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无人烟,朝廷对那里也不是很关注,怎么这次那里的事情会传到京城来?”
李恪倒是闻言一笑:“皇妹果然聪慧,只是这次不一般,不知诸位可曾听过冯盎的名头?”
正在一旁玩弄高阳头发的房遗爱。手忍不住一顿:“冯盎?可是那个在武德年间将岭南道献给大唐的冯盎将军?”
“正是此人!”
房遗爱心中一动,这个冯盎可不简单,初以祖辈功勋而任宋康县令。夷人王仲宣起兵造反时,冯盎率军击败叛军。因功授任高州刺史。冯盎平定潮州、成州等五州僚人叛乱时,因功授任汉阳太守。后随隋炀帝出征辽东,因功升任左武卫大将军。
隋末自己返回岭南,招兵买马,隋朝灭亡后,冯盎回到岭南。聚众数万,自任首领,依附割据岭南的林士弘。冯盎击败广州、新州的贼帅高法澄、冼宝彻等人,占据广州、苍梧、朱崖之地,自称总管。冯盎治理有方,使岭南局势稳定,社会安宁。武德五年,冯盎归顺唐朝,唐朝将其辖地设置高、罗等八州,任命冯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吴国公。不久改封越国公、耿国公。
想到这里房遗爱忍不住开口询问:“为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恪说道这里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说起来此事也颇为怪异,前些日子,僚人造反,父皇下旨让冯盎统兵两万平叛僚人,冯盎将军很快就将叛乱平下,陛下甚为欣慰,便想让冯盎进京一叙,一来封赏,二来叙旧。”
房遗爱神色一变:“他没来?”
李恪沉重地点了点头。旁边的李泰神色也是一变:“这冯盎自从高祖向我大唐投诚,我大唐一直一来就对冯盎信任有加,其统辖领地纵横两千里有余,莫非这冯盎要割地称王?”
房遗爱摇了摇头:“不,青雀不要这么轻易下决定,我想陛下他们也没有做好决定呢!”
“正是如此,父皇也正在为此事忧虑,毕竟岭南道乃是十道之一,事关重大,必须从长计议!”
房遗爱可以理解李世民的忧虑,贞观元年,李世民为了更好统治天下,增设道这个行政单位,就相当于现在的省,只不过这个岭南道可比现代的省大多了,其包括现在的广东广西海南三省,还有越南和云南的一部分,其广阔可想而知!
房遗爱忍不住站起来踱步,许久,不动,眼神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乐看着眼前的这个背影,一时间竟似乎能感受到眼前这个肩膀并不宽广的男人在想些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俊弟,你心里在想什么?”
“想什么?”房遗爱淡然一笑,忽然展颜狂笑:“我的心在远方!”
李泰和李恪相识一看,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更有难以抑制的欣喜,两人分明察觉到了什么……
房遗爱转过身来看着两个面露激动的兄弟,声音中满是坚定:“我要进宫面圣!我要去岭南!”
“我等愿随之!”
三人大笑,高阳想要说什么,却被长乐猛地一拽,高阳面露疑惑,看着自己这个分外平静的皇姐。
长乐看着三人的背影那个,眼神有些飘渺:“男人想干什么就让他去干吧,累了,自然会回到咱们身边……
高阳似乎懂了,慢慢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第一百一十四章:彩云之南
有人说过,伴君如伴虎。有人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好吧,上面这一句话和现在的房遗爱没有一点关系,堂上的李世民目光炯炯,台下的房遗爱吊儿郎当。
李世民言语中听不出来任何波动:“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房遗爱很是无奈地挤了挤眉毛:“陛下,您以为我会告诉您是为德告诉我的吗?”
李世民的表情很精彩,看见房遗爱那一副自作聪明作死的样子,李世民实在无法保持一国之君应有的威严:“臭小子,现在咱们两个在讨论军国大事,你给我严肃一点!”
房遗爱很无奈:“陛下,您看我很重视啊,在情义和大唐之间,我委婉地就把为德兄出卖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无比认真的房遗爱,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李世民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一个千古圣君,千万不要把清誉毁在这个臭小子手上!
想着想着,李世民的心情也格外好了起来:“小子,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房遗爱也颇为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冯盎手下占地纵横两千里,家奴上万,岭南省说是冯盎家也不足为奇!”
“臣知晓!”
“冯盎母亲冼氏乃是僚人中的大族,在当地更是享有声望,其一言之下,僚人必会听其号令!这你可知晓?”
“臣知晓!”
“你可知若是你前往,朝廷甚至无法派兵助你,你,孤身一人!”
房遗爱一撩青衫:“陛下,莫非是在炸我?我此去乃是代表朝廷进行封赏,又怎会有危险之说,纵冯盎身有反意,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
李世民闻言不怒反喜:“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说得好。你此去乃是为了代表朝廷进行封赏!其余之事倒是与你无关!”
“臣省的!”
李世民似乎在斟酌什么事情,手指无节奏地轻击桌子,许久,才陈言道:“你此去也好。你年纪尚小,但却位居高官,想必不会在乎你,但却不知你这小子鬼灵的紧。你此去明来代表朝廷封赏,暗来探询冯盎的态度。”
房遗爱眼巴巴。似有话要说。
李世民下完决定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这才注意到房遗爱的神色变化,“你小子在朕面前也会客气?有什么话赶紧说!”
