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菌潜伏期长,可能十几年后发作,不过也有可能一辈子没事。”
许南担忧道:“高大姑还想收留高河。可我觉得万一高河病发,把王家人咬了怎么办?”
许淼淼问道:“大宝不想让高大姑收留高河,所以跟高大姑吵架?”
许南摊开双手,有些无奈的道:“高大姑瞒着大宝,每天给高河送吃食,被洋芋蛋发现了告诉大宝。大宝生气高大姑把他当外人,也不想高河进家门。”
许淼淼面色微变,“大宝视高大姑为生母,对她很孝顺。高大姑这事做的不地道,肯定伤了大宝的心。”
许南长叹一声,“是。大宝哭了。”
“高家与王家有仇,高河性子愚蠢易,若是进了王家,哪天被人挑唆,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高大姑怎么能让高河进王家?”许淼淼秀眉微蹙,“当日大宝成亲,我是做为他的长辈受了他的磕头礼。这件事,别人不好管,我得去管。”
许南在门外等候。许淼淼重新梳了头跟许清林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许南去了王家。
开门的是哭得眼睛红肿的洋芋蛋,见到许淼淼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大声叫道:“姑!”
许淼淼摸了摸洋芋蛋的脑袋,估计孩子在为告密而引起大哥与高大姑吵架的事自责愧疚,“三宝侄子,你是个好孩子,把高河的事情告诉你大哥是对的。”
洋芋蛋委屈的哭出声来,许南拉着他往院子里走。
高大姑没想到许淼淼这么晚了还亲自过来,连忙抹了眼泪与王大宝夫妻出来相迎。
“事情的经过我都听小南南说了。”许淼淼的环视王家三个大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大人两个未成年。
高大姑满面愁容。王大宝面色憔悴。刘喜儿泪流满面。
王大宝声音沙哑道:“姑,真是不好意思,这事还惊动你了。”
“你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把身体气坏了。”许淼淼瞟了高大姑一眼,希望她能明白这个家是谁在支撑着。
刘喜儿望着王大宝的目光里带着愧疚。
高大姑哭道:“他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大哥一家就剩下高河了,我不能看着他再没了。”
许淼淼见许南要开口,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道:“你不是已经被高家赶出来了吗?”
高大姑急道:“可是我到底是高家的女儿。”
许淼淼仍是不急不慢的道:“高家的女儿不止你一个。”
刘喜儿忍不住道:“姑,高河去镇里找我姨,被我姨用棍子打出来了。”这样一句话就表明了她的态度。
许淼淼朝刘喜儿微微点头,“他姑,我要是你,不会像你妹那样做的那么绝,但也不会像你一样引狼入室,把好生生的小家给毁了。”
高大姑泪眼朦胧,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高河今年十三岁,跟大宝侄子一样大。你看看大宝侄子,两年前就独自去县城、镇里打杂工,大夏天打井,大冬天倒粪,最苦最累最脏的活都干过,独自撑起一个家,养活两个弟弟。”
高大姑目光黯淡,无言可对。
许淼淼话音一转,肃容道:“高河有手有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就不能去县城、镇里打杂工挣银钱养活自己?”
刘喜儿道:“姑,我娘给了高河吃食,这几天前前后后还给了他一百二十五个铜钱。他还嫌不够,要住进我们家。”
“他姑,我是大宝与喜儿的姑,我说话自是向着他们小夫妻。如果在你心里大宝夫妻没有高河重,那你就带着你的银钱搬出去与高河过。”许淼淼话毕,朝刘喜儿使眼色让她不要吭声。
许南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高大姑,叫道:“高姑姑,喜儿是你亲生的女儿,大宝是你的女婿,你为了高河能舍掉他们夫妻?”
