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的手腕子,往外一拧。骆千帆比他高半头,年轻力壮,孙志哪受得了?一下扭曲了身子鬼哭狼嚎:“撒手,胳膊断了,哎哟哟……”
骆千帆一把甩开,低声吼道:“滚!”
孙志揉着手腕子发狠:“你个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发行部副主任孙志,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给我卷铺盖滚蛋。快把照片给我删掉!”
骆千帆晃晃手里的相机,冷冷一笑:“让我滚蛋?好啊!你公安局有人吗?法院有人吗?最好找熟人问问这算不算强`奸?对了对了,还有你老婆,如果她要是看到这张照片,你猜她会不会抡起菜刀把你给‘咯嚓’了?”
孙志一听立刻挫了,点着骆千帆“你”了半天,最后还是勉强堆起满脸的谄笑:“误会误会,我中午喝点儿酒,做错事了。青竹,你哥我不是人,你给这兄弟说说。哥错了。”孙志腆着脸,龇着牙,巴望着左青竹求个情。
左青竹拽了拽骆千帆的袖子,又轻轻冲他摇摇头,意思是不要把事情闹大。骆千帆这才冲孙志说:“孙主任,我们跟您不一样,您是领导,我们只是临时在报社混口饭吃,每个月挣仨瓜俩枣,我们惹不起您,今天的事情我们不追究了,但我这张照片会一直保留着,希望您以后自重,否则,你懂的。”
孙志心里恨得抽搐,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好好,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来帮你们摆平。改天我请你们俩搓一顿。我还有事,先走了……”孙志灰溜溜跑了。
左青竹委屈至极,冲进里屋一头趴在床上哭起来。骆千帆只好在旁边坐下来陪着,轻轻拍打她的背。
左青竹哭了许久才重新坐起来,眼睛都肿了,望了望骆千帆,又哭了许久:“谢谢你,要不是你……”
“好了,别哭了。世界上到处都是混蛋,对这样的人不能一味忍让,好在咱们手里有这张照片他就不敢胡来了,而且他的脸拍得很清楚,看不出你是谁,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你……”
“不要,你删了吧,我看到都会恶心。”
“那也好,我这就删掉,但是你不要让孙志知道你删除了照片,只要他以为小尾巴攥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胡来。”
左青竹频频点头。骆千帆删除了照片。
骆千帆又问左青竹:“左站长,你租的房子离这里远吗?”
“不远,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发行站临街,人来人往比较乱,也不安静,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下班以后老在这里待着也不安全,还是回去休息的好……”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租的房子……环境比较乱?一直想换个地方,看了不少,都很贵,所以一直没有搬。”
“乱?”
“不是那种乱……哎呀,不好说,总之晚上睡在那里,心里特别乱。”
左青竹的话把骆千帆说糊涂了:“到底怎么个乱法?这样吧,我陪你去看看吧,如果确实不好住,我替你找个新地方。”
骆千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记者部李雅她们几个女孩子都是租的房子,让左青竹跟他们合租,多少也有个照应。
第30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1)
对于骆千帆的提议,左青竹犹豫一下:“那好吧,可是你的病还没好……”
骆千帆说:“没关系,刚才睡了一会儿,基本好了,我请你出去吃个饭,然后去你住的地方。”
“出去吃多贵啊,等会顺路去买点儿菜,到我住的地方做饭吧。”
骆千帆很高兴:“那更好了!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我真幸运,可以吃到左站长做的饭。”
左青竹勉强笑了:“我也就只会做些家常菜。”
……
两人出了发行站,到附近的菜场买了菜,骆千帆执意付了菜钱,而后穿过两条窄窄的巷子,来到一处城中村的小院子。
这是过去城中村农民自建的两层楼,一楼房东自住,二楼大房间隔出若干小房间,分割出租。左青竹租了其中一间,与其他租户共用厨房、卫生间。
