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在想什么？难道是在害怕？害怕你知道了我不是他以后，就会不理我？难道是在恐惧？恐惧会失去从未得到过的爱情？

    还是说在担心？担心知道太多后会牵连你？我是不是太自大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谁会在意我？为什么我不早点告诉你？为什么？

    对于你的离开，我真的没有准备好。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但是，要想不悔，我真的做不到啊！如果我不坚持所谓地隐私，哪怕会因此而失去你，甚至是你会杀了我，我也愿意啊。”

    越说越激动地九洋声调逐渐增高，眼泪也像是流不完一样，从那本就是浮肿的眼皮底下决堤而出，泣不成声。

    对于九洋的忏悔，四周的学员们并不是很理解，他有什么秘密？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他口中的他又是谁？爱莎怎么有可能会杀了他这个未婚夫？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不过，许多学员是在与旁边的人们争抢位置和调整激动的心情中度过的。九洋哭了，就让他哭吧。谁家死人了还不哭会儿？

    等整个广场的声音逐渐降低之时，不知道在那说什么的九洋也是逐渐停了下来。

    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九洋的红莲也在人群前方站着，一脸的凝重之色。露西如此、克林如此、莱斯如此、就连杰尔夫七人也是如此。

    这时，九洋破涕为笑，在抹了一把眼泪过后，嘴唇贴上了冰冷的棺盖。

    在不舍地与其分离过后，他做出了一个承诺：“你放心吧，我会尊重你的遗愿，拼命地活下去，一直陪在你身边。但三年后只要我不死，等你入水为安之时，我会违背你的遗愿。我要让残害你的凶手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莎莎，你能原谅我吗？”。

    声音不大，表情基本和狠字不沾边，眼神更是没有凌厉之极的气势。但就是这样，九洋的话却是犹如从那冰山深处传来，冰冷刺骨。凡是听到了的人们无一不是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就如九洋所说的一样，只有身处飓风之中才能感受到那种足以撕裂血肉的恐怖力量。

    而其他人则是没有这种想法，世界也不只是单独围绕个人而转。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有比我考试还重要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此时，已经有学员开始不满起来：“你快点啊！要做什么就痛快点，你让我们几万人都在这看你，好意思吗？”。

    “是啊，现在还在大考，同学你怎么能这么不看事儿呢？”

    “算了，我们走吧，这热闹是不可能看的成了。”

    “学长，你怎么能够这样不要脸！你抢我位置，让我站前面啊！”

    ……

    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学员，九洋悲凉一叹。而见到他张嘴说话的动作，众人的议论也是赫然停顿下来，他们迫切想要知道他究竟会说什么。

    “三年以来，我们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演奏。我曾天真地以为，我们都是朋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想要与优秀人才结伴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大家讨厌现在的我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心底很不是滋味，但我从来没有真正责怪过大家，因为我们始终是同学。

    我的未婚妻惨遭不幸，更是有人冤枉我迫害美娜。我不敢奢求人人都站出来伸出援助之手，面对恶人，我知道很多人怕惹麻烦，这我也能够理解。

    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

    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够说出事情的真相这么简单而已。

    我的老师啊！

    我的同学啊！

    我的朋友啊！

    我的兄弟啊！

    我的姐妹啊！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厄难面前，我们三年以来的情分会脆弱地像一张纸，一捅就破。一想到以前我们共处的快乐时光，我现在就想哭。

    我以为执法团可以帮我主持公道，替我亡妻洗刷屈辱，还我一个清白。但让我恶心的是有区别对待的法度，更为恶心的是不守法度之人。

    我一直认为法度可有可无，因为好人不会用到它，坏人也不会因为它而变好。而当我以为有法可依之时，结果却是有法不依。

    天下无法，还可自律。然而，天地有法，但却有人高于法，权大于法，初音被逼抗争！”

