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一帮兄弟跟着房遗爱建功立业,自己受刺激放下以往玩乐的事情,开始去书房。去学着处理自己封地的事情,连自己的王傅都惊讶不已……再想想这一路走来,房遗爱给自己讲了那么多事情,未尝不是在教自己什么东西啊……
房遗爱早就注意到李恪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看得也太久了吧:“为德,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我可是你妹妹的人呢!”
李恪闻言也开起玩笑:“俊哥,咱两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李恪的目光极其诚挚,房遗爱自然明白李恪这位兄弟的意思,回了一个我也一样的眼神。可是这在胖子眼中看来绝对不是这么一会事。胖子暗地骂了一口:一群斯文败类……
房遗爱忽然指着窗外码头尚在搬运货物的工人:“为德。你看看那些在雨中的劳工,有何感想?”
李恪面露怀疑:“俊哥,你该不会是同情他们吧?他们也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丢人的啊?”
房遗爱苦笑一声:“我有那么肤浅吗?”
“房师,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房遗爱看着杯中的茶水,看茶水因小船的晃动而荡出层层波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轻快:“那你们怎么看待士农工商四个阶级?”
李恪虽然那不知道房遗爱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说道:“士乃是读书人,通学问,有礼仪归为统治阶级乃是第一位。百姓农耕生产,为国家提供粮食。使得天下稳定排为第二。工人劳作,服役,靠自己的双手乃是第三。商人追逐利益,不事生产当为第四!”
房遗爱不置可否:“青雀,你怎么看?”
李泰搓搓掌心,颇为不好意思:“房师,我知道你这样问,肯定是三哥说的不对,可是我和三哥想的一样。”
房遗爱转转自己手中的茶杯,倒是不以为意:“你们这样想。有什么错呢?反正天下人都是这样想的!”
“那房师是如何认为的?”
“我这想法可是惊世骇俗,你们确定要听?”
“就是爱听房师胡说八道!”
“在我看来四者平等!”
“平等?这平等从何而来?”
“士人管理天下,农民生产粮食原材料,工人制作。商人负责流转。”
李恪满脸通红:“俊哥,慎言,士人怎么可能与他们并列。自有圣人以来,读书人的地位一直高于一切,商人乃是连圣人都鄙视的阶级,这些话你跟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和别人说!”
房遗爱自然知道李恪是为自己好,自己也明白这在古代根本不可能实现,这是孔孟流行的封建社会,读书人尚且少之又少,更何谈民智开化,追求什么民主自由。其实房遗爱只想出言试探一下,得到的结果却是意料之内。
房遗爱摆摆手,似乎刚才的话没说一样,一脸慎重:“士人第一,商人当为第二,农人最末!”
李泰也急忙开口:“房师,这可使不得,自古以来各朝皆是以农为本,怎可将农放在最后呢!”
一旁的胖子给房遗爱使了个眼色:“大当家的,这两小子也太没有眼色了,总是顶撞您,要不要我帮您收拾一下他!”
房遗爱瞪了胖子一眼,你要是真收拾了这两位,我感谢你八辈祖宗!胖子不明所以,一脸委屈,看看一旁看笑话的李良,很是委屈地缩成一个球,似乎只有怀中的那一锭金子才是他的安慰。
房遗爱可要说服这两个人,若是能够将这两个人的思想说通,将来他们陪自己一起一定影响更大,影响不了李世民,但是影响李承乾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百般看不起商人,殊不知农人耕作的粮食若不是商人他们怎么挣钱?若没有商人需要那些杂役,工人又该去哪里做工?若没有商人你们想吃岭南的荔枝吃个鬼啊?”
看着两人依旧不以为然的样子,房遗爱忍不住加大了声音:“照我看来士人才应该被派到最后一位,他们享有那么大的权利,可是他们真的给百姓做实事了吗?他们本来也只是农人或者工人的后代,可是当他们飞黄腾达之后,又有几人为百姓,为他们原来的阶级做事情了?”
李恪闻言也是气急:“俊哥吗,你这话说的也太过严重了吧!当今政治清明,哪里会有那么多尸位素餐的官员?”
“那商人也不全是追名逐利之徒!”
