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细碎的笑声,李裕宸将其自动过滤,就和老和尚说的描述本就不清不楚一样,他并不在意,甚至……可以不在乎手中这颗绿球究竟是什么。
可是,老和尚把这颗绿球拿了出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说的,很可能和自己有关。
“应该是他留下的。”老和尚说道。
“你确定?”
“不确定。”
“你应该确定。”
这颗绿球是佛祖留下的,估计不是佛祖本身就,而是一缕念,或者一段意志。
留下的这颗绿球,或许又是一次布局。
老和尚无奈。
李裕宸无奈,想得更多,无奈更深沉。
“我把东西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必须知道。”
“不知道。”
李裕宸的回答让老和尚找不到话说,只能似耍赖皮的硬扯,却得到一个确定且不会改变的答案。
“不管了,这东西交给你了,他也交给你了。”
最后。老和尚还是耍赖了,话语说完便直接遁走,郁闷之后要去找一找乐子。
李裕宸握着绿球,笑了笑,接着便只剩下无奈。
“这究竟是什么?倒是还挺好看的呢。”季怜月小声道。
“好看吗?”。李裕宸问道。
“好看。”季怜月点了点头。
“那就送你。”李裕宸直接将绿球递到季怜月身前,“有我在。用不着担心什么。”
季怜月接下了绿球,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只是将李裕宸说的话反复记忆。
有我在,用不着担心什么。
“有他在,真的不用担心呢。”季怜月深吸一口气,俏脸挂上尽量平静的笑容。
“没救了。”季诗月摇了摇头。
“挺不错的呀!”天雪笑了笑,拉着季怜月的手,“小小月儿是最可爱的呢。”
李裕宸抬着头,看着天空。看不到天空,却一直看着天空。
抬头,看到的,是天空,一定是天空。
他看不到天空,但心里有一片天空,灵界的天空。
白日间,幻界的天空。和灵界一般。
火帘城仍旧热闹着,由火家传递出喜庆。蔓延至整座城市,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所有人都快乐着,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悲伤,即便某些人觉得压抑,可表现出来的,仍旧是欢笑。
三日后。火家举行婚礼。
三日后,城主府的婚礼。
消息疯传着,不仅是火帘城,连带周围的城市都是知晓,对于这次的婚礼抱着一些复杂又近了纷乱的情绪。
三天的时间。喜庆之余,不过是转眼。
“大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金天说着,满脸都是痛苦,“我的命,好苦啊!”
“要学会接受。”李裕宸笑着道。
“我已经是在接受。”
“不反抗了?”
“还是不了。”
“那就恭喜!”
“同喜同喜。”
金天认命了,在两个大红长裙女子的“搀扶”下向前走动,进入婚礼现场。
不知道火塔中发生了什么,或者是老和尚又做了些什么,金天似丧气了一般,初时的桀骜不复存在,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好好先生,顺着老和尚划定的故事做着事情。
“松哥,那个光头就是新郎官!”
“他身边的,应该就是火帘城城主的两位千金,火娟和火婵。”
“用不用……”
话还没有说完,李裕宸已经站在说话人的身前,对着聚集在一起的几个人微笑。
“有些事情,你们想想便罢,不要说出来,更不要去做。”李裕宸平静说道。
“你说什么人?”有人问,声音冰冷。
“他叫我一声大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总要做些事情。”李裕宸轻轻摇头,“所以,你们就在角落里休息就好。”
平静的言语,像是和朋友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可落在听话人的心中,不免升起愤怒,而且无法压制,更是不愿压制。
怒火,瞬间狂暴。
战意,陡然沸腾,有杀戮显现。
灵力,喷涌全身,有灵技酝酿。
“乖。”
李裕宸吐出一个字,转过身,离开了。
几人都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到他离去,眼神呆滞,僵立原地。
似乎一场梦,很快便清醒。
几人醒过来,相互间对视,后一头,再不分主次,直接坐到地上,不顾场合,不管泥尘,身形瘫软。
他们觉得丧气,没有力气动,也不敢动。
他们怕了!
“又不是你的婚礼,那么费力做什么?”季怜月有些抱怨。
“他毕竟叫我一声大哥。”李裕宸笑了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理由的,但都没有这个理由重要,他只认定了这个理由。
他认定的东西不多,但已经认定的,便不希望改变。
“刚才那个人,你们怎么看?”
“强!”
“难说。”
“确实。”
“前途无量!”
又有几人聚集在一起,才是作出评价,便是见得评价的人抵至身前。
“这场婚礼,希望你们不要捣乱。”李裕宸笑着道。
“你以为你是谁?有点实力就了不起?”
