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勉强认得出——梅毒。

 第275章 遇到的最大难题

    宋小胡子竟然得了梅毒，怪不得！

    骆千帆突然把几件事都联系起来了：上次在医院看到宋小胡子的时候他紧张得不行，买了很多抗生素、消炎药；

    早前，得了梅毒的赵春梅看过病以后跟宋小胡子回了家，从来都是铁公鸡的宋小胡子那天给赵春梅买了很多东西；再往前，还听说赵春梅离婚跟宋小胡子有关。

    这他妈都是连本的！

    “怎么样？一个好警察会得梅毒吗？只有生活不检点的人才会得不干净的病”。马皇不紧不慢地说，“骆主任，你觉得我该不该把这事公布出去？我要是公布出去，读者会怎么骂宋炭？又会怎么骂你和报社？”

    “就这个？还有呢？”

    “嘢？骆主任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我把其他情况也说出来？”

    “别卖关子，我烦这一套。”

    “好好好！骆主任你真稳如泰山，好吧，你认识这个人吗？”马皇把一张照片推到骆千帆面前。

    照片上的人大概30多岁，又黑又瘦，骆千帆并没有见过。

    马皇斜着眼睛问：“怎么？不认识？他外号瘦猴，你不认识他肯定认识他爹。他爹刚死，死了之后房子‘赠’给了他表外甥。他表外甥你更熟！宋炭！

    “找到瘦猴我才知道，原来宋炭照顾的孤寡老人是他表舅，宋炭耍弄手段夺取了老头的房产，瘦猴现在准备满世界上访，正往回要房子！没想到我们报社还为虎作伥，把宋炭当典型宣传。”

    骆千帆脑袋“嗡嗡”直响！看来马皇可真下了大工夫，不仅查透了宋炭，还找到了瘦猴。可是房子是怎么回事？宋炭假戏真唱，真把房子据为己有了？那他也太混蛋了！

    这还不算完。马皇又摸了摸他的红鼻子，慢条斯理地说：

    “对了对了骆主任，还有一个细节。我一直觉得骆主任你是很谨慎的一个人，可是看完了你的报道我很奇怪，怎么宋炭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此谨慎的一个人，为何会被一个片警忽悠。后来我跑到宋炭的老家才明白，原来宋炭和您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整个事件不是宋炭在忽悠你，是你和他一起忽悠了所有人……”

    骆千帆如坐针毡。

    不得不说，在与马皇的交锋中，马皇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过去小瞧他了。

    马皇继续抠他的红鼻子，等着骆千帆的回应。

    骆千帆把茶杯往桌子上一墩，抱着肩膀往沙发上一靠：“马老师，你是在威胁我？怪不得最近你都没稿子，噢，调查我呢！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哟，骆主任，你误会了，我初来乍到怎么敢跟你过不去！我就是想要个条口！没条口就没稿子，收入上不去。你放心，宋炭警官的报道我跟谁也没说，只要你把公安局条口给我跑，我保证把嘴把得严严的。否则的话，我想这事要是闹大了，对您没什么好处……”

    马皇太狠了、太贪了！可是我没办法。如果他抓住的是我一个人的把柄，大不了跟报社坦白交待，报社最多给我一个警告。

    关键还有宋小胡子，如果这事被揭发，宋小胡子肯定撤职查办，弄不好再给他安个诈骗的罪名，那他就完了。而且宋小胡子不像老凯，他是公职，他要撤职，再难翻身。

    忍吧！

    于是骆千帆冲马皇笑笑：“这么大条口的变动，我做不了主，而且现在把常春和岳亮的条口拿掉，难以服众。你容我一周，我得先向总编室汇报！”

    骆千帆转身离去，身后，马皇笑得像夜猫子一样：“谢谢骆主任！您不喝一杯了？哈哈……”

    &&&

    离开咖啡馆，骆千帆立刻给宋小胡子打电话：“你在派出所等我，出事了！”

    赶到派出所，宋小胡子腆着脸问道：“怎么了兄弟，出了什么事？”骆千帆反问他：“亲哥，瘦猴你认识吗？”

    “咋了？怎么这语气？”

    “认识吗？”

    “认识，嘿嘿”宋小胡笑着说，“我表舅的儿子！他找过你？”

