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的汪大海。”
妇人皱起眉头,幽幽说道:“三圣盟也想插手此事吗,怎么我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段离恨穿上上衣,淡淡说道:“我看此事应该与三圣盟无关,汪大海早已被逐出三圣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这是不争的事实,看来他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说着,他便往门外走去,门外的木桩上拴着两匹马,当初他不顾妇人的劝告,抛下她跑去接应那个下毒之人,还以为事情已经顺利办好了,谁知中途杀出汪大海和一个小孩,让整个计划胎死腹中。
两人骑在马上,扬起马鞭,发出一声“驾”,马儿便往东方跑去。妇人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们暗向来不插手朝廷之事,为何此次一改常态,竟然参与了那件事中?”
“主决定的事情,你我何须知晓那么多,只需要按命令办事就好。知道太多于你我而言,反而是一件坏事。”
“可是对一个没有实权,远离朝堂的老人下手,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我实在想不通其中有什么玄机。”妇人疑惑的看着前方,紧紧跟在段离恨身边。
“那是你想得简单了,那个老人曾经可是帝国的内成员,掌握了多少朝廷机密,只要操控了他,要让他说出皇宫的机密,对于那位大人成事,可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妇人点了点头,心道这些擅长谋划之人,想的果然长远,只是机关算尽,难道就没有变数了吗?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很久之后,冯牧才走到这间茅屋之外,他有些口渴,想要前去讨几口水喝,走到门前,才看到两个被打晕的夫妻。
冯牧往他们脸上浇了一点水,那两人醒了过来,冯牧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只是摇头,说一个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没看清楚,就被打晕了。
说完连忙检查家里的物件,确定没有丢失,才放下心来,冯牧闻着屋子里的药味,猜到段离恨逃到这里,而且还有人替他疗伤。
喝完水,冯牧便继续往东赶去,两夫妻看着冯牧走远,觉得那孩子衣着虽然普通,眉宇间却有种逼人之气,觉得他来历不凡,不敢多问。
两个多时辰之后,冯牧走到一个小镇上,腹中空空,可是他的钱袋已经送人了,没有银子买东西吃。
在小镇的尽头,是几间破旧的小木屋,屋外种了几十株枇杷树,正逢成熟的时节。冯牧脚尖轻点,便跃上树梢,快速摘了数十颗枇杷。
突听得一声狗叫,打破了这里的平静,紧接着好几条大黄狗跑了出来,围绕在枇杷树下,恶狠狠的盯着树梢上的冯牧。
冯牧将枇杷果实放入衣兜,摘下一两颗枇杷向大黄狗扔去,大黄狗吃痛,跑远数丈,片刻后又折回来,依然恶狠狠的对着冯牧狂叫。
面对这样窘迫的境遇,冯牧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轻功,打算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上,还没等他施展开身法,便听得一声呵斥,从小木屋中走出来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将那群大狗赶回家,看着冯牧,冯牧脸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偷东西的,我将它们还给您吧。”
“算了,家里没有小孩,偶尔也有邻家小孩来摘,我老婆子吃不了多少。”
冯牧笑了,连忙道谢,他将已经摘下来的枇杷分了一半给老婆婆,老婆婆手下之后,冯牧便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
原本在荒野中,他还能够循着小道追赶,可如今在小镇上,他已经找不到段离恨的踪迹了,冯牧凭着直觉往东追赶,已经不知道追出了多远。
汪大海回到谢府,韩少飞等人得知冯牧独身追赶敌人,早已变了脸色。虽然体内的毒素没有完全清除,还是向谢老太爷告辞了。谢迁让人准备了三辆马车,让府里的家丁送他们一程。
一天之后,韩少飞等人恢复了正常,三名家丁便赶着马车回去了。韩少飞等人沿途打探,根据冯牧的外貌特征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他。
问道那位老婆婆的时候,老婆婆看着另外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怎么如此粗心,让一个孩子浪迹在外,差点被大狗咬死。”
韩少飞连忙陪罪,再次询问,老婆婆指着东方,说快点追上去吧,若是遇到了人贩子,可就危险了。
韩少飞等人作了一揖,便往东方赶去。
冯牧走到一个集市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听说了吗,徐大人昨天郊游,刚踏上船就落水了,受了风寒,似乎病得不轻,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听到这句话,冯牧连忙走上前询问是不是徐爱徐大人,那人说自然便是。冯牧向那两人问清楚了徐府所在,便匆匆赶了过去。
他被家丁拦在门外,冯牧只得耐心等待,许久之后,有礼失望的陪着大夫走出来,冯牧叫了他一声,有礼大惊,冯牧让有礼带他去看看,有礼便将他领进了徐府。
躺在床上的徐爱,面容苍白,不停的流着冷汗,看着冯牧前来,想要坐起身子,冯牧连忙阻止他,让他安心静养。
又送走两名大夫之后,徐老太爷已经是长吁短叹,徐老夫人则嚎啕大哭,冯牧小心的询问,可否让他试试?
