以前有个妹妹,因为战乱,很小的时候就丢失了。我第一次在林场见到二牛时,就觉得她极像我去世的母亲,且年龄跟我妹妹也相仿。只是那个时候,她是以男子装扮,我才打消了念头。今日见她,越发的觉得她可能正是我妹妹。所以,我想大娘帮我看看她的后颈窝,可有一块胎记。”
第七十七章 休养
梁玉喜和董书怀站在院子外,见老娘从屋里出来。←百度搜索→都急问道:“可有?”老娘摇摇头。
董书怀有些沮丧。梁玉喜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董兄,兄妹失散后再相见,也还是靠缘分,急不来的。这女子虽然表面凶悍,其实你我也知道,她心地不错,你也可以看成自家的妹子。”
董书怀只是一时低落,很快就释然了。他笑道:“我倒是可以认她这个妹子,不过,你怎么不认她作妹子了?你是不是惦记着跟她同过床,想娶她了?”
梁玉喜老娘一听,喜得追问道:“玉喜啊,这女子可是和你好过啊?为娘看她眉目俊俏,还甚为欢喜呢。你跟人好过,可要好生待人家才行。”
梁玉喜没好气的对老娘道:“娘,我是认得这女子,不过那时她是女扮男装,我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哪里跟她好过了。”
老娘还是不信:“你不要嘴硬,要是跟人家好过,你不能始乱终弃,不然我替你爹打断你的腿。”
董书怀在一边哈哈大笑。
这时令主簿带着郎中也到了院子里,三人才住了嘴。
郎中进屋看过后出来说道,刀伤救治及时,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还得静养一段时日。郎中开了方子,梁玉喜让令主簿付了诊费,谢过后告辞而去。←百度搜索→
梁玉喜正色的把老娘拉住说道:“娘,这女子贴身衣物内有一个小药瓶,你去取出来后给我,如果是有药丸的,就可以给她服下。”
老娘瞪着他道:“你还说你没跟人家好过,一个姑娘家贴身衣服有什么你都知道。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好生待人家?”
梁玉喜后悔不迭,早知给老娘讲这些如此麻烦,还不如叫个丫鬟来。“娘,为儿的真跟这姑娘没什么苟且的事,只是以前知道的……”
董书怀一边起哄:“你怎么知道的,你说啊。”
“我……我以前也救过她一次。”
“你救过她一次,就是说是你帮她取的贴身衣物的药瓶咯。”
梁玉喜越辨越乱,最后只有落荒而逃。
他匆匆出了小院,刚走到县衙后花院,就看见符彦卿、柴宗训、贾白羽、陈公他们坐在一起,正商量着什么。于是,他信步走了过去。
只见围坐的石桌上放了王雨鹛自刎用的那柄唐刀,已经拭去了血迹。梁玉喜见几人神色凝重,就问道:“怎么啦?”
柴宗训语带悲伤的说道:“此刀是我的侍卫长华宸宫所有,不知怎么就到了这武德司人的手里了。”
陈公:“华宸宫的这柄刀原是太后所赐,他甚为珍贵。刀在人在,人亡刀灭。现在这柄刀的主人没出现,而刀也落入他人手中,看来华宸宫是凶多吉少啊。”
贾白羽:“这女子是武德司的人,而刀在她的手上,会不会华宸宫的失踪跟武德司有关呢?”
梁玉喜没想到这柄刀还牵扯到柴宗训的近侍,他说道:“这柄刀其实我也见过,董兄也见过。那是在林场的时候,此女子初到林场时就携带有这柄刀,不过……”
陈公:“这就说得通了。华宸宫自领命后,一直没有在林场出现过,那说明他极可能还没有到林场,就被人所害了,这刀才被他人持有。”
梁玉喜:“不过,华宸宫做为一名出色侍卫的话,这女子怎么可能取得了他的性命呢?”
