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吓了一跳，“不是吧，师父，这么狠？”

    “你觉得呢，武功可是一个门派立足的根本，你以为他们会任由一个外人来修炼他们门派的武功？”

    玉虚子冷哼一声，“当年要不是我功法大成，你以为我能够活着离开怒苍山，早就化成一堆枯骨了，要不然，你想学武功我会那么犹豫么，尤其是知道你天赋极好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都犹豫了那么长时间。”

    “就是担心你走漏了风声，到时候成为沧海观的追杀对象。”

    “师父，你确定沧海观的人看不出我修炼的是他们的功法？”阿牛的心里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尼玛，修炼个功夫都能搞得这么麻烦，只不过，不修炼的话只有等死一条路。

    “放心吧，师父我也想活命呢。”

    玉虚子呵呵一笑，“我已经将功法盖头换面了，只要不是观主亲自出马跟你交手，绝对看不出来的，不过，要是你自己主动泄露出去，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不，不，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保密。”

    阿牛松了一口气，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反正你好自为之吧。”

    玉虚子微笑着点点头，“对了，我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宁州府的铺头卢元旭，这个案子是一个好朋友托付给我处理的。”

    阿牛点点头，“师父，那这么说以后我们两个人见面的话……”

    “阿牛，我们师徒的缘分到今天就已经结束了。”

    玉虚子喟然叹息一声，“一会儿我将改良过的功法传授给你，将来你能有多高的修为就全靠你自己了。”

    “师父，这，这，这怎么行？”阿牛闻言一愣，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阿牛虽然没读过几天书，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不，不，你不懂。”

    玉虚子摇摇头，“本来我是不大想把功法传给你，但是，让你为我办事而且还有很大的危险，再加上你的天赋让我很动心，我也想知道自己将这功法进行修正会有多大的效果，等你修炼到了我这种境界，你就会知道其实所谓的功法也就是那么回事。”

    “我对功法进行了修改，至少我亲身体验过了，修炼不会出任何问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袁家的案子牵扯到了齐国的大局，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于非命，所以，我们传你功法，你帮我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两清了。”

    阿牛闻言一愣，眼睛里闪过一抹哀伤之色，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从心里把玉虚子当成了自己的师父，

    尽可能地努力练功就是想让他知道他没有看走眼，就是想获得他的一声赞誉。

    难怪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很难获得他的一声赞誉，原来在老道的心里这终究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阿牛，你是个聪明人，从我告诉你我的身世开始，我们的师徒缘分就只有这短暂的一段时间。”

    玉虚子看出了阿牛的难过，轻轻地咳嗽一声，“当年我为了女人连观主之位都不要了，如今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就让他们母子置身险地，换了是你的话，你会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让你的苦儿置身险地？”

    阿牛闻言一愣，不错，换了自己的话，也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让苦儿陷入危险的境地，在这个乱世里，人命贱如草芥，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上帝，能维护住身边的亲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036章 缘尽则散

    “对了，你还是叫我老道吧。”

    玉虚子见阿牛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点头，“对了，等我晚上离开之后，你就将这一个月的遭遇当成一场梦吧，梦醒了一切就该继续了。”

    “好了，我们来开始练功吧。”

    “好，老道，你可不能藏私啊。”

    阿牛呵呵一笑，扭了扭脖子，他已经从心里原谅了玉虚子，这乱世中谁不是在为了保全家人而殚精竭虑，换了自己要保全苦儿，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性命，实际上跟玉虚子这个交易自己并不吃亏。

    按照师宁云的说法，倘若自己五年之内没能修炼出至刚至烈的真气，性命就可能不保，现在有机会习得上乘功法，自然要试一试的，左右不过是五年的寿命罢了。

    “放心吧，老道我也想看一看自己的成果呢。”

    玉虚子哈哈一笑，左脚向前跨出半步，“对了，你看仔细了，这是一套修炼真气的内家拳，勤练不缀的话，真气就能在周身穴道产生，到时候再修炼功法就能将这些真气凝聚起来加以锤炼，将之纳入丹田。”

    “真气充盈之后，就跟你刚刚练拳一样，将真气灌注身体任何一个部分，只要你的真气足够强大，就能让你的手成为比刀剑更为锋利的武器，让你的胸膛坚若精钢。”

    “而一旦你的真气修为足够强大，真气外放，就能将真气从体内导出注入到刀剑等武器中，使得武器坚若磐石，也能够摘叶飞花，杀人于无形。”

    阿牛听得神往不已，尼玛，想不到居然真的有这种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玄妙功夫，“师父，不，老道，你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

    “阿牛，你猜呢？”

    玉虚子哈哈一笑，屈指一弹，一缕劲风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将桌子上的一个茶盅削成两半，两个半茶盅在桌子上缓缓地摇动起来。

    阿牛的心头一跳，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哇，好厉害的真气呀。”

    “行了，赶紧跟着我练拳，等你学会之后，我再传你一套功法，只要你勤加修炼将来的成就绝对要超过我。”

    玉虚子右手一翻，摆出一个架势，“赶紧跟着我一招一招的练习，不仅要姿势对路，在出拳踢腿的同时还要在心里吟诵心法……”

    阿牛立即拉开架势练了起来，一边跟着玉虚子低声地吟诵着心法，很快就沉浸在其中。

    几趟拳练下来，就已经到了深夜时分，阿牛很快就将这一套内家拳练得有模有样，而且吟诵的心法一字不差不说，时机把握得非常精准，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将这一套内家拳掌握了。