    骆千帆一看宋小胡子那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气得恨不得抽他一巴掌。“宋炭啊宋炭！哥！亲哥！你就是个王八蛋，你真把他老头的房子贪了？”

    “啊？……不是！他赠送给我了！他写的遗嘱还在我身上呢。”

    “你放屁，你要脸不要脸？人家凭什么把房子给你？人家老头帮你造假，成全你升官发财，你怎么还能假戏真做干昧良心的事？你快点把房子还给瘦猴。”

    宋小胡子脸色铁青：“他真去找你了？你放心，他爸爸的亲笔遗嘱在我手上，我不还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不要怕他，你让他来找我，你看我不收拾死他？当然了，这事兄弟你很够意思，这样，这儿就咱俩，没外人，将来我把房子一卖，卖100万，给你10万，不，15万，你看咋样？上次替老凯办完事，你偷拿走了不少钱，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屁！宋炭，你去问问老凯的爸爸妈妈，那些钱我有没有还给他们，你还好意思说！我那5万都不该给你留，有你不占的便宜吗？要脸吗你？”

    宋炭看骆千帆真急眼，脸上现出尴尬的表情。“其实我跟瘦猴，我们都是家务事。”

    “还说！宋炭！你知道我这辈子做的最亏心的事是什么？就是给你写了报道。实话跟你说吧，房子还不还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如果不还，你的前途就废了，我也得跟着你倒霉。”

    骆千帆就把马皇前前后后的调查、他所掌握的情况，以及他的为人全部告诉了宋小胡子。

    宋小胡子也有点儿傻眼，憋了半天说：“你把公安局条口交给他跑，这事不就彻底解决了吗？”

    “****！”骆千帆气得差点儿晕厥，这王八蛋关键时刻谁也不顾，太自私了！

    “宋炭，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是我的事大，还是你的事大？我违反的是新闻纪律，被揭发最多报社给我一个处分，背个新闻造假的名声，可是你呢？

    “你要被揭发，百分百得把你的副所长给撸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升职。再说了，马皇这样的是白眼狼，你养不住的。咱俩的把柄抓在他的手里，这次要的是条口，下次要我主任的位子，还得三番五次敲诈你你信不？”

    正这时候，我手机响，一看来电又是马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76章 又见李蕊

    马皇在电话里嬉笑着说：“骆主任，晚上我想请罗红吃饭，能不能借500块钱给我……”

    “怎么样？”放下电话我冲宋小胡子两手一摊，“他现在已经开始敲诈我了。”

    宋小胡子“嘿嘿”笑：“你的手下你还搞不定吗？”

    “好好好，宋炭，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别以为事不关己，你看这是什么？”骆千帆把复印来的诊断书拍在宋小胡子面前。

    “是什么？”

    宋小胡子慢条斯理接过来，只扫了一眼就像被蛇咬了一口，呼地站起来，惊得目瞪口呆，“你哪里弄到的？”

    “你急了，冲了你的肺管子了？马皇从医院搞来的，他都把你调查透了，还说要举报你！我上次在医院看到你就觉得不对劲，买了那么多消炎药，今天看到诊断书才想明白。我问你，你这病是不是赵春梅传染给你的？上次她到虹城来就是让我帮他联系医生。”

    宋小胡子没想到骆千帆会知道这么多，脸涨得像猪肝，憋了半天冲骆千帆发火：“你知道她得病还不早告诉我？”

    轮到骆千帆笑了：“我哪知道你跟她有一腿！今天才彻底想明白。我还奇怪呢，她跟你是‘老关系’怎么还要我帮着找医生？”

    宋小胡子皱着眉头寻思半天，一拍大腿如梦初醒：“奶奶的，她是想报复我！我跟她上床被他老公撞破了，她离婚以后非要我娶她，我娶个屁，一个村的，娶了她脸往哪放？”

    果然被骆千帆猜到了，可是骆千帆懒得管他们的闲事，问他：“你跟赵春梅的事情自己处理，马皇这边儿怎么办？”

    宋小胡子气得牙根痒痒：“把柄不能抓在这王八蛋手里，你容我考虑考虑。”

    骆千帆说：“好，三天之内给我个话。还有，你尽快把房子还给瘦猴，那边也不能出纰漏，你的形象要是倒了，后果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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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千帆心烦意乱，“贱男春”特别过意不去，他说没想到马皇能干出这事来，闹到如此地步。

