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引来雪菜的一阵白眼，女孩斜着眼睛在那里对他说教道，“不过曜子小姐……那是和莎的妈妈吧，她不是在维也纳么？”
  “谁知道……”叶羽无辜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完全搞不清楚那个女人究竟在搞些什么，“可话说回来既然冬马和她妈妈在一起的话，那我们也就不用在这边多想了，她们母女那么久没见肯定有好多事情要说才对，或许她今天就这样回家了都说不定。”
  “说的也是……”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而后微微点头，按照一般论来讲自己这时候应该为好友感到高兴才对，但尽管冬马平时很少会提起她家里的状况，可通过偶尔的只言片语还是不难推断出冬马和她母亲之间那别扭的关系，而现在曜子小姐突然回国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一些有的没的。
  “好啦，她们母女之间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她们自己去处理吧，作为朋友我们只要在一边静静的守望就好了。”知道雪菜已经陷入到了纠结心情之中的叶羽走到她身边并且温柔的揽过雪菜的肩膀劝慰道，“至少在她向我们寻求帮助之前这样就可以了，现在的话……还是来享受难得的学园祭吧～～”
  “说的……也是～～”听过了叶羽的劝慰女孩的笑容里多了些释然，哪怕是好友但终究也还是想要一点私人空间的才对吧，尤其是像这样的事情……越要好的朋友反而越没有办法开口啊……
  ……
  正如叶羽所说的那样冬马从舞台上下来之后就直奔着曜子的方向而去，而似乎是早就看穿自己女儿心中想法的曜子，则也在演出临近结束之前就早早地来到了礼堂门口等候，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就看到一身和服打扮的冬马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见到自己女儿追出来，曜子非但没有在第一时间迎上去，反而往阴影处又藏了下，躲在那边看冬马四处张望的样子觉得实在是有意思极了，而直到久寻她不见的冬马即将离去时某位无良的母亲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人群中。
  “妈……妈妈……”毫不知情的冬马在成功找到了曜子的身影后很是明显的松了口气，但片刻之后女孩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不快。只见她大步走到曜子面前，语气一改之前的那种略显软弱的感觉转而换上一副质问的口气问道，“你不好好在维也纳呆着，回来干什么？”
  “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脾气啊，见到你这样妈妈也就放心了。”面对冬马的语气不善，曜子反倒还是秉持着一贯的样子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女儿一遍之后像这样说着，“不过个子倒是高了点欧派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和莎你能够在其他地方有所成长啊……”
  曜子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冬马心里很是有些不爽，明明……明明就算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自己也一直都在努力，还有了这么多同伴的帮助，相比一年多之前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都不为过，可现在到了曜子的嘴里……
  这如何能让冬马淡定的下来，但还没等她表露出愤怒的情绪，曜子就提前一步将其打断掉，“当然钢琴的技巧嘛多多少少还是有了那么一点进步，不过完全不明显就是了。”
  这当然是谎话，事实上冬马如今的进步对于曜子来讲何止是惊喜两个字能够形容，本来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很难迈过的那道关卡，如今却早已不知不觉的被冬马远远抛在身后，否则她哪里会如此急急忙忙的就赶了回来。
  “哼……”曜子的评价让冬马很是不满的用鼻子哼了一声，“你还没说你回来是要干什么呢。”
  “只是单纯的回来看下我女儿的境况不行么？”曜子的敷衍显然是对于这个问题不打算深入回答，对此冬马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说到底她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那现在你看完了，就赶快回去吧……”说完这些冬马仿佛没有丝毫留恋的就转身要走，但没等她走出两步就被曜子一把从后面拉住手臂从而不得不停下步伐。
  “和莎你要去哪啊，咱们母女两个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和妈妈我多聊一会吗？再说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的那些朋友们恐怕也都从后台离开了才对吧，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会等着你回去？”
  即便是再不情愿，但对于曜子的话冬马却完全没有办法反驳，正因为是至交好友所以就如同自己对他们的了解一样，他们肯定也无比的了解自己，那么由此一来当发现自己不在后台时肯定就能想到自己是去做什么了，而后还会随之留出足够她和曜子沟通的时间出来。