    玉虚子对于阿牛的天赋非常满意，倘若不是他如今有了妻儿，还有官职在身，没准儿就真的要拉着阿牛去自成一派，跟怒苍山一争高下了。

    阿牛的领悟力奇高，只是练了几趟拳就掌握了这套拳法的精髓，关键之处在于心法和动作的配合，练拳练到后来他越来越有所得，倘若不是还要学习玉虚子钻研了一生的功法，他甚至想一直练下去。

    收好架势之后，阿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向玉虚子展颜一笑，“老道，这拳法真的好神妙呀，练起来让人欲罢不能呀。”

    “臭小子，那是因为你的领悟力奇高，换了别人来练，恐怕早就郁闷得想放弃了。”玉虚子摇头感叹一声，转头看向窗外，“行了，你赶紧过来，我把功法传授给你也就该走了。”

    他的声音一顿，脸色倏地变得肃穆起来，“不过，你要在此立誓绝对不将我传授给你的功法再传授给任何人，哪怕是你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当然，今后你自己修为大成之后，肯定能够创出更为高深的功法，那就跟我无关了，另外，你也不得跟任何人提起是跟我学的这功法，你可能做到？”

    阿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阿牛向天发誓，终生不将这功法传于任何人，也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是跟卢元旭学的这功法。”

    玉虚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好了，我们开始吧，一会儿我还要赶路呢。”

    “好，我们这就开始。”

    阿牛点点头，虽然此刻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疲倦，反倒是精神越发地亢奋起来。

    “这篇功法字数不多，也就是一千多字，你先记在心里，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背诵给我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玉虚子拿起茶盅喝了一口，开始传授口诀。

    阿牛听得很认真，在心里一个字接一个字地重复着口诀，听玉虚子重复了三遍之后，就已经将这片一千多字的功法牢牢地烙在了心里。

    随后，阿牛细细地揣摩了一翻之后，就将心里有疑虑的地方一一提了出来，玉虚子则将他的这些疑虑一一解释出来。

    就这么两人一来二往地交谈起来，虽然只是一篇一千多字的功法，不过，架不住阿牛自己揣摩，再加上他的一些见解，聊到后来就连玉虚子自己也感到收获很大，也许今晚上跟阿牛的一谈，会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

    简单的一千多字的功法，阿牛两人聊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外面天光发亮了，玉虚子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他很想向阿牛发出邀请，不过，想到妻儿子女的安危，他楞是忍住了那种诱惑。

    阿牛是个修炼的天才，他的思维从不桎梏于某一个理解或者理念，天马行空般地信马由缰，偏偏这又是修理上乘功法最需要的优点。

    只要跟阿牛常常聊到修炼上去，玉虚子敢肯定自己的收获会更大，也许破碎虚空羽化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玉虚子长身而起，目光慢慢地扫过房间，阿牛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师父，请让我再叫你一声师父，在阿牛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阿牛的师父。”

    玉虚子闻言身子一颤，慌忙扶起阿牛，“痴儿，痴儿，缘来则聚，缘尽则散，既然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也就到了离别之时了。”

    说罢，他的脚尖一点，真个人宛若一道青烟，一眨眼就消失在眼前。

 037章 缘尽则散之二

    送走了玉虚子，阿牛突然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就好像一瞬间消失了一样，甚至都来不及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直接往床上一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阿牛睡得很瓷实，甚至连翻身都没有，而且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期间胖子和燕子两人进来过几次，都生怕惊扰了他，只是在他的鼻子下探一下鼻息，知道他只是睡着了也就由着他去了。

    阿牛睁开了眼睛，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苦儿。”

    房间里一片寂静，黑乎乎地看不见任何东西，片刻之后，阿牛才想起来苦儿已经跟着师宁云上了大雪山，自己也不是身在破庙里，而是在怒州城自己的家里。

    “牛哥，牛哥，你醒来了？”

    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后，房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一缕灯光就钻了进来，阿牛从床上翻身坐起，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同了，就好像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同时，心里又空荡荡的有些难受，似乎丢了什么东西。

    “对了，牛哥，你怎么住道爷的房间了，他去哪儿了？”

    胖子提着油灯走了过来，将油灯放在桌子上，回头大叫一声，“燕子，燕子，牛哥醒来了，你去给他把吃的弄过来吧。”

    “好的，我马上去。”

    院子里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屋子里的光线慢慢地亮堂起来，阿牛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看着胖子笑道，“胖子，道爷走了，他已经离开怒州城了。”

    “牛哥，你说什么，道爷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还会回来吗？”

    胖子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他答应过过年的时候让我喝酒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昨晚上走的，走得很匆忙你们那时候又没起来，就没有跟你们道别了。”阿牛摇摇头，“他不会回来了，这里只是他的一个临时逗留几天的地方而已，在他们这种世外高人看来缘来则聚，缘尽则散。”

    “喂，你们说什么呢，谁不会回来了？”

    门口响起了燕子的声音，一缕灯光出现了，就见蝎子左手提着个油灯，右手拿着纸包，燕子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汤碗，正呼呼地冒着热气呢。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幽香，阿牛吸了吸鼻子，“燕子，道爷走了，昨晚上走的。”

    “没什么，走了就走了吧，反正道爷是那种闲云野鹤一样的神仙人物，跟我们这些小叫花子是混不到一起来的，行了，赶紧吃点东西吧，睡了一天一夜了，我相信你肯定也饿了。”

    燕子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阿牛的预料，燕子也是知道玉虚子曾经是沧海观的首席弟子，却不知道玉虚子的另外一个身份，宁州府衙的捕头卢元旭。

    “你别说，我还真饿了。”阿牛呵呵一笑，接过蝎子手里的纸包，用力吸了吸鼻子，“咦，大鸡腿呀，看来今晚上的伙食很不错啊。”

    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