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仇恨日本人的，只要日本人在我们中国一天，我们中国人也不会有安宁日子过。牛家村和刘家寨几十条人命就是见证。”

    娄成义喝了一杯酒说：“杨林，你说的对！你娄叔虽然说学识不很高，但是至少我明白一个道理，没有国就没有家。我大儿前年参加了国民军，一直现在没有消息，不知他在何处，是死是活，但是我对得起我的祖国，我们的民族。只要抗日，我想无论是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我们都支持他们。”说着娄成义叫杨林给他倒一杯酒。

    “娄叔，现在杨天贵叔就走上了歧途。他竟然与日本人和土匪混在一起了。我们把刘二娃和日本人捆绑在寺庙里，他派人把他们放了。现在我们牛家村遭日本人洗劫一空，而且残害了许多村民。你未见着那些死去的冤魂，他们一个个是善良的人啊！狗日的日本竟然连一个四五岁的娃儿不放过，掉在树上施暴，活活地折磨死。他们还不心甘，便把头砍下来……今天我想对你说，我们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能怂恿日本人，谁是怂恿了日本人，他就是民族的仇人。作为天贵叔，我们不想与他结仇，他是中国人，况且他还是我们杨家的族长。我只希望他回心转意，联合抗日。”

    “他去哪儿了？”娄成义忙问。

    “他就在后面院子里的地窖里。”杨雄说。

    “为什么在地窖里？难道他被日本人吓坏了吗？”。娄成义不解其意，愣头愣脑地说。

    “昨天晚上日本人进村时，他一家人躲在地窖里未出来。但是日本人没有烧毁他的房子，更让人费解的事，他竟然叫下人把刘二娃和两个日本军官放了，并护送到镇上军营里去。”杨林非常难为情地说。

    “这事就是他的错了。明明知道日本人是豺狼虎豹，竟然与他们为武，那不是助纣为逆，为虎作伥吗？这事我去劝劝他。他前次去我那儿，特意还要我去说服孙二娘与刘二娃和好，怎么他反而变成了汉奸，为虎傅翼！我立即去见他，你们带我去。”娄成义不可思义似地说。

    杨林几个人家带他去了后院，打开了地窖，下去见杨天贵。

    杨天贵在床上躺着，眼睛呆滞地看着他们进来，脸上没有表情，唯一只有杨岚起身让娄成义坐。

    几个下人站在一旁，盯着杨林身体颤抖，像是被猎人逮住的野兔。

    “娄叔叔，你来了！”杨岚眼睛不敢看杨林，只是轻轻地对着娄成义说。

    “我听说牛家村出了一个大英雄，特来拜访。可是刚才我听到了杨林说，你爹爹当了汉奸，为虎作伥，非常意外，便来询问。如果真是当了汉奸，我娄成义可以大义灭亲，当着你的面可不轻饶他。”娄成义的话特别有刚性，让床上的杨天贵不安。

    “娄成义，我不知道什么大义灭亲。但是我知道苟活在世，静观世太炎凉。我杨天贵只知道，活着就是对我父母的孝敬。因为生命是他们给的，不能因为得罪了日本人和土匪，我杨天贵就去死。我的家产是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我不能因为一群人仇恨日本人，把我祖辈的基业毁于一旦，那我们将来怎么过。国民党和日本人谁来统治这个国家无所谓，我们老百姓同样过自己的日子。”杨天贵像非常有自己的道理，语气激昂地说。

    “天贵啊！我不知该怎么说你，国没有了，那还有家？日本人不是人，他们是一群畜牲！在我们国家杀人放火，**妇女，无恶不作。你知道自从‘七七事变’后犯下的滔天罪行吗？他们在南京杀害了我们三十万同胞。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天贵，你走出去看一看，大半中国都被人占领了，人仁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不惜自己的生命！你却窝在自己这几间破屋里梦想着一天日本人统治中国，给你一个安宁的生活！——真是可悲啊！……我的祖国啊！你有这样的子民不觉得悲哀吗？”。娄成义说完便转身走了。

 第二十四章 预谋

    娄成义骂完了杨天贵回到院子里，他连续叹了几口粗气，望着杨林，半时才说：“杨林，杨天贵的脑子已经坏了，不可救药了。让他苟活在世上，会让更多的中国人受罪。我劝你，你把他灭了吧！”