    此时，众人心底不由地一颤。

    是啊，眼前这个满眼猩红地少年，三年前可是绝世天才。

    虽然他所创的战曲，因为语言不同、演唱次数、自身不够重视等等原因，能够记住的只有几首，甚至一首都没有。但他确确实实是无私地帮助了千千万万名师生解决了许多难题。

    现在，他沦为一个无音元的废物。先不说他所言是否属实，但他也是自己长达三年的同学啊！自己连最基本的关注都没有，这样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就在不少学员扪心自问之时，九洋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天紫雕像。等收回视线之时，他抽出了撇在后背上的那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寒光其实并不怎么摄人心魄，这也只是一把50曲元的普通砍刀。但现在的情况却是非常诡异，整个广场仿佛被瞬间冰冻。就连众人的呼吸都像是突然停止了一般，安静地有点吓人。

    左手握拳紧贴地面，唯独将小指向前伸开。早有觉悟的九洋，此刻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中的砍刀重重地砍向了左手小指。

    在鲜血溅开之时，他紧咬着牙关大口大口地倒吸着凉气，想要以此来抵御剧痛。

    当砍刀哐当一声跌落地面之时，九洋乘着这个麻木期，起身低吼：“水元境界的法度就如一张渔网，小鱼穿网而过，大鱼破网而出，中鱼才会坠网。法度不能使众生平等，但在她面前，众生应该平等。

    天紫犯法，初音同罪，有罪必罚。有罪不罚，不如无法！我紫水九洋今天在此断指宣誓——为亡妻讨回一个说法，我将赌上我的所有一切！！！”

    此时，围观者无一不是心神剧颤，鼻子发酸。

    莱斯心中一凛，九洋用实际行动做出了他的回答。真够狠！自己千万千万不能惹他！

    克林的嘴巴张大到了极限，这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九洋吗？

    红莲秀眉紧皱，他要冰封爱莎三年，原来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

    仿佛三年后他就会重生了一样。为了保持他绝世天才的尊严，自己从来没有问起过他和他娘关于这个没有音元的原因，他也没说。自己是不是关心地还不够？

    露西双眼含泪，心儿猛抽。小指虽然在古琴和弦琴上是禁指，可以说是没有影响，但你可是统领全局的指挥天才啊！

    你只能再活三年了吗？你是在怪我替你开脱吗？可是，我怎么能够看着你入狱？

    我心爱的人啊……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泣……

    就在众人怀揣各种想法之时，九洋在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在小指断裂处，随即用嘴和右手将白色布条将小指绕着掌心包裹起来。

    等做完这些，九洋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青铜制造的元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神一凝，转而将手中元币用大拇指猛力一弹，它顿时翻滚着腾飞到了半空之上。

    他的这个举动，直接是让全场皆惊！

    “九洋不要啊！”

    “不要啊！”

    “不要啊！”

    九洋眼中只有空中翻滚的那颗元币。没有理会那几道熟悉地叫喊声，他在元币落到与头顶持水平之处时，右掌快速贴了上去。

    此时，他的右掌就如毁灭星球的巨手，而星球就是那颗元币。双脚站定，眼神凌厉，九洋右掌按着元币，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拍向身前的青石地面。

    顿时，一道犹如洪荒音兽的怒吼声咆哮而起：“请天裁！！！”

 第018章 《她是我的罪恶之源》

    请天裁！

    九洋的怒吼直接震惊全场。

    天裁，谁也不陌生。这是天紫统一水元境界之后给予众生灵的一个福利，属三千天法。

    天紫【水】眼中的天地万物虽然有十二品水、十二水玉、三大系一师等区分，但却没有贵贱之分。任何生灵都能得到他的指点。

    可惜，水元境界里的生灵多如牛毛，加上吞噬星河时急剧暴涨的生灵数量，每次都是亲力亲为的他逐渐忙不过来。

    但这并没有成为他放弃地理由。为了能够更多的，更为准确的替众生灵服务，他分离出一股意志，专门负责这件事。

    而他为什么非要亲力亲为呢？这就得从天裁的本意说起。天裁的天在这里是指天紫水，裁则是指精心设计。

    天裁的本意就是指天紫水会根据请天裁的生灵的自身血脉、物种、职业、意志等不同，从而精心为其量身打造一套修炼方案。

    而有资格做这件事的就只有他一人，因为他是宇宙第一强，责任也最大。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众生灵有懈怠和理解错误的心理，天紫水宣布法旨。每个生灵都有请天裁的机会，但有且只能拥有一次机会。