  见到冬马轻皱起的眉头，曜子笑了笑然后拉过她的手说道，“走吧我在你以前喜欢的那家酒店里订好了晚餐，晚上就让我们母女久违的聊聊吧～～聊聊你这一年多的生活，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们。”


第一百八十九章 庆功宴
  “干杯～～”周五的晚上，也就是当学园祭落幕的那一天叶羽一群人终于是又在他家里齐聚，享受着美食跟啤酒的同时，一同分享源于学园祭的快乐。那种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后获得众多人赞同的喜悦，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人恐怕实在是难以理解其中的乐趣吧。
  本来在今晚还会有后夜祭存在的，不过叶羽他们全都没有去参加那种类似于大型联谊的心情，和一些并不熟悉的人一起跳土风舞什么的，仔细想想其实完全没有那么开心啊。相比之下，还是叶羽特制的牛肉火锅来的更加有吸引力一点。
  虽然说上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吃牛肉火锅的时候，发生了某些实在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吧……但食物本身是没有错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比在秋天，一群人围着火锅喝啤酒更加惬意的事情呢？这样看的话，根本就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嘛，即便是相比传统11区美食而言少了不少所谓的意境，但是那种东西怎么能和大块的牛肉来做比较呢……毕竟这个世界上啊，肉就代表了幸福呢……
  在正式开始宴会之前，一大杯冰凉的啤酒先行下肚，而后趁着酒意从火锅中夹起一大块滚烫而又入味的牛肉塞进嘴中，想来无论是谁在这一刻都会不由自处的发出满意的呻（喵）吟声才对，接下来不用人催促手中的筷子也便再也难以停下。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人生的幸福仿佛莫过于此。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之中，一直保持着头脑清醒的叶羽仍旧是发现了些许的不和谐之处，比如说坐在那边一直显得欲言又止的冬马……
  说起来虽然在演出结束的那天，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提前回去了，但在转过天来冬马仍旧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学校，而且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状的样子。这让之前一直有些为她担心的雪菜等人因此放心了不少，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才对。
  可话说回来，关于这些事情叶羽也根本不能够去多嘴提问，最主要的是看冬马今天的状态……想来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才对。
  最主要的是，能够意识到冬马状态不对的人在场可绝非只有叶羽一个，像是平素和她最为亲近的雪乃，一直在担心着她的雪菜，虽然看似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其实最聪慧不过的萤，几乎是在场的每一位都或多或少的能够察觉到冬马的心事，只不过她们也都像叶羽一样不打算过多的去干预她做出的决定，可惜这样的善解人意反而带给了她莫大的压力。
  由此一来在整场宴会接近濒临结束之际，冬马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大家说一下。”从这场晚宴开始到现在，几乎是2个多小时的功夫已经过去，到了这时酒肉基本上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而叶羽他们自然也算得上是心满意足，而直至这一刻冬马她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将手里的筷子按下很是郑重的对自己的友人们说道，“我妈妈前几天从维也纳回来了，她说要带我一起回去……然后我答应了。”
  “诶？！”冬马说完几道惊疑的声音免不了在餐桌上响起，但比起女孩预想中的场面确实要平和多了，甚至于像是叶羽这样的反而还流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这让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女孩难免有一种一拳挥空的感觉。
  “和莎你……”可惜叶羽的淡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和他一样，雪乃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到了嘴边她却猛地意识到，这种事情身为友人的她根本就没有立场去阻止，于是最终说出口的话直接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你……什么时候走？”
  “不会那么早的啊……”雪乃的欲言又止让冬马一时间也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但仍旧是勉强支起一副笑脸回答道，“最快也要明年4月，妈妈说今年年底有一场音乐比赛打算让我去参加，说是她帮我挑选的那位老师会将那次表演作为对我的考核。”
  “四月啊……”冬马的回答让女孩略松了口气，这样算算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终归要比预想中最糟糕的状况好上不少吧，接着她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小声说了一句，“再说又不是不回来了，或许只要几年而已……”
