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害怕的奔跑在干什么?难道是有谁在追杀她吗?
姚氏的眸光定在了杨茗钰的脸上,她看了良久,似有些痴迷。又似有些怨恨,陡地。她发出一声疯狂的尖笑:“真好!杨茗钰,我生前得不到你的真心,却还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随着她的这一声尖笑,她身后的脚步声如同潮涌一般纷至沓来。其声震耳,可谓惊天动地!
*****
“什么?杨夫人母女以及杨四公子都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清早。晨曦之光微露,南楚便向徐舒玄禀报了这样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
南楚答道:“按照世子爷的吩咐。萧云调了一支暗卫去暗中护送杨家人离开京城,但杨夫人母女和杨四公子留在了京城,所以萧云另抽派出两名高手跟踪杨夫人母女及杨四公子,可是就在昨天下午酉时一刻,杨氏母女与杨四公子走进一条永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那两名暗卫也受了极重的伤,回来只向我禀报了这些便已晕了过去!”
“他们之前有去过哪里?”徐舒玄紧张的问。
“樱士馆、悦来客栈,最后是广宁伯府!”南楚一一答道,“杨夫人似乎已经拿到了与韩陌的和离书,也便是拿到这份和离书后出了事!”
徐舒玄若有所思,南楚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对了,韩陌现在已经从诏狱中放出来了,这次杨家之案,他虽有举报之嫌,可似乎并没有牵扯进去,难道是锦衣卫有意放他一条生路?”
徐舒玄深思着,没有说话,可是从他那如高山之雪月射寒江般的目光之中可感受到一丝隐忧害怕。
“如今言菘已洗脱与其子共谋陷害忠臣的嫌疑,重回内阁为次辅大臣,而言藩这个人现在何处还不得而知,韩陌能从杨家之案中摘出来,而且这么快便回到了广宁伯府的确是件蹊跷之事。”
徐舒玄越往深处想,便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韩陌直到现在还在为言藩办事?”
如果他还在为言藩办事?那言藩会让他做什么?向他索要他的女儿吗?
那么杨夫人母女以及杨四公子的失踪会不会就是韩陌所为?
正当徐舒玄这样忧惧的想着的时候,徐墨玄也焦急的朝他的书房奔了来。
“大哥,不好了!”
徐墨玄一进门,便神色惶惶的说道:“韩陌抬的那个平妻姚氏死了,有人报官说是杨四公子所杀,现在杨四公子与杨夫人母女都已不知去向,那报官的人说他们是畏罪潜逃!”
“我昨天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他们!”他惶恐不安的问道,“大哥,你素来智计多,帮我想一想,他们会去哪里?那小丫头现在会去哪里?”
徐舒玄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半响,他问道:“墨玄,姚氏那个女人不是被你拘了三日吗?我让你交给杨夫人处置,她是怎么处置的?”
徐墨玄一听,登时脑中一亮,似想起了什么,他忽地转向徐舒玄问道:“大哥,你有听说过鞑靼塔罗王子训练死士作间谍之事吗?杨夫人说,姚氏便是塔罗王子手下间谍中的其中一位,风十一娘!”
一听到塔罗王子的名号,徐舒玄与南楚都变了脸色!
塔罗王子亦是号称蒙古鞑靼中最聪明绝顶的智囊,他不仅会训练出武艺高强的死士为他所用,而且还能让一些柔弱的女子成为他暗中偷窥的眼睛,这些女子不一定会是鞑靼人,可只要是被他找上了,就一定能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听他驱遣!
没有人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但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他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七年前蒋七郎被污有通敌卖国之嫌也多半是拜这位塔罗王子所赐!
徐舒玄陷入沉思,徐墨玄却是焦急的催问道:“大哥,杨夫人说蒋七郎之死与这位塔罗王子的间谍脱不了干系,你说姚氏之死会不会是这位塔罗王子灭口,又借此来陷害杨四公子的?”
“可陷害归陷害,他们又把人弄到哪里去了?”徐墨玄连番急问。
等了半响,才等到徐舒玄说了一句:“墨玄,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徐墨玄一愣,他刚才只是急了随便猜测而已,他根本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若真是落在了这传说中的塔罗王子手上,那杨氏母女和杨四公子会是什么后果?