    这道法旨一出，众生灵立即醒悟过来。在感激天紫水的良苦用心之余，更是责怪自己糊涂。如果全部依靠天紫帮忙，自己不努力，那成就终究有限。

    生命毕竟漫长，谁能知道自己真正的极限？

    所以，在这道法旨一出过后，众生灵戒掉了心中的浮躁。只有在万不得已或者自认为潜力全部挖掘完，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的情况下，才会请天裁。

    这是破茧成蝶的契机，也是最后的依仗，更是最为坚强地后盾。水品卓越或者心性绝佳的生灵，甚至能够熬到千万年以后，才会用掉这次宝贵的机会。

    但世事无常，亿年前，天紫水无故失踪至今，这是水元境界史上（没有史前，以后会说明这个问题）第一大憾事！

    在等待百万年都无消息之后，许多生灵开始担心起来。他们担心随着天紫的失踪，他专门负责天裁的这道意志会因为长时间没有互动，从而会减弱甚至是消失。

    生灵一旦屈服于恐惧，那就会成为它的奴隶。三百万年以后，水元境界请天裁的数量暴增。

    哪怕是心性颇为坚韧之辈，也会受到大坏境的影响。并且他们也会找诸如“我比那些人强多了，现在请天裁所获得的修炼方案已经是最为合适的”等理由来说服自己。

    这道天紫意志就如一张纯洁的白纸。众生灵这种急功近利的思想经过近亿年的演化，他们的负面情绪还是将它污染了。

    虽然这道天紫意志因为频繁的和众生灵互动，从而获得了足够多的紫水，但它初开的独立灵智已经有些偏离了天紫水那种包容万恶的宽阔胸襟。

    她有了自己的一套是非对错判断标准。

    这道天紫水的独立意志，众生灵都叫她天裁。而现在的请天裁更多的是已经变成了一个裁决的手段。她会在请天裁者表演过后根据自己的判断，从而选择帮助生灵或者是轰杀生灵。

    因为她原本就是天紫水的一道意志，修为逆天。她能将请天裁者的所有一切都“听”的明明白白。

    请天裁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死亡的情况，而演变到今天这种死亡和新生混杂的情况，现在已经无法以对与错这种传统的观念来看待。

    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一个生灵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面对新的变化，众生灵也有新的对策。在天裁轰杀的生灵数量直接让水元境界颤抖之时，众生灵这才惊醒过来，冒然请天裁就是属于找死的行为。

    根据被轰杀成渣的生灵案例分析来看，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声名狼藉的存在。

    对于这一点，众生灵有点犯难了。都是修炼者，哪个手里是很干净的？天裁她判定为死亡的标准或者说是底线究竟在哪里？

    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劈死，众生灵在请天裁之前都会特别特别小心。因为前方不仅是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同时也是可以吞噬一切地无底深渊。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小小年纪的九洋应该不会被天裁认定为可以轰成碎片的大恶人。但他这么年轻就使用了生命中唯一的一次机会，值得吗？

    对于现在毫无音元的九洋来说，在通往天紫彼岸的过程之中，他最多算是刚刚扑腾了一下。这样下去的结果，不敢说百分之百会陨落，但至少会困难许多。几乎是条条水路通深渊。

    秒沉！

    但不管是露西、红莲、克林或者说是莱斯等人都在为九洋感到惋惜时，他还是请了天裁，请的是这么无怨无悔。

    正如他那铮铮血誓一样，为了替未婚妻讨回公道，他会赌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