  “年末的音乐比赛？是NPA钢琴大赛吗？”依旧在那里小口吃着东西的萤，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萤的话也要去参加那个大赛的哟，那个的优胜奖不是能够获得保送去维亚纳留学的资格么～～”
  “留学资格？萤你……”刚刚冬马要随曜子离去的消息还没平复，萤这边的却又甩出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即便是因为对冬马那边早有思想准备的叶羽这时候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萤……你也打算出国？”
  “对啊～～”叶羽的困惑反而让女孩感觉到有些纳闷，萤回过头来看了看叶羽又望了望其他人的表情，而后略带不解的解释道“诶？萤没跟你们说过吗，萤之所以会去现在的学校为的就是为日后出国做准备的啊，反正在这边什么也都学不到了。”
  “这样啊……”嘴上像这样讷讷的回答着，但此刻叶羽却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实在是有些混乱，这算什么？仅仅是一天而已自己身边的两位好友就要这样宣告离别了，哪怕她们是要等到明年才会离去，可只是多了短短的几个月真的有什么意义么？最可悲的是自己即便是想要挽留，却根本就连去挽留的借口都没有。
  说白了她们是自己的好友，但也仅仅只是好友罢了，哪怕是跟冬马相比要更亲近一点的萤也完全一样，在前途和亲人的面前所谓的友情完全起不到什么理想的用处不是么，像现在这样叶羽除了恭祝她们有一个好的将来之外，还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么？
  如果他不打算让这份情谊就此破裂掉的话……
  可……叶羽心里很不开心啊，真的是很不开心……明明侍奉部如今的样子是他一手铸就的，除了雪乃之外的每一个成员也都是他费尽心思拉进来的，原本生活并不算如意大家都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平时日常的胡闹也好遇到问题时的同心协力也罢，终归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地方才对啊！然而现在……所谓日常的崩毁恐怕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第一次的，叶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去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章 叶羽的脆弱
  一场好好的宴会，到最后却是沦落到了不欢而散的下场。即便是勉强自己，可从不擅长掩饰自己心中想法的叶羽最终还是在脸上留下了明显的不悦，弄得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尴尬的要死。
  这样的气氛让冬马很是有些坐立不安，但萤却反而像是很坦然的在那里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想也知道这样的她自然是让叶羽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加阴沉……
  此时的叶羽令人感到陌生，以至于就连雪菜都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至于平时总是跟叶羽看不对眼的雪乃，这时候却变得出奇的老实……和她同样的还有英梨梨。大概也只有从小就跟他认识的女孩才会明白，叶羽他心中究竟充满了多少的不快……
  “啊……乱发脾气了，明天要去道歉才行啊。”因为叶羽的不满，所以宴会最终也不过就草草结束，女孩们各怀心思的离开而叶羽则也等人都走了之后，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里面，灯也不开的就这么窝在被子里。
  雪菜临走时也在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但最终女孩的好意还是被婉拒，在如今这个情况之下叶羽他最想要的还是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足够的阅历令他能够在自省中得到针对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现在只不过是一时间有些想不开罢了……仅此而已……
  “往好处想的话，这其实也没什么啊……有网络、有手机实在不行还可以买张飞机票就去探望。再说不提冬马，萤的话每年放假也都会回国来的不是吗，毕竟她的父母还都在这边。这样看的话，似乎除了平时见面的次数少了以外，和现在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才对。”
  被黑暗包围的屋子里面，叶羽一个人在那里轻声的自言自语着，按照一般论来讲的话他所说的这一切无疑是事实，但话说到最后……所有的语言却全都化作了一声无力叹息，说到底像这样自我安慰的话语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区别啊！光是地域之间的距离就足以让人望而兴叹了，半年乃至一年才会见一次面，时差不同、环境不同乃至于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以及平时接触到的事物全都不同，这样一来所谓的友情还会如同曾经一样牢靠？骗谁呢……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人类更加健忘的生物，在最初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