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持有者令咒的御主来说，彼此间是能够感应到对方存在的。
  而叶羽虽然并非是什么Master，可他手上可是有着从龙之介那里夺下来的令咒……他本来是打算日后将这些令咒还原成魔力，供给他释放魔术用的，没想到今天却带来了这样的意外。
  看黑色西装打扮Saber那一脸戒备的样子，显然是误解了叶羽跟吉尔之间的关系……毕竟能够那样亲密的坐在一起，除了御主跟自己的从者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对此叶羽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爱丽丝菲尔却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好啦Saber对方没有战意的，不要那么紧张。不过……这届圣杯战争里面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参加吗？感觉和伊利亚差不多大呢……”
  看着在那里露出了母性光辉的爱丽丝菲尔，Saber也是有点无奈的退回她身旁。至于叶羽……虽然能够不开战对他是一件好事，可总是被当成小孩也的确令人很是苦恼啊。
  “那个……我并非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参加者，这东西……其实是当初从别人那夺下来的。”说着话叶羽撩开手腕上遮挡的衣服将令咒暴露在几人眼前，而他所谓的解释与其说是说给对面两人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吉尔的。他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这种事在此时此刻实在是很难解释清楚不是么……
  而果不其然听他这么一说爱丽丝菲尔明显有些迟疑，不过好在吉尔倒是露出了了然的身色……昨天晚上的时候的确有一股属于英灵召唤的魔力爆发，可那股魔力只持续了几分钟就彻底消散。虽然不排除英灵过弱或者那位被召唤的英灵拥有隐藏气息的能力，可似乎叶羽这样的解释倒更能说得通。
  被杀掉的话魔力波动自然也就没了啊……
  “嘛……你们信与不信也都无妨，我没有与两位对战的心思，再说在白天展开战斗也不符合圣杯战争的规定。”叶羽没有去让对方信任自己的理由，而他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跟吉尔点了点头后便准备离开。
  只不过在转身之前，叶羽的眼睛在一刹那间转变为了巨龙独有的竖瞳，同时一股压抑的力量自他身上散开……被那股力量一扫，吉尔跟爱丽丝菲尔倒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反倒是Saber像是突然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她本人更是直接不受控制的单膝跪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屋顶上的切嗣
  “Sa……Saber？！”Saber的突然倒下让爱丽丝菲尔瞬间慌了神，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爱丽丝菲尔比谁都要肯定，真名为亚瑟王的她虽然身为一名女性，但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她都是一位优秀的骑士——正直而又强大，当之无愧骑士王的名号。
  但就是这样的她，竟然在自己眼前露出了如此虚弱的样子，要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爱丽丝菲尔更多却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她确信Saber的衰弱是源于那位不知名御主的攻击，可偏偏自己根本无法理解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威胁，恐惧源于未知……这样诡异的手段，别说是爱丽丝菲尔恐怕就算是切嗣也会因此而倍感忌惮才对……
  “爱丽丝菲尔……我没事……”那股恐惧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很快，但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却依旧令Saber她丧失了身上大部分的力气，即便是现在恐惧感已然消失可她一时半会也很难用出全力了，这不单单是因为身体上的不是更多还是出于心境上的破绽……对方的意图很明显，是示威也是警告。
  至于说自己如此恐惧的根源，Saber也大致猜出了一个大概，“不用担心我，那大概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刚才那个家伙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纯种的人类。他应该和我一样身体里都传承着龙族的血脉……只不过他的那半血脉实在是太高级了，那种血脉上的压制……”
  即便这段话是出自Saber的推测，可爱丽丝菲尔却仍旧有点难以置信……首先在这个年代作为幻想种的龙族都极为罕见，更不要提龙裔的存在。再者说来，Saber体内的血脉可是源于纯种的红龙，究竟有什么龙种会让她害怕成这个样子？
  不过相比较于满心不解的爱丽丝菲尔跟Saber两人，吉尔对此倒是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龙族么……怪不得，也只有那种用血脉传递知识的种族才会在那个年纪，就掌握了那种规模的大魔术吧。本王……真的是越来越中意你了，一个龙族的宠物……倒是和本王的身份相称。”
