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皇帝问冯牧喝不喝,冯牧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喝了六碗了,再也喝不下了,您喝吧。”
听着他恭敬地语调,朱厚照又是一笑,道:“六碗?看来你胃口不错,我的担心也少了许多。看来我也不能输给你,也要喝六碗才行。”
“这可不行,今晚我们家没有熬那么多粥。”小姑娘立马插嘴说道。
朱厚照当场愣住,神情有些尴尬,说道:“啊?是吗,是我吃得太多,其实一碗就够了。”
农夫一脸的惊慌失措,手心竟然隐隐有了汗水,对于女儿冒失的话,他觉得实在大不敬,可是皇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才让他放下心来。
当下他吩咐妻子,道:“再多熬一点米粥来,这位是我的大恩人,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农妇点头,再次跑进了厨房。冯牧看着狼吞虎咽的皇帝,不由得哭笑不得,这皇帝怎么像难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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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一章 推心置腹
虽然冯牧不清楚皇帝为何要来找他,不过他明白,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
皇帝朱厚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态,不再似之前那般容光焕。冯牧觉得这些年一定生了什么事,至少这位皇帝的身上,有许多事是他不了解的。
已经是深夜时分,农妇早带着女儿睡下,农夫却依旧如临大敌一般站在屋子里。他与另一个粗布衣衫的人并排站着,一言不,只等着皇帝说话。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冯牧,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比我强多了,把事情交给你我也放心。”
这位地位尊崇的皇帝没有自称朕,在这荒僻的地方,他也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抑或是他就想做一个普通人。
冯牧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神情有些慌乱,开口说道:“万万不可,且不说我年岁还小,就是我的个性也不适合,我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漂泊日子,要肩负这样的责任,还不弄的一团糟?”
朱厚照哈哈一笑,说道:“跟我的脾气真的很像,不过你跟我一样,没有多余的选择,或许从我们出生那一刻起,命运便不能够自主。`”
冯牧清楚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认真的说道:“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将这一切做好,而且有那么多人帮助你,换做是我的话,别人肯定只想着怎么控制我。”
他说的是大实话,就算他的心智已经足够成熟,可是别人看到的却是他年少无知,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可是面对冯牧的真心话,皇帝朱厚照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时日无多,我中了咒术,天下没有人能够治好。”
冯牧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堂堂大明君主,竟然会被人下咒术,而且放眼天下竟然无人能解。这未免太过荒唐了些。
“您莫不是在开玩笑,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对您出手,天下奇人异士数不胜数,只要专心寻找,一定能够寻到破解之人。”
一旁站着的粗布衣衫男子终于开口说道:“此咒并非中原所有。经过多方探查,我们才肯定它是结合了西洋与东瀛的秘术创出来的,最为关键的是,下咒的人已经死了,因此再也没人能够弄清楚这咒术的排列方式。 `”
冯牧一脸茫然,那人继续说道:“伏羲六十四卦,可推演天地万物,任何一种组合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日升月落,花开花谢。虽有定,却难逃造化。可是这术法竟然是破了规则的产物,换句话说它是不断变化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听着一头雾水,不过冯牧终于了解到这术法的可怕,他也曾跟随王守仁看过一些术法的书籍,王守仁告诉他云中先生便是此中的行家,冯牧一直牢记在心。
此时,他莫名的想到了云中先生。心想那世外高人若是还在,这咒术是否能够难倒他?任何阵法都有命门,任何武功都有克星,所以咒术也不例外。冯牧开口问道:“能否找出咒术的中心所在?”
朱厚照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此事你无须担心了,前后浸淫此间的高人不下上万,都没能讨论出一个结果,你又何必白费力气?生死由命,穷达随缘。连这点胸襟气度都没有的话,我真是白活一世了。”
冯牧知道钦天监是专门负责研究风水秘术和生死咒法的机构,听到皇帝说前后已经有上万人没有研究处结果,不由得背脊凉。这相当于是倾国之力,竟然也没能够找出破解之法,看来这咒术已经强大的横扫一切的地步。
皇帝来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跟你母亲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闪着神秘莫测的精光。我看不透她,现在更看不透你,我不知道你会承接何等的未来,不过从今夜开始,你就不能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巨大的包袱压在你身上,或许会让你喘不过气来,无穷的算计或许会让你寝食难安,但这一切你只能面对,因为回头路已经彻底沦陷。”
看着皇帝原本还喜笑颜开的脸突然变得无比的严肃,冯牧也不再抗拒,坦然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从随身的袋子中,谨慎的摸出来一个盒子,交到了冯牧的手中。
冯牧接过盒子,觉得它沉重无比,他想要打开,可是皇帝制止了他,说道:“如今还不是打开它的时候,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你再将它打开,那个时候,它才真正属于你。”
认真的点了点头,冯牧觉得手中捧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盒子,更像是一座泰山,他不能因为沉重就就放手。他自然猜到了其中是什么,可是要让他从心里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就安心在此养伤,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前来打扰你,这里是目前为此最为安全的地方。”皇帝朱厚照拍了拍冯牧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接着他站起身来,对那名粗布衣衫的男子说道:“密令都出去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赶来?”