    杨林听了娄成义的话，吓了一跳。娄成义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他们曾经是同窗呢！

    “娄叔，他可能是受惊吓了。当他们回心转意之后，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心意。”杨林耐心地对他说。

    “不行！杨林，你如果不杀了杨天贵，你们牛家村将变成日本人的藏身之地。你们将无处安身，日本人天天来骚扰你们，让你们无一日安宁。”娄成义看着杨林的眼睛，仿佛在命令他。

    刘娟正准备来叫杨林去镇上看一看她老爹刘老财，突然听了娄成义的话，便吓了得“噗通噗通”跳，急着转身去了后院地窖，把娄成义说的话告诉给了杨岚。

    杨岚听了刘娟的话后，决定与杨天贵谈谈。

    她让刘娟走了后，便对杨天贵说：“爹爹，刚才娄叔叔说得对。我们都是中国人，现在日本人侵略了我们国家，杀了我们许多同胞，如果我们不共同抗敌，那我们的祖宗也要骂我们。”

    “抗什么日啊？日本人进了牛家村，为什么不烧我们房子，不杀我们家人，你不知道吗？因为我们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为什么要烧我们家园？人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们不冒犯他们，他们也不知冒犯我们。你别听娄成义的那番话，他是读书读多了，变成了书呆子。日本人杀了南京三十万人，你相信吗？他是撒谎！他是想让我把家产交给杨林们。让他们天天住在我们家，不愁吃不愁住，过天伦之乐。”杨天贵擦眼抹泪地说。

    “爹，现在是乱世之秋不能依我们的想法。杨林现在人多势众，说不定他起坏心，害了我们一家人，那我们怎么办？日本人帮不了你，何况现在在镇上，离我们远，即使想保护我们，也保护不了。”杨岚没有把刘娟刚才说的话直接说，而是含沙射影地说了，想让老爹与杨林和好，免得让杨林起坏心。

    “不是我说大话，他杨林不敢招惹我，就没有你两个哥哥在外面，没有他们，我想杨林也不敢起什么歹心。他不怕那天我去了日本军营里当差，教唆日本人把他们统统灭了吗？”。杨天贵怒冲冲地说。

    杨岚的奶奶听了杨天贵的话，便小声说：“娃，不能依你的性子。现在杨林当了联防队长，手下有几百人，他说要你性命，没有人敢阻止。你死了，也没有人来主持正义，死了也就白白地死了。你死了不要紧，可我们一家人怎么办？我想，有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假装与杨要和好，然后再去镇上打听一下，杨飞云和杨志，如果他们当了差，我们可以有本钱再来找杨林们算帐。我想，他们没有回来，肯定被日本人重用了，说不定，他们在镇上当了官。否则，他们早回来了。”

    “唉，奶奶。你说什么话？他们会回来吗？牛家村全被日本人毁了，而且杀了不少人，回来肯定要把他剁成肉浆。”杨岚责骂着说。

    “当时，我不知道你们派他们去放刘二娃和两个日本人，要不然我不允许他们做这事。”杨岚补充着说。

    “你懂什么？我看你被杨林蒙蔽了。他给你什么？如果不是他们俩把日本人放了，说不定我们昨天晚上下地狱了。杨林早把我们一家人杀了。他现在至所以不敢动我们，就是因为我救了日本人，担心日本人再来血洗牛家村。”杨天贵说。

    “爹爹，你别做你的白日梦了。刚才刘娟下来告诉我，说娄成义劝杨林把你杀了，担心你背叛杨家一族人，同日本人杀害乡亲。”杨岚见着爹爹如此执迷不悟便把实话给他说了。

    “我日他仙人！娄成义，老子若是那天得到日本人重用，非把你杀了不可！”杨天贵怒骂道。

    虽然杨天贵嘴巴说，心里还是害怕。他立即起身，对着杨岚和几个下人说：“我们得离开牛家村。说不定杨林们今天晚上要我们性命。”

    “爹爹，现在洞口被杨林们发现了。我们走出去，杨林们肯定会发现的。”杨岚担心起来说。

    “我们还有一个暗道直接通往后院的树林里。”杨天贵小声说。

    大家急着准备行礼，杨天贵则把床下的一个木箱拉了出来，里面全是黄金。他不想把这些黄金给杨林们。他想，一旦逃出去了，在镇上修几间房子，做点小生意，有日本人保护，可以过安宁日子。