    为了表示歉意，晚上他请客，约上几个朋友到百乐门喝酒、唱歌，如果骆千帆愿意，他不光请酒，还可以请妞。

    请妞就算了，喝点酒散散心倒是可以。

    贱男春在百乐门比骆千帆熟多了，四处跟人打招呼。骆千帆上个厕所的工夫，这家伙叫来五六个小姐，个个********，把个“贱男春”馋得口水直流。

    骆千帆一进门，一看乱糟糟的样子更烦，可是，其中一个小姐引起了他的注意——“李蕊！我不是替你还上了债？”

    李蕊浓妆艳抹，已完全不像过去的清纯的样子。

    李蕊也看到了骆千帆，她一愣，突然转身就跑，等骆千帆反应过来追出门去，李蕊已不见了踪影。

    骆千帆想起老凯的话，“表子无情”，难道李蕊真的如老凯所说，压根就是个骗子？是否当初她在超市偷窃的时候，就已经是个骗子了？

    怪不得，她告诉老凯，她叫小红，编了个名字。

    可惜啊，我的三万元死得多冤？让乐天知道了，她必定难以接受。不在于被骗了多少钱，而是善意被人利用，被人欺骗！

    骆千帆给宋小胡子打电话：“你帮我查一个手机号码，最好能够手机定位，看人在什么地方！”

    宋小胡子满口答应：“手机定位简单，不过得等明天上班以后。”

    转过天，宋小胡子一上班就给骆千帆打电话：“查清楚了，那手机号机主叫李蕊，是虹城大学的学生，医学院护理专业五年制，今年大五。”

    “我知道她叫李蕊，我想确认，她人在哪里？”

    宋小胡子反问道：“为什么找她？新情!人？”

    “狗屁！她借了我的钱，没还。”

    “我去替你要吧。”

    “滚！钱到你手里，肉包子打狗。你告诉她人在哪里就行了。”

    宋小胡子嘿嘿笑着，说：“她现在的地址在虹城大学医学院主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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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院跟骆千帆所在的传播学院不在一个校区。医学院的校区弥漫着腊梅的香味，骆千帆来过很多次。

    以前经常看到荷花塘边、凉亭里有对对双双的“野鸳鸯”抠抠唧唧、摸摸索索。这是大学生们与猪猪狗狗最没有分别的时候。

    一辆摩托车轰鸣着从他身边蹿过去，速度快得像要赶去投胎。骑摩托的是个光头，坐在后面的极瘦，打耳钉、染红毛。红毛回头瞪了骆千帆一眼，好像骆千帆挡了他们赶去投胎的路。

    按照宋小胡子提供的定位信息，李蕊应该在教室里。刚到教学楼下，就看光头叼着烟守在楼梯口，色迷迷盯着每一个上下楼梯的女孩子吹口哨。这时候，红毛从楼上下来，骂骂咧咧，拉扯着一个人，竟然是李蕊。

    李蕊撤着身子说，“放开我，我报警了”。

    红毛毫不在乎：“你去报，去报啊！让你报！”红毛咒骂着，骷髅一样的巴掌扇在李蕊的头上、脸上、身上，李蕊“啊啊”乱叫，捂着头躲避。

    也许光头和红毛被她骗过，或者也是她的债主。骆千帆是来找李蕊麻烦的，要质问她为什么骗人，要她还钱。可此刻骆千帆却觉得她很可怜。

    光头和红毛看上去穷凶极恶，骆千帆不想招惹他们，谁知道他们腰里有没有别着刀子。骆千帆后悔没有把宋小胡子带过来，他穿着警服至少很唬人。

    此时周围围过来很多人，骆千帆想其中必定有许多李蕊的同学，不知道为什么，骆千帆就是想帮她。于是，他混在他们中间大声喊了一句：“流!氓！不要打人！”

    他想象中，大家一呼百应，把红毛他们俩揍个半身不遂。可是情况不像他预想的那样。红毛听到喊声立刻斜楞了眼：“嘿？谁他妈喊的？皮痒痒了？”

    最要命的是，围观的人全扭头看骆千帆，一下把他出卖了。

    骆千帆这个骂啊：人心不古，什么玩意儿！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看客，恶心，麻木。

    此时，李蕊看到了骆千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