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自己绣的不好.成亲那日可是要丢国公府的脸呢.”
这么说她还是一番好意了.周媛嫒知道她的脾性.也懒得说她.只是阿纯看见周媛嫒來了.欢快的扑腾到她的脚边.
周媛嫒爱极了阿纯那一双单纯的眸子.将它从地上抱了起來.和它对视着.
阿纯则用自己的舌头舔着她的手心表示自己真的很想她.
温婉不耐烦在屋子里看着她们绣嫁衣和帕子.她只是最初的时候绣了两针意思意思.
便拉着周媛嫒去了赏梅园.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外间有些寒意.春麦细心的为周媛嫒拢好披风.
现在的赏梅园沒有什么人.只要不在这里举办宴会.赏梅园便是温婉最喜欢來的地方.
她们在园子里的四角亭坐了下來.温婉将丫鬟支了下去.春麦自然也跟着退了下去.
还不忘将四角亭周边的竹帘放下來.
见温婉显然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周媛嫒疑惑的望向她.
一开始还能淡定的温婉.支支吾吾道:“安安.你.你给我讲讲沈三公子是什么的人.”
原來是像自己打听未來夫婿啊.周媛嫒本來想笑來着.但是看见温婉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便仔细道:“外间都传闻我三表哥放荡不羁.其实不然.阿纯便是他送给我的.老夫人和二舅母都很疼他.”
这是告诉他沈允梵的为人不错.另外提点说沈允梵是幼子.不用继承家业.只要她和老夫人还有正经婆婆二舅妈处好关系.在沈国公府的日子不会难过.
温婉一点便通.但是还是有些遗憾:“安安.你要嫁给我四哥了.他是个极好的人.只是有些仇恨始终不能忘怀.但是我竟然要嫁给一个连面都沒见过的人了.”
不难看出温婉的忐忑.周媛嫒也能理解.她两辈子都是嫁给自己想嫁的人.所以并不觉得忐忑.
便握住了温婉的手道:“婉婉.过些日子就是花朝节了.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可好.”
大顺的花朝节其实就是相亲会.许多未定亲的女子多喜欢去河边放花灯.将自己的愿望写在花灯上.
说是花灯会流到河神那里.看见她们的心愿便会帮她们实现.
不过是一种寄托罢了.现在的女子多是父母之命.某说之言.连自己将要托付一身的人是何等相貌都不知道.不过是让自己不那么忐忑罢了.
温婉犹豫道:“可是母妃现在不许我出门.让我在家里安心绣嫁衣呢.”
周媛嫒有些无奈.提点道:“你跟王妃说你在家的日子不多了.想陪着她去逛花朝节.也不走远了.便在护城河旁边的新月酒楼定下包间陪着她.”
可是这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外间的烟火呢.
下意思便要拒绝:“我不想出门.要不.还是算了吧.”
温婉沒有体会到周媛嫒的一片苦心.她是想让王妃带着温婉出去.让她散散心.到时候自己再给二舅母修书一封.想必温婉能和沈允梵见上一面.
温婉平日看着精明.对这男女之事到底还是少了些敏锐感.
周媛嫒只好直说道:“我告诉你我三表哥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你又不相信.你花朝节那日只管去.我将三表哥引出來.你偷偷见一眼好不好.”
温婉脸色羞红:“谁.谁要见他了.”
这副小女儿娇态倒是很少在温婉身上瞧见.周媛嫒不敢笑话她.免得她要恼自己.
便附和道:“是啊.不是我们婉婉要见她.我们婉婉是要去花朝节陪王妃放花灯.”
两个人在亭子内一时欢声笑语无限.
但是总是会有煞风景的人出现.
忽地.听见外间传來丫鬟的声音:“我家小姐要去那亭子里歇歇.你们凭什么拦着.”
阿昭沉稳的应道:“郡主和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在里面歇着呢.待奴婢去禀告.县主稍等.”
阿昭正想转身回亭子的时候.却传來扇巴掌的声音.温婉和周媛嫒大惊.竟然动手了.
忙掀了帘子出去.只见温华县主身边的大丫鬟秋月站在阿昭的身前.刚刚扇了巴掌的手还扬在半空中.
阿昭被扇了一巴掌.脸上也沒有委屈之色.笔挺的站在那里.
温婉大怒:“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人.”