    一家人准备从暗道里逃跑时，杨岚则不想去镇上和日本人来往。她想着刘娟被日本人奸污的惨境，心里直颤抖。日本人不是什么好人，见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放过，如果一旦自己进入了日本军营，自己便成了他们消遣品。

    杨天贵们逃出暗道后，发现杨岚没有来，便派下人去看。后回来说，杨岚不愿走。

    杨天贵知道她喜欢上杨林了。

    下午，天渐渐暗了下来，杨岚知道爹爹们已经走远了，便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她来到院子里，许多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人理睬她。杨林见着她，便和蔼地说：“杨岚，你出来了。是不是饿了？”

    “没有饿。我爹爹们不见了。刚才我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我爹爹们不见了。”杨岚呆头呆脑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刚才你们走后，我和他吵了一架。我劝他一同抗日。他不同意，我们便大吵起来，最后我们吵累了，我便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然后，他们不知不觉便走了。”

    杨雄听了，便大声喊杨冲：“杨冲，快！叫上几个兄弟去追。”

    “别追了！他们早去镇上了。”杨林冷冷地说。

    娄成义走到杨林面前说：“杨林啊！杨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啊？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啊！放虎归山，它会吃了你！”

    几个年轻都怪杨林不听娄成义的话，一个个坐在院子里发脾气。

 第二十五章 佩服

    娄成义见着杨天贵逃走后，悄悄地和杨林说：“杨林，日本人现在大部队在前钱战斗，根本没有太多的兵力在镇上驻扎。我们得想办法早日把日本人鬼子灭了。否则，夜长梦多，当日本人大部队撤回来时，那晚上这几杆枪可是挡不住的。”

    晚上，吃了饭。杨林叫上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开会，当然娄成义也被叫来了。

    “大家到了，我犯了一个错误。一开始我认为几个村子联合抗日，再多的日本人也进不了我们这儿。当日本鬼子入侵后，张家湾一直未参加我们抗日……在对杨天贵身上，我杨林同样犯了一个错误，那就心软，认为杨天贵是我杨家族长，同是中国同胞，怜惜他。第一次他放了刘二娃和日本人，我饶恕了他，相信他总会有一天了解我的心思的。第二次，娄叔叔提醒了我，而我心软了，没有放在心上，觉得杨天贵还达不到不可救药的时候。因此，今天我决定辞去联防队长的职务，请大家选举一个能人来担当。”杨林说完，一脸不悦。

    “杨林，你说这话不负责！首先，我们镇除了你杨林，再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敢与日本人对抗。我认为你杨林是个英雄，一个大英雄，牛家村离不开你，我们镇也离不开你。杨天贵的事，这是你心软了，你也认识了自己的错误，下一步，我想，只要你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不会犯错误了。张家湾现在没有挨日洗劫，那也不等于他们过上安宁日子了。但是，我们不能看他们笑话，派人去找他们村子里头领商量。只有联合起来抗日，我们才有可能生还的希望。不然，我们只有坐以待毙。”娄成义说着便看了一眼杨林。

    杨雄觉得娄成义是个了不起的人，毕竟他读了那么多书，知识渊博，站了起来，大声说：“我非常赞同娄叔叔说的话。我们牛家村离不开杨林，虽然在杨天贵这事上他犯了错，我们不责怪他，谁也有犯错的时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是听我爹爹说的，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知错就改。”

    杨冲也站出来说：“杨林，你比我大两岁，我叫你一声哥。今天你说那些话，我不同意你。你不当联防队长，谁来当？那我们村子不是一盘散沙吗？敌人进来了，只有等死。联防队人非你莫属！如果大家觉得我说得不对，请大家举手表决！同意杨林当联防队的人请举手！”

    娄成义笑着说：“对！这小伙子我喜欢！我们举手表决，如果同意的举手！”

    “杨冲说得对！”大家异口同声说。

    “是的！”杨柳也附和着说。

    杨岚站在人群中，虽然没有人搭理她，但是她还是聚精会神和刘娟听着大家开会，仿佛间她像一只落单的小燕子，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似的。

    大家没有在乎她们俩，举手表决着，最后大家一致表决过通杨林当联防队长。

    “好了！我娄成义作证，现在杨林当选联防队长了，将来牛村和刘家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