“你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但和我们比,你毕竟太年轻,还不够资格。”
“几位,似乎说的过了点。”
“不过是实话而已。”
“呵呵。”
李裕宸刻意轻笑出声,又于摇头时觉得无奈,一声轻叹在心间。
“我们来参加婚礼,是给火家面子,别以为我们就怕了火家,更不要说你只是火家的一员,根本代表不了火家。”
“就是火将来了,也是一样。”
“去去去,从哪来就回哪去,别在这里,看着碍眼。”
“别不服,你真的太年轻。”
几人笑着,话语很随意,仍是最初的想法,确定李裕宸很强,但只是在同辈中,还没有真正重视起来。
所以,他们不在意,更愿意打压火家。
“你们从哪里来,也就回哪里去吧。”李裕宸平静道。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对劲的婚礼
“小子,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么?我不介意再说一遍的。”
李裕宸的左手握住竹箫,以缓慢的速度将其由腰间带至身前,改为双手紧握。
“虽然我并不介意再说一遍,但我不想说。”李裕宸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映着阳光而伴随一些灿烂,“因为行动较语言更为有力。”
话语间,他挥动竹箫。
愤怒的声音被他忘却,竹箫碰触的身影的动作被他无视。
像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只是做着想做的事情,不在乎外界有什么声音,又有怎样的变化。
灵气动荡,不安定。
因为有灵力的撺掇,空气里的灵气乱了套,陡然间近狂暴,却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渐渐平静。
“砰砰砰砰砰!”
五道声音连接在一起,紧密之间难以辨析,却还是有不少人能够听闻。
声音之后的,是人影飞起,飞得很高,也注定飞出去很远。
李裕宸还平静站立着,竹箫由紧握改变得随意,身前的六人还剩下一人。
“为什么没我?”
“因为你没说。”
很简单的对话,双方都明白,也有人通过观察与猜测知晓。
剩下的那个人并没有说那些不该说的话,而且帮李裕宸说了一句并没有特别偏向的话,所以没有被驱逐。
“好吧。”那人随口说了声,已经是无话可说。
没有谁愿意以尴尬的形式离场,他也是这样,可相对着的没有离去,依然很尴尬,而且会遭受到已经被打飞出去的几人的仇视……再想着以后。他的心中有悲凉。
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便是此刻在场,而且,也算不得安慰。
他像是一个被孤立着,就那么站立着,没有人靠近他。甚至没有人谈论他。
“那个是……千山城许规?”
“孤家的孤绝?他不是才晋入皇境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婚礼现场的人都很迷惑,同时有着震撼在心间,目光由高空落下,落到李裕宸身上,又是无数怪异来回摇摆。
飞驰的人影越来越远了,直至视线里无法看见,偌大的婚礼现场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大家别愣着啊,继续啊,之前不是热热闹闹的吗?”。老和尚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那些都是来搞破坏的人,已经走了,大家的心情应该不错才对啊。”
他笑着,火帘城的许多势力都是陪笑,还有一种称得上异样的笑声在婚礼场中传递。
“这感觉,没对啊!”老和尚的声音传到李裕宸耳中,“是哪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李裕宸问。
“感觉没对。”老和尚认真想了想,“我记忆里的婚礼可不是这样子的。”
李裕宸不觉笑了笑。是想笑便笑了,摇头道:“你的记忆是什么时候的?”
“也是。几千年了。”
“不能说全是你的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家族、势力,还有金天。”
“关他什么事?”
“他的头。”
老和尚不说话了,脸色有些怪异,李裕宸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仔细听着喜庆的空气里的声音,把婚礼的秩序按着自己的意愿维持下去。
毕竟。只需形式。
午时,太阳火热。
天空中燃烧火焰,初时丝丝缕缕的,时间不长,断续的焰苗汇集在一起。火红且热的光芒将整个婚礼现场铺上一层厚实的火幕。
“开始吧。”老和尚点点头,看向火将,“婚礼继续!”
“是!”
得到了老祖宗的意志,火将将事情安排,开始了正常婚礼的进程。
老和尚看了看光着脑袋的金天,笑了笑,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扁了扁嘴,盯着天空发呆。
金天被火娟和火婵扶着走进婚礼的会场,在火红的地面上行进着,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却总有一些不适合、不和谐。
三人的中央,金天的头顶,将阳光反射。
“好想有一天,我也能够有这样一场婚礼。”季怜月呢喃道。
“会的。”天雪的眼眸过滤了金天头顶的不和谐,且有一份憧憬,“会有一场婚礼的,小小月儿想着的人啊,会带着你走在婚礼的喜色道路上,一步接着一步,一起走向幸福的。”
季怜月重重地“嗯”了一声,可传出的声音很轻,又在忽响的喜乐中难以听闻。
她偏过头,找寻到李裕宸的身影,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听着喜乐,感受空气里的声音,要将能够导致婚礼顺利进行的一切阻碍消灭在开始之前。
忽然,她有一种想哭的感受,往天雪身边靠了靠,找寻安慰。
“你们呀,都还很年轻,以后啊,可有的是机会呢。”天雪笑道,似有些打趣,似有些怨念,“他呀,就是根木头,很难开窍!”
季怜月的头埋得更低了,对于天雪的话,她选择了认同。
天雪偏头,见得李裕宸仍旧闭目,有些无奈。
季诗月的目光也落到李裕宸身上,有些复杂。
“要么就同意,要么就让她死心,虽然我希望是后者,但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李裕宸听到了季诗月传来的声音,睁开眼睛,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
睁开眼睛,眼眸中仍是一片暗色,他很无奈,也觉得习惯了。
六绝神功之视绝,他随时可以借助那一蓝一紫两缕火焰看见,只是没有把握一次就能够冲破视绝,继续忍受着,等待着水到渠成。
视绝之后,还有触绝、命绝,他现在还不愿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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