而就在他们三人皆害怕担忧的思索着此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咋咋呼呼极欢喜的声音!
“大哥,大哥!”那声音十分雀跃的喊道,“京城之中又发生了一件好玩的奇事了!有人竟然将一艘破败不堪的大船修整了一翻,准备要出海扬我国威去了!”
门陡地打开,就见穿着一袭蹙金百花团蝶裙,外罩昭君套的娇艳少女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四名丫鬟依然给她拿衣服的拿衣服,拿零食的拿零食,不过,在她走进这间书房时,那四名丫鬟皆已退到十步以外,可能是闲得无聊,看到门外不远处站立的卓姬,便去欺负卓姬去了。
“哟,这娇美人,楚楚可怜的站在这里吹北风呢!也不怕冻坏了身子,要不要姐姐我赐你一件衣服穿呐!”其中一丫鬟捂嘴娇笑道。
卓姬一言不发,只是垂睫含笑,但长睫覆盖下的那双眸子中已闪出了一丝冷狠的光芒。
“三姐,不是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这么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擅自闯进大哥的房间,你说好么?大姑娘家的,这万一是,大哥正在换衣服怎么办呢?或者说咱们的楚哥正在洗澡怎么办呢?”徐墨玄抚着额头,一脸无奈的说道,“难道你还想偷看一下咱们楚哥伟岸的身躯?”
徐舒玄还好!南楚立马变了脸色,眼神如刀一般的朝他砍了来!
徐绯烟的脸色也一红,登时柳眉倒竖,她翘起削葱玉指,喝骂道:“你!五弟,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懂不懂得内涵与修养,你,你你,以后不要再去找陆公子了,不要祸害别人!”
“又扯上陆公子了,很不幸的告诉你,陆公子的伟岸形象现在已经被他爹给毁了,他现在跟英雄无缘,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阎王!”
徐墨玄说到这里,看着徐绯烟气鼓鼓的腮帮子,又将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船修整了一翻,要出海了?这京城有海么?别逗我了,最近这京城的逗比怎么越来越多!”
☆、第076节 有钱就是任性
徐绯烟很不悦的朝徐墨玄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就像是看白痴一样,读书少真可怕!
然后她又将徐墨玄推到了一边,蹬蹬蹬的跑到了徐舒玄的身边,俯身到他面前,一边比划着一边极其夸张的说道:“是一艘很大很大的船,据说是从司礼监调出来的,一百多年前三保太监七下西洋时所乘,本来都已经破败得不成样了,但现在京城中来了一个有钱人,一个超级有钱人,这个有钱人将这艘船全新的修复了一翻,现在准备从京城出发,走大运河去杭州,为我大眳朝重振国威去了!”
“听说,还是皇上下了圣旨的呢!”她最后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徐墨玄本来一直很不屑的撇嘴听着,但一听到“超级有钱人”这几个字时,不觉脑海中亮光一闪,似有疑赎起来,他再看向了大哥徐舒玄,见大哥也是一幅神色怔怔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钱人?有钱到什么程度?这个超级有钱人又长得什么样子?”徐墨玄不禁连发质问。
徐绯烟用目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嗔怒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本事你去问他啊?”
徐墨玄朝徐舒玄看了一眼,在徐舒玄的目光暗示下,便真的气势汹汹的去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人超级有钱而去,也不是对徐绯烟所描述的这艘可堪称古董的大船好奇,直觉告诉他,这个超级有钱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洗劫了金香玉坊的人!
而这个人,若不出大哥所料,必然是那个从锦衣狱中将韩凌劫持出来的日本人!
这个日本人与韩凌定有三日之约!
韩凌是否有可能会在这日本人手中?
虽然现在有许多事交织在一起。疑点重重,但是他绝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徐绯烟愕然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喊道:“五弟,你干什么去啊?你可千万别再带上陆公子去闯祸,那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秦公公的船,你们惹不起的!”
去他哥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锦衣卫办事什么时候缩头缩尾过?他怕过谁?
于是。他再一次的找到了陆颜召。拉着他到了通州大运河边。
据说这条大运河始建于春秋战国时期,隋朝的时候开凿完工,目的也是为了运送军队。服务于军事行动,曾经过三次兴修,如今已直达杭州,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唯一从京城可直达杭州的水路。
在来到这条大运河之前。徐墨玄就对徐绯烟所描述的那艘大船十分的不以为然,然而此时真的看到这艘船时。他还是不以为然!