符彦卿点点头:“嗯,这里面暂时还说不清楚什么,我看待她醒来后,我们就知晓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此时断不能与武德司交恶的,如果与武德司对抗起来,那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沙陀人了。
几人将此事暂且搁下,就一起商议城内外防御的事情。
不多时,梁玉喜的老娘过来,告诉梁玉喜那姑娘醒过来了。
梁玉喜于是道:“诸位,我看还是我先去问问她。我跟她以前也相识,有些话也可能会问得出来。若是,她真与华宸宫的失踪有关,我们再说个究竟。”
符彦卿挥挥手,示意他先去。
梁玉喜来到小院,走进房间。见王雨鹛还仰面躺着不能动弹,只是双眼已经睁开,眼神忧郁,茫然的看着屋顶。
“你醒啦?”梁玉喜上前小声的问道。
王雨鹛微侧目,见是梁玉喜,仍闭口不言。
梁玉喜笑道:“我们可是有个约定的?你不会忘了吧。”
王雨鹛盯着他看,眼神里还是有一丝问询。
“我在大牢里面时,你进来看我,可是跟我说过。我要是哪一天出去了,你就得告诉我你是谁?你现在不会准备耍赖吧?”
“你不会不知道我是武德司的人。”王雨鹛的声音很微弱,也有些冰冷。
“可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啊?你知道吗,外面那个救你的人,还一直以为你是他妹妹呢。就因为你跟他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很像。他想你如果不是他妹妹,他也准备认你这个妹妹。我跟你虽然只有几面之缘,我说过,你要是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还是会尽力帮你的……”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你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自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不有关系,一看你,也看我自个。我说有关系,那就跟我有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一身血迹被人抱着进来的时候,那一刹那心如刀绞。”
王雨鹛沉默不语,眼角滚落出一滴眼泪。
“你不用哄我,这世间没有人稀罕我的。”
在门外偷听的梁玉喜的老娘,此时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姑娘,你可别这样说,你跟个花骨朵似的,我稀罕你还来不及呢。”
王雨鹛忙说道:“谢谢大娘,我在这里只会给人添麻烦。我一会好些了我就走。”
“你动都不能动,更别说走了。那郎中可说了,你这伤怎么也要半个月的修养才行。你安心在大娘这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先撇开了。把伤养好再说。”
梁玉喜也禁不住给老娘竖起大拇指。
王雨鹛道:“大娘,我自己有药,一会我吃了药就好了。”
“哎呀姑娘,你要不是吃了你的药,你还一直昏迷着呢。我就是拿你的药给你吃了,你才醒过来的。”
王雨鹛看看梁玉喜,梁玉喜忙避开她眼睛,支吾道:“我……只是叫我娘看看,她看了说有药……这才……”
王雨鹛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梁玉喜的老娘笑道:“姑娘,我这个小子吧,其实是傻啦吧唧的,他不懂什么姑娘的心思。不过他人是很实诚的,他要是说的话,砸在地上,那都是一个坑。跟头倔驴似的。”
梁玉喜忙道:“娘,你看你说的什么。”
第七十八章 大事
梁玉喜又回到院子,他见几人还都在,就上前道:“这姑娘是醒了,不过,还不能说什么话。←百度搜索→我看过两日再问问她。”
陈公冷笑道:“只怕她过两日也不会说什么。这武德司的人,一个个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要想从他们嘴里问出话来,那还真是不容易。”
柴宗训道:“只要梁兄信得过这姑娘,她过几日开口再说也没什么。毕竟她是受伤的人,咱们也不要逼得太急。”
几人也就此作罢。
此时,令主簿快步走进了院内,他走到梁玉喜身边,低头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梁玉喜惊觉的问道:“什么大事?”
“这北门外的一家茶铺子,被一群老百姓围了起来,正在那里闹事……”
“这种事,你直接叫秦县尉他们去处理好了。”
“大人,听说是死了人了,还不止死了一两个呢。”
“哦,有这事,那好你马上把班房当值的叫几个,一会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梁玉喜又叫住转身就走的令主簿,“还有,过去那一套出行的阵仗就免了,县衙离北门口也不远,我们直接步行过去就是。”
梁玉喜回头对符彦卿他们道:“此时节,县里突然出了人命关天这样的大事,若是闹起来,很可能会不可开交。卫王、郑王和诸位,要不一起过去看看如何?”