  短短片刻，吉尔就根据她从远板家了解到的那些关于叶羽的事情脑补出来了一系列关于叶羽的身世故事。其中包括了血脉移植，被人为制造出的天才私生子之类……看来就算是英雄王也实在是难以避免八卦的心理啊……
  脑袋里面想了一堆，最后结果就是吉尔对叶羽越加的中意起来，至于说对面那位理论上最强的英灵……吉尔不屑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她那狼狈的样子，转身便打算离去。
  “连自己体内血脉都无法驾驭的杂种……真是让人发笑的可悲的样子呢Saber，真不知道为什么本王会被你夺走那个所谓的最强职阶，但这份屈辱……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
  暂且不去管已经相看两相厌的吉尔跟Saber两个，叶羽从那里离开了之后就全速赶回旅店的位置，既然Saber跟夫人都出现在了冬木市的话，那么那场自圣杯战争开始后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型会战注定会在今晚展开……如果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同时不光是自己，他还打算带着樱一起去做一次看客。对一个魔术师来讲积累知识是一方面，但同时眼界的开拓也极为重要。那么目前在这个世界里面还有什么是比亲眼目睹诸位历史上的英雄同台厮杀更加壮观的呢？
  凡是能够被称为称为英雄的存在，每一位都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长处，或者是坚韧、或者是骄傲乃至于其他的一些什么。而如果只是天赋和际遇过人的话，那只不过是被宠坏的孩子，根本不足为虑。
  而这样的他们究竟会在这座被搭好的舞台上演绎出一场怎样精彩，叶羽表示自己拭目以待。
  对于叶羽的提议樱自然是欣然同意，这几年有着女孩对叶羽百般信任的原因在，但恐怕也少不了奈亚子在一边的撺掇，关于圣杯战争的种种之前叶羽也大致跟她提起过，所以像是这么热闹而有意思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错过。
  只要顺着迪卢木多肆意挥洒在空气中的魔力跟战意，就能够很容易的判断出接下来的战场究竟被安排在什么地方。而想也知道，会被这样战意凛然的邀请吸引过来的人除了叶羽之外，肯定还包括了其他几位御主，不过叶羽倒是觉得人多一点反而热闹就是了。
  可是此刻散发在空气中的魔力，除了源于迪卢木多的之外叶羽却并没有感觉到有其他英灵的蕴含于其中，难道说是Saber还没有对迪卢木多的挑衅作出回应？叶羽一边赶路一边有些纠结的想了想，但能够得到的最靠谱的解释却是……貌似是他们来得有些过早了……
  远处天边那刚刚落下的夕阳，无疑是证实了叶羽心中所想……面对这样的状况他撇着嘴巴耸了下肩膀，转而扭过头用“咱们早点来是为了找一个最佳的观看地点，以及预留出吃饭时间”之类的说辞来进行敷衍……可惜很快就被奈亚子透过螺湮城教本狠狠地奚落了一顿。
  当然叶羽说的也不全是借口，至少他真的就带樱去吃了一顿法国大餐不是……至于为什么非要挑选西餐的原因嘛，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法式大餐会提供好几种规格不同的叉子呢！
  在吃饭的时候，叶羽就选定了一个最佳的观测地点，待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就带着樱一起走上了距离冲突核心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顶，居高临下的话既可以避免被战斗的余波所波及，又能够完整的观赏到正常战斗的过程，简直是美妙到了极点。
  然而当叶羽推开楼梯尽处的那扇很有些破旧的铁门是，却惊讶的发现屋顶上竟然有一位比他们还要早到的家伙……而且看他在那里架设着大口径狙击枪的样子，显然也是看中了这边绝佳的地理位置。
  “额……如果我说我是走错了的话你会信么？”看着那个正拿着狙击步枪瞄准自己的卫宫切嗣，叶羽心下很是有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才好……战争野犬的灵敏嗅觉真的不是一个笑话，他貌似是跟叶羽想到一起去了。
  说着话叶羽扬了扬自己手上提着的爆米花和可乐……“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我真是来看戏的啊！”


第二十九章 眼角的那颗泪痣
  如果换了是另一个人在此，说不定叶羽还能够跟他沟通一二，但如果对方是切嗣的话……从最一开始叶羽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你根本不能指望一个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杀父弑师，并且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送上死路的家伙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一毫的怜悯。
  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啊……从根本上来讲，就已经坏掉了呢……