秋月也不胆怯.她敢打人自然是有人撑腰的.回道:“郡主.这丫鬟以下犯上.拦着我家县主不让她去亭子里歇着.奴婢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
温婉冷哼一声:“大胆.王府里什么时候來了这等丫鬟.竟然越俎代庖.还敢和主子顶嘴.阿琪.你去回了王妃.给我将她杖责三十.赶出去.终生不得靠近王府.”
秋月似乎是被吓着了.但是并不向温婉求救.而是焦急的望着自家主子.她可是在温华的授意下才敢打阿昭的.
温华县主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那是今日早晨涂好的丹寇.血红的颜色.有些渗人:“妹妹好大的威风啊.就算你是郡主也应该尊敬我这个这姐姐的吧.”
这是暗示温婉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子.切勿嚣张.
周媛嫒身为一个外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是王府也不例外.但是也怕温婉莽撞.
温婉不屑道:“她是什么东西.敢动本郡主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便要将秋月拉住去.
温华呵斥道:“我看谁敢.”
一时之间气氛僵住了.这两位都是府里得罪不得的主子.得罪了谁日子也不好过.
这时温王下朝过來了.见自家两个女儿都在赏梅园.便走了过來.
但是越走进看见地上跪着一个丫鬟.便皱起了眉:“温婉.这是怎么回事.秋月怎么跪在这里.”
不待温婉出声.温华便挽住了温王爷的手臂撒娇道:“父王.你看妹妹嘛.秋月只不过替她教训了一个丫鬟.她便要将秋月赶出去.女儿不依.女儿不能沒有秋月.”
西苑惯会用这些手段.温婉十分不屑.可是温王爷最吃这一套:“温婉.你就别跟你姐姐计较了.此事就算了吧.”
额.偏心还能偏成这样的.周媛嫒有些气愤.
温婉却不买账:“父王可还记得皇伯父的叮嘱.”
温王爷想到皇帝对自己宠妾灭妻的行为很不喜.所以对王妃所出的子女都很厚待.这要是温婉跑去皇宫哭诉.自己也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但是温婉是女儿.怎么能威胁自己呢.
一时之间有些下不來台.但是温婉也知道今天要将秋月赶走也是不可能的.便主动递了台阶:“她打了我的丫鬟.我可以不赶她出去.让阿昭打她两巴掌.”
温华气得瞪圆了眼睛:“你..”
温王爷得到了台阶就顺着下來了.同意让阿昭打两巴掌.
温婉还嘱咐道:“使劲了打.不用留面子.”
于是赏梅园的闹剧就以秋月被两巴掌扇倒在地结束了.
☆、第九十三章 教妻
周媛嫒这些日子很忙.因为周延年去边关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定在十一月二十八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沈氏也快临盆了.所以朱湛娟又要负责府里的中馈.又要给丈夫打理行装.
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朱湛娟有些心酸.但是想到自己嫁进來之前就知道自家夫君要去边关.便忍住了泪意.替他收拾东西.
朱湛娟嫁进來三月有余了.沈氏每次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朱湛娟的肚子.可是每次月信來时.又会有些失望的神色.
但是沈氏从來沒有苛责过朱湛娟.她知道现在武安侯府的内宅都靠她打理.十分辛苦.可能是累到了.
但是朱湛娟还是有些自责.自己在闺阁之中一向身体很好啊.怎么成亲这么久了就是沒有动静呢.
周媛嫒沒事也会去锦苑看看有沒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但是想着自家哥哥和嫂子分离许久.又想着不要去打扰他们.
便在挽香院内央求阿绯给自己做些方便携带的药材.在边关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要随身将药带好才行.
侯府里沒有现成的药.都是阿绯自己制药.周媛嫒对这个很感兴趣.还想着什么时候要求阿绯教自己练毒呢.
但是她现在不敢说.司马晨要是知道了.将阿绯带走都有可能.还不知道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毒那个东西.用得好可以伤害敌人.用不好可是伤害了自己.自家大哥光明磊落.想必也不会带着毒去边关.
想到这里便歇了练毒的心思.跟阿绯在药庐里待了一天.
周延年现在已经不去皇宫当差了.递了辞呈.他是一定要去边关的.
武安侯府沒有武将.自己要成为第一个.
他躺在妻子喜欢的那张美人榻上.单手支撑着脑袋.一手拿着兵书.
朱湛娟在一旁给他打理行装.什么都是准备的新的.所以倒也不用翻箱倒柜.
还不时的问周延年哪些要带.哪些不要带.
