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陶丹青猛然站立起来,不觉之间面色更加的阴沉。只见他咬了咬下唇,一脸凝重之色,口中只淡淡道出了一个名字:
“伏羲门。”
……
暗云涌动,天色一片阴沉。
圣巫教突然行动的消息,还未传至中原各门,却已在常州境内引发了不小的惊动。中原三千修真宗门,常州虽然贫瘠,但坐落的宗门教派却也不少。这一日未及正午,各门各派已然陷入了震怖与惊疑之中。
从巫山一路往通州的方向,势如破竹!
那圣巫教的人,竟是马不停蹄,直向着伏羲山的方向疾奔而去。也丝毫不顾修真之间的盟约,肆无忌惮地穿过任何一个宗门的辖区范围。
如此,谁人不惧?
上一次巫山大战无尘子的余威尚在,小门小派根本不敢出面阻拦;而稍有实力一些的,待得探明巫山一众来人的情况后,也不敢再有一言一语。
竟有强者数百余人!
那一个个西疆强者,光从气息上已不容小觑,放在各门各派,也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更莫说让中原人谈之色变的神秘蛊术了。
而且,这一次,来势汹汹。
此般架势,让人不禁猜测,究竟何人得罪了巫教?
“阁主,那西疆一众即将入我镜湖之畔,如何处置?”
此刻西水阁中,众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言语。一个白发的长者按捺不住,终是深吸了一口气,透过那纱帘向着里面之人询问道。
圣巫教此刻的行为,简直便是向天下人宣战。
“领头的,可是那叫秦川的小子?”
随即,那纱帘之内,传来一声问询。
却是一句女声,娇柔之中不失霸气。透着朦胧的纱帘,只见得似乎是一曼妙的女子,正慵懒地卧在其内一张长椅之上。堂下,众长老也以女子居多,不过,那方才出言询问的白发老人虽是男性,但地位似乎并不低。
此处,正是天阁之一的西水阁。
“正是。”
老者应道,也略有迟疑。
若圣巫教仅仅只是西疆传来的圣巫教,那西水阁自是不必忌惮,更不用来请示一阁之主,甚至在那次巫山大战中,圣巫教早已被驱离了中原。让中原人忌惮的,正是那阿罗叶的夫君,身兼仙魔两道的伏羲叛门弟子秦川。
他的背后,是一个几乎站在修真之巅的人。
无尘子。
那,是中原修真界每一个上了年纪之人,都无法忘记的名字。
“拦下他!”
忽而,那帘内的女子叱了一声,“把他‘请’过来,我倒想这个把中原闹得天翻地覆的秦川,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明白。”
闻言,老者躬身应道,自也知晓“请”是何意。
随即,那帘中的女子一下站立起来,却根本没有半分恭请之意,反而语气冰冷,透着纱帘,都能明显感觉到传过来一股凌厉的杀意:
“我西水阁,可不是小门小派!”
……
“咻!”
幽谧的林间,一道道身影穿梭而过。
空气之中,泛有淡淡的湿润之气,倒不是天气阴沉所致,而是那不远之处,正坐落着一片湖泽,在这晚春之际,湖波浩瀚。
这里,是西水阁的驻地。
“咻!”
忽而,队伍最前方的秦川猛然停了下来,立在某处树梢。随后巫卫罗狼紧驱而至,落在了秦川的身旁,却是不明白为何如此。
“尊主,何事?”
“通知众人,疾速前进。”
秦川神色略沉,如此叮嘱道。
此处镜湖之畔,不再是前面那些宗门的领地了,作为天阁之一的西水阁有何实力,自己自然清楚,西水阁的那个女人,尽管没有北炎阁老家伙的那般年纪与资历,但其修为却是深不可测,曾被暗黑门立为一个威胁。
虽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出面阻拦,但为了不耽搁行程,秦川自也不愿意在此纠缠。唯一的目的,便是在中原各门形成联盟之前,攻下伏羲山。
攻下伏羲山……
“咻!”