符彦卿等人都点点头,也觉甚有必要一起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快步出了衙门。到了大街上,百姓们眼见新任县令等人带着一班皂隶,也没有鸣锣开道,也没有前呼后拥阵势,就急急匆匆的奔北门而去。
城里人几时见过县太爷出行如此不讲究,有的纷纷低声言说
道:“这梁县令如此轻车简从,是一点不懂朝廷规矩还是什么?这没有一点官威,可怎么治理这一县百姓?”
“恁小的年龄,才脱了小厮的衣服,就穿上县太爷的官服,谁知道行不行啊?”
“听说周边有战事,我们指望得上他吗?”
“……”
这质疑的声音还是占多数,毕竟老百姓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安稳日子。
梁玉喜一行人走到北城门外,只见城外这家不大的茶肆,围了差不多有好几百人,多数人都是在看热闹。而且围的人是越来越多,有几个差人也被推搡到了一个角落里。茶肆外面的棚子,也都被人扯得十分凌乱,还有打砸桌子板凳的声音和大声叱骂声。场面看起来有一点失控。
在人声鼎沸中,围观人群见穿着县太爷官服的梁玉喜出现时,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过去常在街面上看见他的一些街坊,都兴奋的指指点点,也觉新奇不已。都想看看这新任的县太爷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几个衙役在前面一边呵斥围观人群,一边开道,好不容易几人才挤拢茶肆的门口。那些正在打砸的人见县太爷来了,才纷纷住了手,放下了手中要打砸的东西。
梁玉喜一看,只见这家小馆门口,用门板抬了五具尸体,用草席从头到脚遮盖着,地上坐了几个呼天喊地的死者亲人,正围着各自的亲人在哭泣。那些打砸的人,也都头上缠着孝帕,看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死人案子。
县衙的捕头朱权拉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上前禀道:“梁大人,这是北城门外的里正,这具体的详情,他向大人禀报。”
里正上前见过礼后说道,这今日一大早,陆续就有二三十个人抬着死者,到这茶肆来,扬言说茶肆放毒害死了亲人。而茶肆老板被惊骇得赶忙躲了起来,这些人就在这里打砸开来。朱捕头他们来后,也一时惮压不住,死者家人一定要茶肆老板出来给个说法。
里正讲完后,梁玉喜问朱权,这茶肆老板现在何方,可已经缉拿住了。
朱权回称,刚有捕快来报,已经拿住人了。
梁玉喜点点头,于是走到茶肆的门口,他双手抱拳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大家一定认得我这个曾经在东闾府跑前跑后的小厮。今日这起死伤人的案子,大家尽可相信我。”他突想起自己前几日还在大牢里,情绪略微有些激动,“相信我这个才从大牢里出来的人,一定会秉公办案,给死者亲人和清河县的百姓一个公道。”
然后,他回首对死者的亲人们说道:“这茶肆老板已经缉拿归案,诸位不得再在此造次。将尸身一并抬到县衙去,本官即刻升堂断案。若诸位不听,仍在此聚众闹事,本官也不法外施恩。”
几句话一说,闹事的这些人,原本就是来撒气的。听说人已经拿住,衙门要升堂断案,再闹下去显然就没有一点道理了,说不定还要吃亏。于是都点头答是。
于是,众人皆慢慢散去,有些闲散的人就往县衙涌去,等着看梁县令如何升堂断案。
在人群中,肖骁申和两个“穷奇”也都乔装在北门外的一个酒楼上看热闹。看着梁玉喜处事有条不紊,果断坚决,还颇有临场的大气度。肖骁申脸色沉了下来。虽说他也知道梁玉喜有些胆识,但这小子今非昔比,现在可是这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了,也是沙陀人东山再起之地的障碍,如果这人不好对付,那坏他们大事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这次进城来后,肖骁申见了吴越国的密使吴苾用。此人领吴越国王钱弘俶的旨意,正将遴选的十多位女子和珍奇珠宝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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