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羞红了脸,看着自己身前的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眼眶也有些湿润,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不让我便好,你最好趁机杀了我罢。”
“雪珂,你这又是何苦,你我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男子凄然的问道,女子看着他一张诚挚的脸,将头别到一边,狠了狠心说道:“这是自然,就算我今日杀不死你,改天也一样会偷袭你,我追杀你三次,三次都不成功,我就自刎在姐姐坟前。”
听到她提到姐姐,男子的身体微微颤动,似乎女个死去的女子带给他心灵极大的触动。
“雪琦确实因我而死,你要为她报仇,我本不应当逃避,可是我也跟你说过,我还身负蜀山重任,此刻还不能轻易赴死。”男子说完,两指微微用力,只听“嗤”的一声响,不知从何时起,女子手中的短刃已然脱手,男子抢在手中,往自己右胸扎了下去。
那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男子拔出短刃,鲜血便如同山泉一般汩汩流出,瞬间便染红了他右胸的衣衫。
女子惊叫一声:“不要。”可是才反应过来的她,声音到底还是没有男子的动作快速,看着身受重伤的男子,女子脸上的悲情无从掩饰。
男子将短刃递给她,说道:“‘柳叶眉’太过邪祟,不适合你淳朴的性子,再者,‘丹阳宫’不该是你呆的地方,你不要被老鬼利用了。”
听着男子话中的关切之意,女子怒道:“我做什么事,哪轮到你来插手,别忘了我跟你是势同水火的仇敌。”
“也罢,想必在杀死我之前,你是不肯听我逆耳忠言的,今日插在我胸前的伤,权当是利息吧,待我完成师门重托之后,自当以死谢罪,我只求你在此之前好好活下去,不要因为仇恨做出许多有违良知之事。”
红衫女子一把抢过那柄短刃,神情复杂的看了男子一眼,飞身从屋顶的破洞中飞了出去。
男子紧捂着伤口,鲜血依然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他看着昏迷的冯牧,但见那孩子的嘴角浸出一丝血迹,男子走到他身边,用手替他把脉,不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算是那红衫女子用利刃对着他,他也没有如此惊惶。
只因为他从冯牧的脉搏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流动,这孩子看样子是因为调理内伤时,遭了他们打斗时的池鱼之祸。
可是这孩子怎么会有蜀山独有的内功修习法门?墨绿衫男子心中疑窦丛生,他先替冯牧稳定心脉,打算待他清醒过来时,问清楚其中缘由。
便在此时,陆师爷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的内息铺展开来,带起一阵清风,轻轻吹气墨绿衫男子的发带。冯牧三人回到医馆中,冯牧让李果珍推着小雀儿回房休息,说他要运功疗伤,不要打搅他。
李果珍依照冯牧的话做了,冯牧盘腿坐到了床上,运起内功,祛除体内的瘀伤。
万息归元法的功力在他体内徐徐运转,冯牧的脸色由原本的暗黑转为赤红,他紧紧闭上了眼睛,让自己进入空明之境,找到伤势的根源所在。
体内的气脉和血液加快了流动,冯牧的心跳砰砰直跳,他能够感觉到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
冯牧双手交叉,手握一个金刚法印,引导全身的气息往丹田而去。
过了片刻,待得他浑身的气息已经趋于平稳,他将手放到了双膝上,正准备将心头的淤血逼出体外,一块瓦片却从他头顶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遭此横祸,冯牧体内的真气在最为关键之时出现了紊乱,淤血没有逼出去,反而喷出一口鲜血,冯牧睁开眼睛,带着不甘心的表情望着屋顶。
只听得“轰隆”一声,屋顶破了一个大口子,从上面摔下来一个身穿墨绿衣衫的人,冯牧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便被体内霸道而紊乱的气息冲撞脑门,昏了过去。
在他所在的屋子里,先前掉落的那个人,落下来之时脚步着地,倒也没有摔倒,饶是如此,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两道明显的伤痕。
汩汩的鲜血从伤痕处浸了出来,他紧握手中的利剑,那柄剑不长,三尺有余,剑身朴实厚重,锋芒毕露,森然夺目。
他将手中利剑横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破洞的屋顶,不出所料,只在眨眼之间,原本破碎的屋顶就跃下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很曼妙的身影,在那道身影掠下来之时,仿佛整间屋子都已被红霞铺满。
待她降落原地之时,之前落下来的那个墨绿衣衫的男子,苦着的一张脸上更显得无可奈何。
整间屋子在这一刻显得极为艳丽,墨绿的衣衫烘托着赤红的长裙,好似绿叶配红花,冯牧若意识清醒,一定会以为自己置身于万花丛中。