  不过想要在彼此的利益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点还是没有问题的，像这种用来对付英灵的12.7毫米口径反器材重狙，开枪时引起的剧响足以惊扰到已然在不远处开始对峙的Saber跟Lancer两个，而且一个不慎还会暴露掉自己特意隐藏的身份，这对切嗣来说根本就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就算是成功的在这里将叶羽做掉，他所获得的利益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按照切嗣的推测，叶羽显然也属于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在如今7位参与者齐聚的情况下，除了彼此厮杀的立场之外，也依旧存在着结盟的可能性……这样大致就算是拥有了交涉的基础。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还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之前一怒之下摧毁了远坂宅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面对他哪怕是用上自己的杀手锏切嗣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切嗣也不是没有理智。相反在权衡利弊，并且利用自己优势等等方面他的确有着独到的一方面，正是这份难得的理智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扣动扳机……那样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收拾。
  “好了，放下你手里的枪吧。一个犹豫的射手是不可能命中目标的，在你意识到没有对我必杀的可能之后，你就已经打算放弃的不是么？”被人用枪指着，叶羽也终于是放弃了之前那副无辜的模样，转而眯缝起眼睛展现出属于自己凶戾的一面……对切嗣这样的家伙来讲，言语的力量完全比不上真正的拳头来的有效。至少后者可以让他暂时性的知难而退。
  杀气混合着心中蕴藏的剑意，哪怕是不调动魔力切嗣也能够很明确的从叶羽身上感受到那股足以刺破一切的锋锐，甚至于他觉得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就算自己开枪子弹或许都会被叶羽用不知从何处抽出的刀剑给一分为二，作为一个曾经无数次见识过非人异常的男人，切嗣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安啦，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来此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看戏。而且就算你不信，我也不得不重申一遍……这场圣杯战争我一点都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目前做一个看客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在展示实力后表明自己不参与战争的立场，这基本算得上是最为基础的谈判方式，但好在还算好用……至少切嗣权衡了片刻之后终于是放弃了在此狙杀对方的计划，尽管他对叶羽口中所说的那些只相信了不到一成。
  “明智的选择～～”见切嗣将手中的枪收回叶羽满意的笑了笑，能够避免一场没有必要的战斗终归是一件好事，何况跟切嗣这样不求荣耀只分生死的家伙战斗也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就对了，“就这样好好的让这场决斗进行下去不好么，传说中的骑士王回归这个世界后的首战啊……宛若驰骋于战场的女武神一般的优雅与强大，要是错过了那样的英姿可就太可惜了……”
  似是劝解，但恐怕停在切嗣的耳朵里面也只会让他去琢磨关于也许为什么会知道Saber真实身份的问题吧。不过叶羽也不在意，他拉着樱的小手在屋顶边缘坐下，不愧是叶羽跟切嗣一同看上的最佳观测地点，只是坐在这的话就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那边战场上的情况呢。
  “樱，看的清楚吗？嗯……就是那边正在对战的两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拿枪的那个应该是迪卢木多，他可是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中的首席勇士，手上的两把枪分别是破魔的红蔷薇和必灭的黄蔷薇。效果大概是破魔以及能够制造无法治愈的创伤之类，很是难缠的对人型宝具。”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很难看清正在战场中的两位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不过根据彼此的特征大致还是能够区分出来Saber跟Lancer来的，而叶羽也就顺势担任了解说的工作。
  “和他对质的就是本届的Saber了，是传说中的亚瑟王。不过目前失去了剑鞘的她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无敌，刚过易折的道理怎么就不懂呢……”叶羽说着便摇摇头，仿佛对Saber当初的选择很是惋惜的样子。不过他这边的对话毫无意外的引起了切嗣的注意，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多远。
  “那叔父大人，他们究竟谁会赢啊？”不管是费奥纳骑士团还是传说中的亚瑟王距离小丫头都实在太过遥远了一点，所以樱会关注的根本就不是这场史诗级对战背后的意义，相比较而言还是纯粹的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