一旁的胖子悄悄地挪到李良身边,偷鸡摸狗般小声询问:“咱们大当家一向都是这样吗?装的也太好了吧,你看那神情,那动作,真跟自己是朝廷大员一样,分分钟决定天下大事一样?”
李良现在只想把胖子踢死,本来自己已经听得心潮澎湃了,那是自己的主公,他有为这个天下谋福祉的心,而他正在说服大唐身份最高贵的一批人,这个场景多么重要,但是胖子就像一个老鼠屎一样坏了整个气氛……
胖子十分明智地又滚回自己的墙角,是真的滚哦!胖子看看眼前的四人,觉得还是自己最正常,这四个人都是疯子,主子疯了,保镖也疯了……
“你们难道忘记那次宴会了吗?是谁为朝廷筹集的善款?是商人?是你们看不起的商人!你们难道都忘了吗?我和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们的东西都白学了吗?”
李恪面红耳赤:“俊哥,我只是习惯,确实,你说的对,但商人的地位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问你们,商人最富有的是什么?”
李泰不确定道:“钱?”
“对,就是钱,大家都鄙视钱,难道我们吃饭买东西不需要钱吗?朝廷发俸禄,发军饷,赈济灾民不需要钱吗?修建城墙,修官道,等等,这不都是需要钱吗?”
“可是我们该怎么问商人要钱?”
“收税啊!”
“收税?我们收税商人凭什么给?”
“提高他们的地位,让他们和普通百姓的地位相同即可!”
“房师,这,这?”
“青雀,你觉得这不值是吗?我给你算一笔账,兄弟商行若是按照十比一的税收将会向朝廷缴纳数百万贯!可是天下还有那么多商行,客栈,酒楼等等,大唐的赋税才不过一千余万贯!这样说,你还觉得值不值?”
一旁的李恪又在奋笔疾书,将房遗爱所说的都记下来。
李泰满是惊喜:“房师,这样岂不是国库收入翻了一倍甚至还要多?就按照你说的办!”
一旁的胖子看着兴高采烈的两人,才看看一脸淡然的房遗爱,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满是痛苦:这怎么越装越大,我他娘的是跟什么人呆在一起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是无辜的
时不时地有一阵阵呻吟声传来,那声音哼哼唧唧,甚是**。
“胖子,你再给我叫的歪歪唧唧的,信不信我和你再做一个小游戏?”
胖子仰天长啸:“老天,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马车上的四人大笑不已,前些日子四人上路,房遗爱看胖子实在是太胖了,便决定让胖子在马车前面走,几人坐在马车上,就是为了让那个胖子把他身上多余的肉减下去。
起初房遗爱还担心胖子会吃不消,但是胖子走了一整天之后还声嘶力竭地唧唧歪歪说自己太累,走不动路的时候。房遗爱把自己的同情心瞬间扔到一边去了。胖子似乎也发现自己叫的太过离谱,第二天便改成叫的小声哼唧了,但没有人再信任他了!
前两天胖子突然昏倒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原来是这货不想走了,胖子看着自己腰间消失的肥肉,很是伤心,他觉得自己不完美了。
房遗爱看着胖子的表演,就不说话,吩咐李良把胖子绑起来,然后喂了胖子半斤春药,胖子发誓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天,自己在水里整整游了一夜啊!明明身体疲惫,但是很兴奋啊!
澧水中游,一艘不起眼的船上,一个僚人打扮的黑衣人跪在一个中年人身后:“军师,我们已经搜过整个澧水了,可是还是没有发现那几个人的踪迹,要不要我们出面请官府帮助我们!”
中年人缓缓转过身,面庞消瘦,身体笔挺,三绺长须倒是像那仙风道骨般的人物,只是眼中的阴翳却能看出此人并不是表面上那般和蔼可亲。
“不能让官府出面。否则会更加暴露我们!”
“那军师,我们该怎么做?”
“这群人很有可能还在这澧水周围,若是绕道距离会大大加远!给我加大力度搜索,若是找不到那四个人。你们知道下场!”
黑衣人忍不住身体一紧,他可是知道这位军师大人的重要,主子一向对这位军师大人言听计从,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位军师大人心狠手辣,听说为了给主公练兵。不知道屠缪多少僚人部族,那是真的鸡犬不留啊!