洋芋蛋双手用力摇着高大姑的胳膊,急道:“姨,高河打过你,你不要跟他走。他会为了银钱打死你的。”
许淼淼缓缓道:“打死倒是不会,可能会听外人的话,把你卖掉。”
王大宝激动的道:“娘,高河浑得很,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可千万不能跟他过。”
刘喜儿委屈的哭道:“娘,原来在你心里我没有高河重要,你为了他不要我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高大姑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望着女儿、女婿哭道:“我错了。我犯蠢了。我糊涂了。我以后不管高河了。”
“娘。”刘喜儿跪在地上扑进高大姑的怀里大哭。
这几天她劝过高大姑,可是没有用,高大姑听不进去。刚才王大宝跟高大姑吵架。她特别怕王大宝一生气休了她,把她与高大姑赶出家门。
许淼淼语重心长的道:“人啊不逼到一定的份上不会奋发图强。你就跟高河说,他要还是个汉子,就自己去镇里打杂工挣钱,别总想着靠这个靠那个活。”
“是。”高大姑送许淼淼出门。
许南眼尖,借着月光看到墙壁上有个人脑袋,扯了一下许淼淼的袖子,手指过去。
许淼淼特意提高声音道:“高河要是还有救,就会去挣银钱。高河要是没救了走上偷鸡摸狗的路,被官府抓了做牢,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与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许家姑侄走后,王大宝见高河这次没有翻墙进来,想着家里得再养条大的凶狗才行。
高大姑横下心来,站在院子里朝着高河大声道:“高河,我与喜儿都靠大宝养着。大宝跟你同岁,两年前大宝就在县城镇里打杂工养活二宝、洋芋蛋。你力气比大宝还大,个子也比大宝高。你去镇里、县里打杂工养活自己。”
刘喜儿把高大姑拉回卧房,而后把门砰的重重关上。
王大宝去解手回来,高河已经不见了。
高大姑是那种想通透下了决定就要做到的人,自此再不管高河了。
高河没得靠了,只能去县城、镇里打工试试。
他脑子蠢又冲动,吃亏上当过好多回,渐渐磨练出来了,赚的银钱也够用了。
后来看见军队招募,就去参军,左耳缺了一小块,竟是被选上了,生活也就稳定下来。总算没有偷鸡摸狗被官府抓住做牢。这些是后话。
次日,阳光明媚,河风轻送,许家人坐着多多、花生拉得板车出发前往大镇。
顺着三里河岸的路走,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走中间的路二里多,路过大梨村村民的地,翻一座小山,路过贺黑子住的贺村,再走八里路就到大镇了。
大镇比小镇大一倍,镇子主街的两头各有一座客栈。
客栈是农民住不起的,是给驻军亲属探亲住的。能看到带着孩子的少妇及老人出入。
春忙已经结束了,方圆十几里的农民都到此卖粮食、鸡蛋、菜、鞋、牲口等,还有驻军的军士来卖旧的军衣等物。
“姑,那里卖大牲口,您快看。”许南惊呼一声,“哟,那是什么,怎么长得那么怪?”
许家人都顺着许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马、骡、驴、猪、羊的中间站着一只头小颈粗长体毛褐色的大动物。
这只大动物个子很高,比马都高出很多,简直是鹤立鸡群。
它的背上有两个凸起的大包,特别引人注目,身旁围着很多瞧热闹的男女老少。
许淼淼惊讶之后,忍不住高声道:“骆驼!”今个真是巧,竟在大镇看到卖骆驼的。
许清林认得骆驼,是儿时在长安城见到的,没想到女儿也认识,笑道:“淼淼,你知道骆驼?”
“知道。骆驼食草,极能忍饥耐渴,可以在没有水的条件下生存二十天,没有食物可生存一个月之久,能负重物行走沙漠,被喻为沙漠之舟。”
许南激动的叫道:“我们过去瞧瞧。”
“看骆驼走。麻烦让一让。”许磊直接把一双儿女扛在肩上,给家人开路挤了进去。
有人认出了许磊这个大个子,一看他带着儿女,身后还有家人,跟同伴道:“那是小梨村的地主许家。他们肯定是来买骆驼。”
同伴摇头道:“骆驼比马还贵,我看许家都买不起。”
卖骆驼的是两个魁梧的青年军士,都穿着春秋比较厚的军绒衣。
圆脸的军士见许家人穿戴好,便特意上前几步,跟许磊道:“大哥,这头公骆驼今年四岁,是商人送给我家将军的礼物。我家将军要调到南地去,就把它卖了,也不多要你银钱,只要四十两。”
有个卖马的老头在人群里不服气的道:“四十两还不多?我家的母马才卖二十两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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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淼淼出药低买良马
有个卖粮食的妇人惊呼道:“一亩良田四两银钱,这头公骆驼能抵十亩良田?”
“太贵了。这谁家能买的起。”
“是啊。买了它回去,它不能犁地,又不能产崽,要它干什么?”