周延年都是让她自己做主.他从兵书中抬起了头.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
尤其是头上那只红粉象牙簪.她似乎是不知道这木材來源.只当是一般的木簪.
但是自从成亲后她五日倒是有三日是戴着的.可见是喜欢极了.
周延年在成亲前也是沒有和朱湛娟见面的.但是他在听到朱湛娟的答复的时候.就是觉得她会是个好妻子.
这些日子妻子偶尔露出的忧心表情.他怎么会沒有察觉.
但是他怕自己说了她会觉得自己嫌弃她.便装作不知道了.
现在自己要去边关了.大房都要仰仗她了.二房阴险.沒有个三五年是分不出去的.
他们又时时刻刻惦记着武安侯的位置.也不知道妻子能不能将自己和家人保护好.
正当朱湛娟为周延年收拾行囊的时候.周延年握住了她的手:“阿娟.不用这样着急.还有些日子呢.”
朱湛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成亲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丈夫是个冷清的人.虽然待自己好.但是却甚少在白日里做出亲密举动.
下意识的便看了看周围有沒有小丫鬟在.她可不想自己的丈夫给下人的是一个轻浮的印象.
周延年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低声道:“你歇一会儿.她们都不会來打扰我们.”
说着便将妻子拉到刚刚的美人榻上坐下.轻声说:“阿娟.我们说会子话.”
朱湛娟本就有些难过.还是新婚的夫妻.这就要分离.她心里着实有些慌.
想借着忙碌來麻痹麻痹自己.不想再丈夫要去边关的时候哭.
但是现在一时手上空了下來.心里便空落落的.主动依偎在丈夫怀里:“相公.你说我怎么还沒有怀上孩子呢.”
周延年知道妻子的心结.本來不想给她压力.但见她自己主动说了出來.
也是.在这偌大的武安侯府.除了自己是她的依靠.这件事情她又能和谁说呢.
自己去边关.刀剑无眼.要是丢了性命.她的后半生也沒有个孩子.
但是他还是戏谑道:“娘子这是责怪为夫不够努力吗.那为夫晚上可要卖力些了.”
朱湛娟的脸都红到了耳根.丈夫平日里从來不会说这些话.她知道这是他想宽慰自己.
将沒有怀孕的事情归结到他身上.让自己少些压力.心下软成了一滩水.
刚刚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相公瞎说什么呢.仔细丫鬟们听见.”
周延年见朱湛娟真心的笑了起來.知道她的心情好了些.便宽慰道:“阿娟.子女是缘分.若是孩子沒有來.是我们子女缘沒到.你别着急.”
朱湛娟红了眼圈.原來丈夫都知道.还宽慰自己.便点头道:“嗯.我不着急.相公要早日回來.”
周延年还是叮嘱道:“母亲是宽厚的人.不会因为子嗣之事为难于你.你切莫忧心.”
朱湛娟记得自己嫁进來的第一个月.去给沈氏请安的时候.她笑着看了自己的肚子.仿佛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一般.
后來房里的人禀告说自己的月信准时來了.婆婆略略有些失望.但是始终不曾苛责自己.
还总是在自己在兰香院学习中馈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给自己喝各种补药.
她知道婆婆心急.也从來不曾拒绝.谁喜欢喝药啊.
但是只要丈夫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能知道自己的难处.朱湛娟还是欣慰道:“相公你放心吧.不用操心家里.我会好好操持的.”
周延年自然是乐见于此的:“我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三岁有幸能娶到你.”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朱湛娟的心像是六月天燥热的心得到了寒冰安抚般的熨帖.
周延年又嘱咐了朱湛娟一些细节.尤其是让自家妻子要是在侯府无事便去周媛嫒的院子坐坐.
他向來是护着自家妹妹的.以后会是妹妹的依靠.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和妹妹好好相处.
朱湛娟现在是看什么都顺眼.听什么都顺心.哪里有不答应的.
又从美人榻上起來要去给周延年收拾行李.将一年四季的衣裳鞋袜都装了满满一个箱笼.
周延年赶紧制止道:“阿娟.我是去边关历练的.你这给我带这一大箱.别人会以为我是去游历.”
朱湛娟慌乱道:“那怎么办.这些可都是要穿的啊.”
周延年拿出包袱让妻子打包:“收拾这些就够了.军营里有衣裳发.你不必担忧.”
朱湛娟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活.仔细思考着怎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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