房间不大,陈设很简单,一张**就占据了一半空间,枕头上放着一个大耳机和一台随身听。**边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一盏台灯,一本看了一半的书。墙边竖了两个简易的拉链布柜挂衣服,简陋却干干净净。
左青竹不好意思地说:“平日里也没人来,凳子都借给旁边的租户了,你就凑合坐**上休息下,我先去做饭,一会儿就好……”
骆千帆点头。
左青竹去忙了,骆千帆随意看了看,顺手拿起桌上那本书,是一本关于发行方面的书,骆千帆看过那本书,作者就是个大忽悠,不过左青竹看得很仔细,书中几乎每一页都有铅勾画的痕迹。
骆千帆正翻着,左边邻居回来了,一男一女,是一对小情侣,墙体一点都不隔音,两人走路、说话、打闹嬉笑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不大一会儿,竟传来木**撞击木板墙的“咣咣咣咣”的声音……
骆千帆明白了,原来左青竹所说的“乱”是这个乱。也难怪,一个还没结婚的女孩子每天听到这样的声音,确实难为情。
房门一开,左青竹端着两个菜用身子靠开了门,一进门就听到隔壁激烈撞击的声音,脸红得像块红布,如春花绽放。
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直搓手:“我说这里很乱的吧。”俩人坐在**边就着桌子吃饭,骆千帆也难为情,禁不住干咳几声,那边可能是听到了声音,停止战斗,可10秒钟不到,又开始“咣咣当当”继续开来。
左青竹红着脸小声说:“没用的,我说过的,这里太乱了,快来凑合吃点儿饭吧。”
骆千帆也压低声音问:“旁边住的什么人?”
左青竹说:“左右两边住的都是虹城大学的大学生,两对儿,以前我还以为上了大学……”
“你以为大学就是象牙塔,到处都是白头发的老教授和一脸求知欲的男女青年,错了,大学里什么都有,教授没有叫兽多,求知没有求爱的多,当然了,也有老老实实学业为重的。”
左边这对情侣总算消停了,可安静了没两分钟,右边的邻居也回来了,听脚步声就是冲进房间里的,连点儿前奏都没有,立刻吱吱呀呀、吭吭吃吃、咣咣当当激情澎湃起来了。
这饭吃的真叫别扭,骆千帆咳嗽,左青竹也干咳,咳嗽声也盖不住激情岁月噼噼啪啪的炮声。
骆千帆忍不住,咳着咳着吭吭笑了起来,左青竹推了他一把,也笑了起来,终于两人笑声越来越大,惊动了那俩激情的小鸟,他们安静了,好久再没发出声音。
骆千帆止住笑、提高声音说:“你们继续,别理我们。”左青竹又笑着推了他的一把,可身子一晃,没做稳,差点扑在骆千帆的身上,骆千帆抓住了她的胳膊才扶稳了。
左青竹身上清香的味道让骆千帆的头脑微微发晕,望着她两腮的红霞不知不觉竟然出了神,热血就在年轻的身体里奔涌。
一瞬间,空气凝结了,左青竹望了望骆千帆,脸红心跳、呼吸困难,不禁红着脸低下了头,她的羞赧和尴尬雕刻出单纯可爱、未经世事的纯真。
骆千帆望着左青竹突然有一种久违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两边又有悉悉索索地响动,骆千帆想起两地分居的乐天不禁触景伤情,默默地想道:感情的事情真说不清楚,像两边情侣这样,趁着能够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地爱一场,以后回想起青春的日子,也就有个念想,两地分居是否太苦了彼此?
这种想法很有些灰暗,骆千帆马上又暗骂自己:乐天还在柳城等待着自己,承担着孤苦的相思,自己却跟左青竹渐渐**起来,真混蛋!
骆千帆扣心自问,他无时无刻地想着乐天,而且思念随着离别时间的增强而愈发浓重,却并不妨碍他的身体被左青竹吸引。
乐天常说:“男人的心可以分为几块,送给不同的人,而女人的心却是实实在在密密实实的一个整体,给了一个人,就很难容得下其他的人。”此时,骆千帆禁不住想:难道乐天所说都是真的。
……
“咳咳,吃饭吧。”左青竹红着脸说道。
“哦哦……”骆千帆轻轻干咳以缓解尴尬,忙说,“我这几天就帮你找个房子,搬走”。
左青竹又担心起房租来:“会不会很贵,我租这么个地方还花了两三百呢,再贵的话我也负担不起。其实,我平时住在发行站,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带上耳机也能凑合,像这样……”左青竹把**头的大耳机拿过来戴在头上,把随身听打开,用音乐声遮掩两边的声音。
骆千帆这才明白,怪不得她枕头上放了一个大耳机。
匆匆吃完饭,两人慌忙“逃离”,返回发行站,远远地看到余德阳站在路边。与此同时,余德阳也看到了他们,尤其看到骆千帆和左青竹一起出现,脸上闪过不愉快的表情:“老弟,你也在?”