“他们在这里卖了好几天了,都没卖出去。”
“我听说他们还去县城卖了呢,没有人买。”
“富裕的人家要买也买马,谁会买它呢?”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圆脸军士脸色尴尬,见许磊摇摇头,就不再吭声了。
公骆驼嘴里不停的咀嚼着,也不知道吃的是啥。
它的目光温顺,小孩子伸手摸它,大人拍拍它的驼峰也不生气。
许文、许佳见到公骆驼就不让许磊走了,要一直看着它。
另一个方脸军士见许文、许佳年龄与家里的儿女相仿,就把他们轮流抱上了骆驼背。
“好高啊。”
“我能看到好远!”
这下两个小孩子就更不想离开了,不过以前过了很苦的日子,知道银钱不好挣,都没开口叫长辈买下骆驼。
许南想试骑骆驼,但是不好意思,就拉着老乌去挑马了。许清林紧跟上前。
三人与刚才卖马的老头一边聊一边看老头的母马。
“瞧,许家人要买马,在看张老汉的马。”
“张老汉的马在这里也卖了好几天了吧?”
“可不是吗。他的马又不是军马的后代,还卖二十两银钱。”
“他说他的马是母的,能下小母,低于二十两银钱不卖!”
“二十两了再加点不如买匹军马的后代。”
几个卖大牲口的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着,把张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扭头狠狠瞪了他们几眼。
“张老汉,我们说得是实话。”
“是啊。乡里乡亲的,你别多要人家银钱。”
“许家上次一口气买了两头驴子。你不如让点银钱,今个把母马卖给许家得了。”
张老汉气道:“你们知道什么,我这母马血统好的很,不是一般的马。”
卖猪的瘦老汉哈哈大笑,问道:“你说说啥血统?”
张老汉急道:“反正就是血统好。两年前我在县城买它时,花了十三两银钱。现在要不是我老婆病了,我急着带老婆去金城看病,不会卖掉它。”
这下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嫂子得了什么病?”
“你在这里好几天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张老汉愁眉苦脸道:“我老婆去年秋天被蜘蛛咬过,开始只是手指有点麻痛还有点肿,她没在意,如今整只右胳膊肿了麻痛不能动,饭做不了,夜里痛得哭。镇里县城的郎中都说没办法,让我带她去金城。”
瘦老汉目光同情,“哟,嫂子真倒霉,怎么被毒蜘蛛给咬了。”
卖羊的中年汉子苦着脸道:“咱们这里的毒虫不多,可是一旦有就毒性很厉害。前年,我被一只很不起眼的蜂子咬了脖子,当晚就昏迷不醒人事,差点死了。我老婆把我家的良田卖了一亩半,又凑了一两银钱,才够给我付药钱。”
许南俯在许淼淼耳边低语,说了许多话,见她点点头,便去跟张老汉道:“老爷爷,你这匹母马不错,我家有心买,不过你这价钱有点贵。”
张老汉摇摇头,“不讲价。低于二十两银钱不行。我要去金城给老婆子瞧病,银钱少了看不了病。”
许南见十几道目光望过来,便道:“老爷爷,请借一步说话。”
张老汉牵着母马跟着许南去了人少的地方。
许南不急不慢的道:“我家有祖传的去毒药丸,借你一丸,你拿去给老奶奶服下,若老奶奶的病好了,你看着折几两银钱,余下的银钱我们另付。怎么样?”
张老汉以为听错了,待许南重复一遍,老眼瞬间炯炯有神,道:“好。你把去毒药丸给我,我这就回去给我老婆吃。”
许南问道:“你不怕我家的药丸有毒?”
张老汉有些激动的道:“我曾经听李村的人说你家有神医。你家跟我家无怨无仇,不可能害我家。”
许南一本正经的道:“那好。我家的去毒药丸也是有数的,给你一颗就少一颗。我家跟你家没有任何的契约,就把去毒药丸先给你家,你家一定要信守承诺。”
“娃娃,你去张村打听一下我张老汉的为人。我是扣门小气,可那是会过日子。我买卖东西从来不骗人,童叟无欺。你听我发个誓言可好。”张老汉牵挂老婆的病,连忙发誓。
许南便朝站在不远处的许淼淼做了个成功的手势。
许淼淼便与邓红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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