那人身子微微弓起,恭敬地回答道:“已经出去了,因为地域不同,最远的恐怕要五日之后才能够赶来。”
“五日吗?真是有些久啊,也不知能否等到那个时候。”
皇帝长长叹了一口,自顾自地说道,一旁的人身子弓得更弯了,皇帝朱厚照对一旁的农夫说道:“务必保护好这孩子,希望你不要有负所托。”
农夫弓下腰,语调敬畏的说道:“是。”
朱厚照说完,缓步离去,冯牧看着他跨出房门,突然出声问道:“您这是要去哪,何不留在这里,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朱厚照回头一笑,轻声说道:“于你而言他是安全的,于我而言他是火山口,这世间所有的乐土也是深渊,事实本就是相对的,这便是道。我如今要去踢开一些挡路的石头,你今后也能够走得更为顺畅。”
皇帝说完,在那名男子的陪同下,离开了这家农家小院,冯牧目送着他离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第两百七十二章 新的对手
朱厚照离开农舍之后,冯牧开始用惊奇的目光打量那个寻常的农夫。
这人实在不简单,且不说他与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光是他能够不露任何气息,这份修为就足以令人敬佩。
见冯牧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农夫也没有不自在,他在朱厚照面前如临大敌,是因为家族的影响。
他们世代为皇家效命,忠君爱国的理念早已经融入了血液之中。因为是受皇帝直接指挥,所以其他人不论官职多大,他都无惧无畏。
“大叔究竟是何来历,武功竟然如此高深,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冯牧直言不讳,农夫看着冯牧,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小孩,虽然皇帝将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不过没有完成“血盟”之前,他们都不会听命于这个孩子。
农夫语调平和,开口回答道:“我如今的身份不能够说与你知晓,至于你感觉不到我的气息,这很简单,因为早年任务需要,我们去东瀛学习过忍术。”
这句话说出来,冯牧恍然大悟,露出了释怀的微笑,他想起来了,当初为了救治小雀儿,去到李大夫家的那段时间里,就遇到过相似的情况。
当年与他交手的那个孩子同样没有气息的波动,冯牧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凭借高妙的招数与体术与他平分秋色,如今听到忍术,才联想起来,原来那孩子竟然会忍术。
难怪他招数怪异,而之后茅家的灭门惨案也能够解释了。只是他还是想不通,他们这些人为何要嫁祸给他?
一个农夫是不可能掌握这样高深的武学的,而且他跟皇帝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冯牧在头脑中回想着,想起了许沛的话。
“大叔难道是十死侍之一?”
冯牧也不敢肯定,毕竟十死侍是否存在都未经证实,是以他的话语中才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农夫神情不变,根本听不懂冯牧所说的话一般。只是平静的说道:“早些休息吧,小兄弟即便是身份尊贵,也无法命令我做些什么。”
农夫说完,就离开了冯牧所在的房间。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冯牧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原因很简单,以他的武功见识,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十死侍,而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平静。只因为他就是其中之一。
能够隐藏自己气息的忍术实在很适用,行走江湖不被人看穿实力,不是具有巨大的优势吗?
冯牧吹熄了油灯,扯过被子陷入了沉睡。然而他没有真正入睡,而是在尝试着运功修炼。
能够在睡梦中也修炼内功,修炼的进程就会快一倍。冯牧一直很喜欢这样的修习之法,无奈那个酒鬼并未答应教他。
没有名师指点的冯牧冯牧唯有选择自我探索,他躺在床上,运行“万息归元”之法,发现不再像之前那般顺畅。
一来是因为他躺着。姿势与运功打坐的修炼之法相左,二来是因为他体内不止一种内功属性,两者没能彻底融合,修炼其中一种,另一种就会无端冒出来干涉。
就如同争锋吃醋的女子,在乎其中一个,另一个必然不满。然而冯牧觉得万分无奈,许沛传他内功,却没有传他修炼之法!
步东流之前让他服食九转天运丹的时候说过,他体内的先天罡气有局限性。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令自己陷入休眠状态。倒不是他的神志不清醒,而是所修炼的内功使用不出来。
一想到这里,冯牧就会深深的担忧,如今的他。根基未稳,自然不会遭到巨大的反噬。而且他在月圆之夜也会刻意的回避危险,尽量躲开人群,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相安无事。
然而,随着修为的提高,他越发觉得消泯这个缺陷的必要。总不能一直被限制吧。躺在床上的冯牧头脑中开始思索对策,既然不能使用内力,又遇到了强敌,那么就只能依靠自身强健的**进行战斗。
那样的话,就需要磨练出钢筋铁骨,不然在对方强横的内功冲撞下,肯定受不了。然而现在冯牧纵然想要炼体,也苦于没有方法,他在行走江湖的这段日子听说少林寺注重身体的锻炼,他寻思着有机会要上少林一趟。
夜更加的深沉,周遭的寂静像潮水一般漫过他的头脑,冯牧能够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的呼噜声,还有外面虫子发出的窸窣声响。
在他没有想到地方,还有人在这大半夜不睡觉,而悄悄地进行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人,身穿一身猩红的袍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稚气未脱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冷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没有人敢前来打扰他,直到他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拍了拍手。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立刻有一个仆人端进来一盘水果,切得很好,大小一致,由此可见此人的刀法寻比寻常,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少年将水果放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每当他练完功,都会觉得腹中饥饿,这次的感觉更加明显。
“少主,你真的打算进入锦衣卫,屈居人下,做那辛苦的差事?”
仆人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少年看了他一眼,说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不吃得苦中苦,怎能为人上人?锦衣卫中的秘密甚多,据可靠消息说锦衣卫中有一位神秘的存在,此人精通密宗之术,只要找到他,就能突破我的瓶颈。”
少年信誓旦旦的说道,仆人听到他这般说,也就不再言语,少主决定的事情,他只能处于好意规劝,却不敢横加干涉,因为这少年虽然年岁不大,可是手段却着实狠辣。
少年很快吃完,将果盘交给仆人,挥手让他退下。仆人退出之后,少年看了看一张画有冯牧肖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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