徐爱点头答应,其他人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冯牧将徐爱扶着坐了起来,他盘腿坐到了他的背后,运起内功,双掌抵在他后背,将原本就粗浅的内力传导进徐爱的体内。
徐爱额头浸出更大的汗珠,原本寒凉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经过冯牧传输内力,徐爱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他让人准备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徐府中人将冯牧奉为贵宾,因为他对徐爱有救命之恩,冯牧受不了老太爷老夫人太过热情的招待,每一顿都撑圆了肚皮。
几天后,徐爱再次病倒,冯牧再次向他传输内力,徐爱重新站起来之后,精神却不比从前。
韩少飞等人询问冯牧的下落,那些人说得模棱两可,韩少飞等人继续往东寻找,便与冯牧错过了。
夜里,众人都睡下之后,徐爱走进冯牧的房中,见他孩子运功打坐,没有打扰他,独自坐在一边。
冯牧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徐大哥,有什么事吗?”
“冯小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时日无多了,徐大哥要拜托你一件事。”
冯牧神色黯然,他在传导内力的时候,便已然发觉徐爱的心脾具已衰竭,无力回天。迎着他的目光,问道:“徐大哥你说吧。”
“这幅王摩诘的字画你替我带去江西给恩师,这一卷手稿,是我多年来的感悟,就赠与你吧,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冯牧收下了徐爱递过来的字画和一册书,眼中含泪,他实在不忍心徐大哥英年早逝。
这年五月,徐爱病逝,终年三十一岁。冯牧在他葬礼后的第九天,踏上了去往江西的道路,并且没有任何人陪同。
他怀揣着徐老太爷赠送的银两,包袱中是徐大哥的字画和书籍,心情沉重,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怎样的未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雀儿
冯牧还在余姚之时,便买了一匹马,一边赶路一边询问,他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金华,一路上住店吃饭,他都很小心,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休息了一日之后,冯牧再次出发,这一次他做的准备要比之前更足,他购置了很多干粮,还在马背上挂了两个装满水的大葫芦。
担心马儿长途跋涉有些吃不消,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停下来,自己躺在荒郊野外的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能做些什么?
又是半个多月,他到了鹰潭,在落脚的小店中,看到行色鬼祟的几个人,眼光时不时看向周围的人,看到冯牧之后,目光中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到了晚上,这几人以为冯牧已经睡熟了,便用刀拨弄着他屋子里的木栓,打坐练功的冯牧立刻警觉,调息内力,想要暂时停止。
然而这正是他最关键之时,稍有不慎,真气就会紊乱,导入岔道,轻则全身酸痛,重则吐血残废。
好在他此时的功力尚浅,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几人终于拨开了门闩,快步冲到了床前。看着打坐的冯牧,先是一惊,随即便猛地敲打在他的后脑上。
冯牧真气被打乱,加之受了一击,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便昏厥过去。待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住了手脚,被绑在一间屋子的柱子上。
他的身边还绑着一个小女孩,因为东方已经鱼肚白,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小女孩的五官很精致乖巧,个头比他要小很多,年级估计比他小一两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小女孩的脸上有些许雀斑,白璧微瑕,这让她的美更显的天然淳朴。
“看样子我是被人贩子绑架了,这个小女孩肯定也是。”冯牧在心中想着,再看那个小女孩,她的衣着比起寻常贫苦人家要好一些,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冯牧用肩头撞了撞她,小女孩睁开眼睛,因为嘴被堵着,只能吃惊的看着冯牧,看样子她是想问你也被抓来了吗?