顿时,秦川心念一动,神兵龙脊应声而出,迅速御在脚下,越过了繁密的树梢,紧贴着丛林之上,疾速飞行。
身后一众,也紧跟着加快了速度。
天色朦朦,雨点即至。
层层茂密的丛林之间,更显得昏暗十分。
突然,秦川眉目一凝,散出的灵识迅速收拢,直盯着前方不远之处。只见一个白发的老者忽然出现,正立在自己一行人的前方。那人长袖下的一手缓缓举起,作势阻在众人前行的道路之上,口中似乎说着什么。
“诸位远道而来,我西水阁当尽地主之谊……”
“闪开!”
“……阁主在湖中静候诸位,还望诸位赏脸,到我西水阁……”
“铛!”
忽而,白发老者眉目一凝,话语声也戛然而止。只听得一声剑兵破空之响,颤颤之音几乎撕裂了空间,一股极盛的杀意,竟是呼啸而出。
秦川,竟然一言不发便出手了!
顷刻间,老者急忙结起防御之术,大惊失色。只见秦川脚下龙脊瞬即飞至手中,光芒大盛,又从始至终也未曾减缓过半点速度。
如此急冲之势,已然近在咫尺之前。
“轰!”
一声轰鸣,响彻整片山林。
“咻!”
眨眼之间,又见龙脊飞回了秦川的脚下,继续御剑朝着北面疾行而去。瞬即那身后的圣巫教卫,也越过茂密的树林,紧随着在秦川的后方。
而西水阁的长老,早已坠入林中,生死不明。
他不知,此刻,已无人能够阻下秦川了。
任何人也不行!
……
黄昏。
通州之境,远离了伏羲山脉。
叶秋奇从落雁峰上紧追而下,此时几乎已经踏入了中州的地界。一片荒原,杂草丛生,不过在那愈显迷离的暮色之中,终于寻得了一道身影。
白衣飘飘,却正是上官瑶。
“呼……”
叶秋奇轻舒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无奈。
落雁峰上出现了刺客,上官瑶第一时间追踪而去倒也没错,却哪里想到会追了这么远。而自己发现后,本该第一时间向师门禀告,但为了上官瑶的安全,也不得已一路跟了上来。
若是被秦川知晓自己不顾上官瑶,那家伙不得生吞了自己……
“我觉得,先向师门禀告比较好。”
向前行了几步,叶秋奇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不过,此话当然是对身旁的上官瑶说的。也不知是何原因,竟让她不知疲累地追了一天一夜。
“……”
上官瑶瞥了叶秋奇一眼,却也没有言语。
眉目一凝,又继续朝着南面望去,显然,是想继续追踪下去。
“哎,我说……”
叶秋奇一阵无奈,然而正欲说什么,话语却是戛然而止。一股元神之力凝出,竟是在这荒凉的空间之内,察觉了几分异常的气息。
仙魔相融!
竟是道法与魔道相融的气息!
天下间,除了曾经潜入落雁峰的暗黑门底细齐云天之外,他知晓的同时精通仙魔两道之人,只有一个。而且,这绝不是简单的仙魔同修!
秦川!