不知道为什么,骆千帆此时看到余德阳,竟然泛起一丝厌恶——难道自己像狗一样对左青竹起了“护食”的心吗?自己有了乐天,就别耽误人家了。
想到这里,骆千帆笑着问道:“余总粘得够紧的,又来约左站长吃饭?”
余德阳讪讪地笑:“找青竹聊聊发行的事情,上次你把2000份的任务压给我,我得想办法不是?”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余总做事敞亮。既然如此,你们聊着,我就不碍眼了。”
左青竹打心眼里不愿意跟余德阳有过多的交集,想拉骆千帆陪着:“等等,你的药还在我这里。”
从包里把药掏出来递到骆千帆的手上,关切地嘱咐说:“回去可别忘吃药,医生说了,这个一天三次,晚上再吃一次;这个一天两次,稍晚再吃,别弄错。”
说完药的事,又小声嘀咕道:“你别走吧,我不想跟他单独待着。”
骆千帆说:“他还吃人啊?我去给你看房子,找好了给你打电话。”
余德阳见两人嘀嘀咕咕,很不舒服,对左青竹说:“青竹啊,今天晚上约了几个朋友吃饭,都是老板,说好了要帮你订报纸,少说也能订个三两百份,所以今天晚上再忙也要腾出时间来出席。”
左青竹一看余德阳如此帮忙,实在不好推脱:“那……让骆千帆也跟着去吧。”
“哟,我还要接俩人,车上坐不开,要不然改天再请千帆兄弟吧。”余德阳面露为难说道。
骆千帆当然听得出余德阳的推脱之词,说:“你们聚,我有事,想去也去不了。”
左青竹一看留不住骆千帆,又改口道:“那……我先把手里的事情忙一忙……”
余德阳有些不耐烦:“好了青竹,你就别忙了,我把地点安排在虹西水库那边的温泉酒店,下午正好去那边散散心、钓钓鱼,你就权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不好?走吧。千帆兄弟,发行站的事情你照应一下吧。”
余德阳不由分说,半拖半拽把左青竹拽上了车,一踩油门,疾驰而去。走到半路,遇到一家药店,余德阳说:“青竹你等等啊,我顺路帮我妈妈买点安神补脑的药,老人年龄大了,晚上老是睡不好。”
把车停好,去到药店,根本不是买什么安神补脑的药,到货架上取了一盒安全套,又跟店员买了一粒安眠药带上。
把药藏好回到车上,左青竹不明真相,还觉得余德阳很孝顺。
第31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2)
『』,。
骆千帆又吃了药,睡了一觉。竟然一会梦见乐天,一会梦见左青竹、胡菲菲。胡菲菲说着:“拍婚纱要看跟谁拍,跟你,我就买下一块版面刊登婚纱照……”
骆千帆最终在梦中选择了乐天,两人不顾一切的抱在了一起,出了一身汗,醒来之时,感冒完全好了,但**湿了一片。
居然是一场**。这让骆千帆很是感慨,他撕了些手纸,擦了擦身子,把**脱下来扔进卫生间的盆子里。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骆千帆换上干净衣服。刚换好,胡菲菲打电话来:“小骆骆,在家吗?采访路过你家下面……”
“是吗?”骆千帆打开窗户往下看了看,路边果然停着胡菲菲的车,胡菲菲站在车边正抬头向上望着,看到骆千帆以后,挥了挥手:“现在上来方便吗?你们左站长没在上边吧?”
骆千帆说:“在呢,**上没起来呢,现在不方便接待你,你走吧。”
胡菲菲咯咯咯地笑,挂了电话,从车上拎了一兜子葡萄上了楼。进来以后,没好气地说:“小骆骆,瞅瞅,采访路上买了点葡萄还专门给你送些过来,你掰着手指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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