冯牧运起内功,感觉全身的气息畅通了许多,但小腹处依然有些许阵痛,这些可恶的人贩子,若不是他在打坐,能让他们偷袭得手?
就在此时,一人推门走了进来,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布袋,将两个孩子装了进去。紧接着另一人走进来,两人扛着两个孩子,将他们丢进了马车,驱赶着不知往什么地方去。
“想不到胡举人如此吝啬,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舍不得二十两银子赎她回去。后来少到十两也不愿意,真是守财奴。”
马车外,一人抱怨道,另一人呸了一口,骂道:“真是晦气,还以为他平时吝啬是节俭,谁知道他真的会罔顾亲生女儿的性命,如今我们拿不到赎金,还多了个累赘。”
又有一个声音问道:“那么要放她回去吗?”
“你傻啊,放她回去,我们辛苦一场,不是白忙活了吗?既然他老子不肯管她,我们就将她卖给没有孩子的人家,实在不行,卖到窑子里也行,这小丫头水灵,十足美人胚子,长大了不知是怎样的尤物。”
冯牧听着马车外面人贩子的议论,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这是他经历的第二次绑架,看来在古代,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猖獗。他凝聚全身内力,想要将绑住他的绳索崩断,为此一直努力着。
“那么那个小子要怎么处理?”
“那个小子看来是门派的子弟,光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两块玉就价值不菲,加上他带着的银两,可以推测有可能是武林世家。”
一人惊叫道:“那我们岂不是闯了大祸,这样的门派我们可招惹不起,赶快把他放了吧。”
“愚蠢,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到时候将他买去杂戏班,我们还可以小赚一笔,有了这笔钱就可以远走高飞,谁还知道是我们所为?”
冯牧越听越愤怒,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全被搜走了,那两块玉佩,不论他多么饥饿都没有用它换东西吃,而这些人贩子竟然如此轻易就搜走了。
周身的气息运转得更为快速,冯牧觉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用力一挣,只听“嗤”的一声响,绑在他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冯牧连忙扯下嘴里的布条,再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可惜还被套在布袋中,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听到马车中的声音,几人停下来,一人走进马车,见绑着冯牧的那只布袋不停地晃动,上前踢了两脚,布袋晃得更凶,那人加重了力道,又踢了几下,布袋依然急剧摇晃。
那人打算解开布袋,将冯牧抓出来狠狠揍一顿,手刚摸到绳结,便听到“嗤啦”一声响,布袋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冯牧瘦小的身子,闪电一般冲了出来。
那人吃了一惊,看着冯牧,举起拳头就要往他的下颚打去,冯牧侧身躲过,同时使出叶萧正教给他的“牛头拳”,霸道的拳力击打在那人腹部,疼得那人脸部也有些扭曲,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身子猛然从马车里飞了出去。
其余三人突然见到这等变故,慌忙拔出刀,往马车中赶来,冯牧的身子灵蛇一般窜出,看准一人的眼睛,两指便狠狠地插了上去。
那人双眼被刺瞎,流出血水,疼得满地打滚,不等这些人有喘息的机会,冯牧夺下他手里的刀,就地一滚便闪到一人的脚下,用丁元浩所教的剑法,一招“疾风扫落叶”便在那人脚上开了一条大口子,那人疼痛之下,手中刀猛然刺向地上的冯牧。
冯牧一个“鲤鱼打挺”便闪到另一人身边,又是一刀,那人被砍中左胸,立刻倒了下去,冯牧回头,那人的刀已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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