手持一柄短刃的艳丽女子,冷冷的逼视着自己身前的男子,出声说道:“时至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墨绿衣衫的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无话可说。”
“那便好,受死吧。”
女子说完,柳眉倒竖,杏眼带煞,便在眨眼之间,已然冲到了男子的身前,她那把外门兵刃名曰“柳叶眉”,本该是充满诗意的名字,包含江南女子的柔情与婉约,却用到了兵刃之上。
那把短刃也不算多么出名,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铁匠花了一生的心血打造,可是被它斩断的名剑名刀,已然不下数十把。
这削铁如泥,无可阻挡的一柄短刃,直直的刺向那名墨绿衫男子的心口,在距离不到一尺的时候,墨绿衫男子伸出了两个手指,竟不知何时已然将那柄短刃夹在了手中。
红衫女子使出全力,想要将手中的短刃刺入男子的心头,可那柄断刃就好似没入了石头中一般,再难前进分毫。
同样的,她想要抽出来,改成横劈竖砍,也同样难以移动分毫。女子的脸上越发焦急起来,先前的从容表情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替的是不干与愤恨。
“十招已过,你没能杀死我,按照约定,我不再让你。”
墨绿衫男子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并不粗狂,还带着几分轻柔,这哪像是生死冤家的对话,倒更像是情郎的呵护。
女子羞红了脸,看着自己身前的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眼眶也有些湿润,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不让我便好,你最好趁机杀了我罢。”
“雪珂,你这又是何苦,你我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男子凄然的问道,女子看着他一张诚挚的脸,将头别到一边,狠了狠心说道:“这是自然,就算我今日杀不死你,改天也一样会偷袭你,我追杀你三次,三次都不成功,我就自刎在姐姐坟前。”
听到她提到姐姐,男子的身体微微颤动,似乎女个死去的女子带给他心灵极大的触动。
“雪琦确实因我而死,你要为她报仇,我本不应当逃避,可是我也跟你说过,我还身负蜀山重任,此刻还不能轻易赴死。”男子说完,两指微微用力,只听“嗤”的一声响,不知从何时起,女子手中的短刃已然脱手,男子抢在手中,往自己右胸扎了下去。
那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男子拔出短刃,鲜血便如同山泉一般汩汩流出,瞬间便染红了他右胸的衣衫。
女子惊叫一声:“不要。”可是才反应过来的她,声音到底还是没有男子的动作快速,看着身受重伤的男子,女子脸上的悲情无从掩饰。
男子将短刃递给她,说道:“‘柳叶眉’太过邪祟,不适合你淳朴的性子,再者,‘丹阳宫’不该是你呆的地方,你不要被老鬼利用了。”
听着男子话中的关切之意,女子怒道:“我做什么事,哪轮到你来插手,别忘了我跟你是势同水火的仇敌。”
“也罢,想必在杀死我之前,你是不肯听我逆耳忠言的,今日插在我胸前的伤,权当是利息吧,待我完成师门重托之后,自当以死谢罪,我只求你在此之前好好活下去,不要因为仇恨做出许多有违良知之事。”
红衫女子一把抢过那柄短刃,神情复杂的看了男子一眼,飞身从屋顶的破洞中飞了出去。
男子紧捂着伤口,鲜血依然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他看着昏迷的冯牧,但见那孩子的嘴角浸出一丝血迹,男子走到他身边,用手替他把脉,不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算是那红衫女子用利刃对着他,他也没有如此惊惶。
只因为他从冯牧的脉搏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流动,这孩子看样子是因为调理内伤时,遭了他们打斗时的池鱼之祸。
可是这孩子怎么会有蜀山独有的内功修习法门?墨绿衫男子心中疑窦丛生,他先替冯牧稳定心脉,打算待他清醒过来时,问清楚其中缘由。
便在此时,陆师爷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的内息铺展开来,带起一阵清风,轻轻吹气墨绿衫男子的发带。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伤势加重
来自蜀山的那名墨绿衫男子,哪里会感觉不出陆师爷身上的磅礴内力,他做为蜀山年轻一辈的翘楚,虽然江湖阅历不足,但武学修为已然出类拔萃。
早在出山之前,他就花费了一番苦功调查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大门大派的弟子行走江湖,向来是准备充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与世家豪门结怨。
墨绿衫男子在头脑中快速搜索着,实在想不起来眼前这位高人的来历,当下拱手作揖道:“晚辈蜀山弟子萧楚材,不小心惊扰了前辈,望乞海涵。”
陆师爷收敛起从周身散发而出的气息,出声问道:“蜀山弟子,那么许逸仙是你何人?”