叶秋奇面色一变,心也不由沉了下来。
第16章 道
“无极剑意。”
一股凌厉的道法气息,弥漫在潺潺的流水声中。
此时,已过了一夜。
中州境内的某条溪流之上,水雾透着凌晨的霞光,本该闲逸的气氛,却是被铺天盖地而來的杀意掩盖,轻轻拂起的晨风,也觉得寒气袭人。
那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上,此刻竟有一个黑衣人就这般站立在水面,一身漆黑的长袍之外还弥漫着浓浓的黑气,阴森异常。不过因为四周不断溢出的道法清新之气,却也有了几分弱势,不断消弭下去。
他的脚下四周,八方之位上,各插立一把剑兵。
并非实质,而是真元凝出的玄剑,但又如同实质一般,逼得溪中流水波纹不断,更有一股极其玄妙的大道之力融于其中,强盛异常。
元神。
“以心为剑,无剑无我,是为无极剑意大乘。”
只听黑衣人淡淡说道,看了脚下插立的八把玄剑一眼,随后迎面看向了前方之人,不见真容的漆黑斗篷之下,传出一句赞叹:
“不错。”
前方,一袭白衣,不沾片雨。
上官瑶紧紧凝视着这黑衣人,对方那一身玄阴的气息,分明便是鬼术。而那一路留下的仙魔相融之气,却又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此刻,竟是一眼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这个人,究竟是何來路。
上官瑶紧咬着双唇,手中那把未出鞘的镇山河,也握得愈加的紧。
这黑衣人不断往南逃窜,在自己每每打算放弃之时,又留下一些让自己密切关系的线索,甚至还留下了这把本该在秦川身上的镇山河。其意图,明显就是引自己不断追來,但如此众多与秦川有关的线索,却又让自己不得不來。
此刻,终于瞧见了对方。
却又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之中,对方,究竟是谁。
“铛。”
忽而,上官瑶眉目一凝,终于决定出手。
只见那插立水中的八把玄剑颤颤不止,竟是各自显现出八个伏羲卦爻,恰好组成了伏羲八卦阵,将黑衣人牢牢困在了中央。
一阵狂风,呼啸而起。
顷刻间,在那光芒纷起之中,只听黑衣人一声惊疑。
“咻。”
眨眼不到,那上空之中,猛然现出一道身影,一把残月剑上,早已凝聚着可怕的真元,杀意大盛,一抹银白之光,闪烁而出。
如此攻势,怕是蓄谋已久。
“铛。”
“轰……”
霎时,狂风凛冽,一声巨大的轰鸣在这溪流中央爆开。水浪滔天,宛若狂风骤雨一般,原本尚有昏暗的天色,也因此生生亮了数倍。
“咻。”
紧接着,又从那水浪滔天之中,一道白影飞跃而出,立在上官瑶的身旁。
叶秋奇急促地吐纳着,直盯着还未彻底散去的漫天水花,久久不言。方才的那一式,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真元,便是意图一击击败这黑衣人。连日來不断地追踪,早已让他苦不堪言、恼怒无比。
这回,该解决了吧……
“嗯。”
突然之间,叶秋奇面色一变,元神散出,顿时大惊失色。
不待只言片语,死咬牙关,竭力施展一式身法,生生撤出了数步;而上官瑶自也察觉了此番变故,不过,却并未如叶秋奇一般闪躲。
只见上官瑶双眉一蹙,整个身躯竟是生生溃散而去。
“化身。。”
叶秋奇一时讶然,有些不合时宜的无奈之感。
修成元神乃是第一步,想要凝聚化身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上官瑶,又是何时炼出了化身了。简直比妖孽还妖孽。
“嘭。”
几乎与此同时,二人原本所立之处,一个紫色的骷髅头轰然现出,阴森邪笑,竟是他们无比熟悉的鬼术术法,谁也忘记不了。
这黑衣人,真是鬼谷之人么。
“不对……”
忽而,叶秋奇心中一凝,紧接着却是感到有些不解了。
仅仅一瞬间,那紫色骷髅自行散去,阴森鬼气也同时消弭,反而散出了纯正的道法气息。并且,沒有丝毫的凌厉之感,感觉像是……
……像只是跟他们开了个玩笑一般。
“你是何人。”
叶秋奇大喝一声,与同时现出真身的上官瑶一起,直盯着随后现出身形的黑衣人。此刻的黑衣人,也不再有那令人悚怖的阴气了,变得亲和无比,并且,叶秋奇与上官瑶二人已然察觉,那根本不是鬼术。
而是,用高深道法伪装出的效果。
这一切,到底是何缘由。
……
一阵清风拂过,天地之间,恢复了清明。
“与秦川偷喝我紫府仙酿的,可是你。”
那黑衣人轻笑道,缓缓揭下了斗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64页 当前第
255页
目录 上一页 ← 255/3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