“是,大人!”
小船内又只剩下中年人一人,“房俊?想和我玩捉迷藏?”
……
风光正好,房遗爱指着马车外的农作物又忍不住说起来:“说实话,江南的土地栽种这些真是浪费了,要是有红薯这个作物,大唐百姓才真的是衣食无忧!”
“红薯?房师,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高产作物,一亩地基本能收将近上千斤!”
李泰很没有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上千斤?”
大唐虽然那富裕。但是不可否认他也生产水平低下,这是一个善于种植的老人一年仔细侍弄,一亩地也只能收一百多斤的时代!上千斤是一个什么概念?大唐的百姓要是能够吃饱,天下还有谁会反对大唐的统治,这可是三皇五帝都没有做到的功绩啊!难道会在大唐实现吗?
“俊哥,那这红薯又在何处?”
马车外的胖子满是痛苦,捂着自己的脸:大当家的也太能吹了吧?关键是大当家的两个伴当竟然相信!胖子捂着自己的头,他已经不知道是这些日子的第几次了,自从他被允许上马车他感觉自己往常都是白活了,自己那算什么斯文?看看人家动辄就是天下苍生啊!
可是我们是劫匪啊!我们不是应该讨论哪里富裕去哪里劫道吗?胖子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怀疑!
忽然。一阵马蹄地响声从远处疾奔而来。
李良神色一动,给车内众人打了个手势,仍旧自顾自地驾驶着马车,胖子还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未来。顿时从后面跑过来十一二骑将马车围了起来。
一个为首之人拿出一副画像看看胖子和李良。旁边的黑衣人也有些不解:“大哥,那个人太瘦了,和画像上的人一点都不像!”
为首之人点点头表示肯定:“那个胖子,你是不是叫盗帅?”
“对,我就是盗帅,盗是盗帅的盗。帅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帅!”
为首之人满是不屑:“那就好,找的就是你!马车上的人出来吧?”
房遗爱的声音淡淡传出:“哪里来的朋友,找我们何事?”
“我等奉命擒杀你们四人,快快束手就擒!”
“哦?只是你们就派出这么一点人马,不够吧?”
“哼,少在那装神弄鬼!我们小队足够对付你们了,早就打听好你们四个人就那个车夫懂一点功夫!”
胖子闻言扑地一声从马车上蹦了下来,“各位大爷,我是无辜的!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被他们擒来的,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胖子,你这个叛徒!”
“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我本来就是被你们擒过来的,我才不想跟着你们呢!”
那个为首之人的黑衣人不知道抱了什么心思竟然缓缓点点头示意胖子站到一边去。一旁的李良愤恨不已:“胖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肯定会杀人灭口!”
黑衣人没有再言语,一挥手,顿时十几个黑衣人向马车奔来,李良抽出大刀不敢远去,就站在马车上,马车内三人也分别抽出长剑准备御敌!
一时间李良险象环生,房遗爱子啊马车内看得分明,大喊一声:“李良,你专心御敌,我来驾驶马车,咱们在这里不动就是一个死靶子!”
房遗爱到马屁股上就是一扎,顿时马匹猛地向前一跃,像疯了一样,两个黑衣人一时不察直接被撞翻在地!马上就有两个黑衣人前去攻击马匹。
房遗爱驾驶,李良护卫。李泰二人掩护。却没有注意到胖子无声无意地接近那为首之人的马匹,一个踏步,身形十分矫健,丝毫没有胖子的笨拙,一跃而上马鞍,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石头朝着黑衣人的头部就是一击,黑衣人竟直接豆豆飞了!
其他黑衣人见为首之人已经身死,忍不住一慌,李良见机一跃而上一个黑衣人的马匹,开始大杀四方,黑衣人见事不可为一跃而散。
房遗爱叫住了想要追赶的李良:“穷寇莫追,咱们当务之急应该是跑路,通过个黑衣人之前的话,应该是这个小队独自碰巧发现了胖子的手下,然后独自前来寻找我们,我们还有机会跑路!”
众人闻言皆是明白房遗爱话中的意思,李良走到胖子面前看看胖子,再看看下面死去的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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