听到这位前辈直呼师尊的名字,萧楚材心中有些恼火,可自知不是那人的对手,加之师门有重托与他,当下也不便于发作,便依然是恭声回答道:“正是家师,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陆师爷摆了摆手,走到床榻前,扶起昏迷的冯牧,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输送内力替他疏导走岔了内息,缓缓说道:“老夫不过是山野粗人,名头早已不重要了。”
萧楚材知道这名前辈不肯告诉自己他的身份,当下也不再坚持,看着他将内息导入冯牧的体内,萧楚材出声说道:“前辈可是在替这位小兄弟疗伤,这样做只怕会加剧他体内的伤势。”
说话的时候,他松开了捂着右胸的手,鲜血还未完全止住,此刻他松开,鲜血再次流出来,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陆师爷看着这个年轻人,微微叹息一声说道:“你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墨绿衫男子对冯牧为何会怀有蜀山独有的内功很感兴趣,生怕那位前辈强大内息替冯牧疗伤时起到了反作用,让他遭到巨大反噬,爆体而亡。
“前辈知晓家师,想必与蜀山也有些渊源,应该很清楚蜀山的内功自成一家,其他内功来疗伤,会有抵触。”
陆师爷停下了手,看着那名年轻人,然后一指探出,便封住了他心脉处的穴道,接着连点了数下,那名男子伤口处的血总算是止住了。
陆师爷撕下一块布,替那名蜀山男子包扎好,淡然说道:“蜀山的内功修养,老夫还是略知一二,自然不会乱来。”
他的话让穴道被封住的男子更为吃惊,蜀山不同于其他门派,招收弟子十分严苛,决计不会存在偷师的情况,而这名前辈又不属于蜀山中人,那么他又是从何处知晓蜀山的内功心法?
看着一脸茫然的年轻人,陆师爷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的打算,伸手解开他的穴道,说道:“你们蜀山来到这里做什么?”
“前辈对在下有恩,按理说我不该有所隐瞒,可此事关系重大,恕在下不能如实相告。”
墨绿衫男子遮遮掩掩,陆师爷也不便多问,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早已经远离江湖,之所以会有此一问,完全是一时心血来潮。
之前他不在医馆中,而是趁着清晨的好天气出去晨练,回来时正巧看到红衫女子从冯牧的屋顶飞出去,他以为是暗中人前来找麻烦,一出手试探,发现那女子武学很杂,却不精深,与暗毫无关系。
待他察觉出房间里还有一道更为强劲的内息时,便释放内息走进了屋子,发现那年轻人竟然是蜀山中人,则更让他震惊。
陆师爷不想让冯牧的身份暴露,但是那名年轻人已经知道了冯牧身上怀有蜀山的内力,他也只能将错就错,就算自己不会蜀山的内功,也欲盖弥彰一般向冯牧体内注入了一些内力。
行走江湖几十年,陆师爷自然知道那样做的后果,那小子估计此刻内府已经翻江倒海了吧。
“但愿我的做法能够遮掩一时,冯小子你可要挺过去,我向你注入的内力是柄双刃剑,到底是突破还是遭到反噬,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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