他不以为然的是徐绯烟的描述,简直太词穷乏力了!
这艘船已经不能用“很大”一词来形容!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得出奇也古怪得出奇的船,船长四十八丈,高十八丈。比一般的船大了十几倍不止,船上主桅上扯开十余丈雪白的巨帕,上面还挂着一面通行旗!
看到这艘船时。陆颜召也惊住了!不止陆颜召和他,大运河边观望的所有百姓都惊住了!
徐墨玄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此刻来的目的。
于是,他又拉着陆颜召径直跳到了那艘船上,量出了锦衣卫的腰牌,扯着一名好似船上的纤夫高喊道:“锦衣卫办事,叫你们船主赶紧出来!”
随着他的这一声厉喝,大船之上忽然蹬蹬蹬的涌出了数名太监,这些太监居然都身穿着斗牛服,腰配刀剑,看上去威势凌人的样子!
“何人在此喧哗!”为首的一句太监喊道。
“锦衣卫!本大人怀疑你们这船上有倭寇,所有人等全部给我即刻马上滚出来,本大人要搜船!”徐墨玄也毫不示弱的喊道。
谁知那太监大怒的回了一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怀疑咱们秦公公的船中藏有倭寇,下去将他给我抓起来!”
那太监的话音刚落,接着就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一个十分低醇动听的男人声音。
那声音说道:“锦衣卫可是皇上的亲卫,谁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礼让三分,我们怎敢惹得起,放他们进来!既然他们是来搜捕倭寇的,那就让他们来搜!”
“只要他们有这闲功夫!”那人轻笑了一声,显得十分的谦恭。
随着这声音的传来,那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而当这个人完全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所有人尽皆露出了惊艳诧异的表情,很难以想象,世上竟有如此绮貌谲艳的少年,此少年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凤冠珠履,一袭白袍绣着万枝梅花,自领以下,翠丝环缬,本来就很艳绝的容颜,再配上这华丽无比的装束,更显得这个人通身的气派华贵无比!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个人满身都透露着:我很美我很风流我也很有钱!
看到这个人时,陆颜召也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副画像,这是他依据韩凌的描述所画出来的那个日本人的画像,几番对照之下,竟发现无一相似之处!
陆颜召朝徐墨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
“看来两位公子不是来找倭寇,而是来找人!不介意把画像给我看看,也许我见过这个人!”那少年谦和有礼的说道。
陆颜召狐疑的思忖了一会儿后,便将画像递于了这少年,却见这少年一见之下,眉宇轻皱,好似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这位公子有见过这个人吗?”陆颜召问。
那少年啧啧的叹息了两声,摇头道:“没有!”
“没有,你怎么一副一见如故的表情?”徐墨玄忍不住说道。
那少年一脸委屈的说道:“有吗?我刚才只是……觉得这位公子的画似乎画得有点不妥,所以就皱了一下眉头,并不是一见如故!”
“哪里不妥了?”徐墨玄狐疑的从那少年的手中抢过了画像。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陆小阎王所画的画,嗯,他只能说这画的确实是一个人!
徐墨玄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简直惨不忍睹!
“是不是觉得这画上的人眼睛不对称,五官也极不协调,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那少年看着徐墨玄一脸蹙眉失笑的表情,说道。
陆颜召的头顶开始冒青烟,他不过是根据那小丫头的描述所画出来的画像。那日本人就长成这样。还能让他画得有多美!
而徐墨玄的心中却大为失悔,早知道陆颜召的画功这么差劲,就应该让大哥画一幅那日本人的画像给他了!
不过。这少年又是什么人?他在京城之中也可谓是结交甚广,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一个商人,同时我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秦公公的儿子!”少年十分温和有礼的说道。“我姓龙,两位锦衣卫大人可以称呼我为龙公子!”
“太监的儿子?”徐墨玄诧异道。“太监会有儿子吗?”
“你说什么!竟敢对我们秦公公不敬!”旁边有太监忍不住竖眉板脸的尖声喝道!
那少年忙抬手制止了那欲提剑上来的太监,以非常低柔磁性的声音对徐墨玄低声说道:“这位兄弟,小声点,别让我义父听见了。他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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