房遗爱碘着脸,隐约还能看到一丝羞涩,不得不说房遗爱的这副神情很是吸引着为千古一帝。
“陛下,臣就想弱弱地问一下,此次臣回来能不能升官啊?”
李世民哑然失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蹦不出来什么好话,这还没出行呢,就想升官了?”
“陛下。您既想驴干活还不让驴吃饱怎么能行呢!”
“哦?那你想当什么官?”
“臣想当驸马都尉!”
李世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小子竟然蹦出来这句话,说实话房遗爱肆无忌惮地给自己开玩笑,自己一切都还能接受,但是若是凭着自己的宠爱做出有违大唐利益的事情,李世民绝对不允许,本来想看看房遗爱这小子到底贪不贪,谁知竟然听到这句话!但不知为何在李世民的心底却有一股欣慰。
看着堂下房遗爱那副眼巴巴,贼眉鼠眼的样子。李世民就忍俊不止:“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明年你就可以娶高阳了。就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房遗爱拍拍胸膛,没有一点害臊:“陛下,我怎么可能会着急呢,我是怕高阳等不及!”
“滚。朕的公主可没有这么不矜持,你小子再在这胡说八道,朕就把你们的婚期再推迟一年,和长乐一块举办!”
房遗爱皱了皱眉头,但眼珠一转:“陛下,先不说您女儿的事情。先把您儿子的事情解决一下吧!”
李世民面露疑惑,在含元殿门口毅然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李恪和李泰两人。
“你们两个为何在外面?”
“禀告父皇,儿臣两人想和房俊一起出使云南!”
李世民倒是一副意料之内的事情,其实李世民也非常好奇为什么房遗爱和自己儿子们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好?他早就知道李恪很后悔突厥和江南两件事都没有和房遗爱一块出去,至于青雀对于房遗爱更感兴趣。
“你们两个皇子跟着出使像话吗?”
李泰最没有耐性,忍不住率先开口:“父皇,我们已经想好了,我和三哥隐姓埋名混在出使队伍里,这一路去权当增长见识!”
“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李世民正欲开口否定,但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人,一副期盼的样子,他们多少时间没向自己这个父亲求过什么了?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们想要出去飞,自己这个父亲还能阻挡不成。
“你们既然想去,父皇也不阻拦!但你们这一路上必须听从房俊的命令,他虽然年岁不大,但就是一只小狐狸!”
房遗爱无奈地拍了拍揉了揉鼻子:“陛下,您当着我的面还说我坏话,不太好吧?”
“怎么着?你还不乐意?”
房遗爱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双手竖起大拇指:“陛下说的好!陛下说的对!”
“滚,少在朕面前恶心!”
匆匆便是三日后,一切收拾妥当。房遗爱顶上卢氏的嘱托,各位兄弟的祝福,房玄龄关心的目光,高阳的情意绵绵,毅然出发。
东宫,李承乾面对着朱雀楼的方向满是惆怅。
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个书童打扮的人进到了宫殿,在太监的通禀声中,李承乾转过了身子,满是惊讶:“房明,你怎么来了?”
房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太子殿下,这是我家公子给您写的信!”
“俊哥写的信?给我的?”
李承乾满是疑惑接过书信,打开慢慢观看:老李,当你收到这封信,我应该刚刚离开长安城。原谅我没有去对你告别。但我的心里一直有你这个兄弟的存在。你是储君注定注定有诸多的限制。
你想做的事情我现在正在做,不要羡慕为德和青雀,现在他们一个崇尚学问,一个想成为贤王。也许这就是我能为你做的。大唐终有一天会是你的,总有一天咱两能一起丈量天下,现在我只不过是替你探探路,哎,你知道的,小兵通常都是干这种苦命活的!
再次给你强调一下,不许吃醋哦!要是因为我不照顾你这个兄弟而心里不舒服,我的天呢,我会很开心的哦,堂堂太子,像女人一样,啧啧……
最后一句话,我现在所做的荣耀,就是你的荣耀。
好了,就这样,不要想我。我要去享受花花世界去了,我已经听见美女们给我的呐喊声了……
李承乾越看嘴角弧度越大,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一向坚强的皇太子有衣袖抹了一下眼睛,这个俊哥还是这么调皮……
房明看见李承乾的笑容悄然退下。
李承乾大袖一挥:“来人,摆驾,孤要去弘文馆进修!”
“殿下,您好不容易迎来一次休息,就不要去了!”
“孤心情好,就是任性!”
旁边的太监……
长安城外,房遗爱的歌声已然响起: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是一只丑小鸭
此时距离房遗爱等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一行人舟车劳顿倒是赶路倒是快的要紧,一行人倒是踏入了岭南道的地界。
房遗爱微笑地看着使团缓缓离开,挥了挥手直接扭头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李恪虽然很是老实地跟随着房遗爱,但眼中却写满了疑惑,房遗爱和李恪倒是有说有笑,悠哉悠哉,李良很是忠实地跟随在三人后面。
房遗爱不时地用眼睛余光瞟向李泰,但他怎么会主动搭理他呢,毕竟旅途只有四人,那么无聊,没有一点乐子怎么能行。
李泰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房遗爱当作笑话,斟酌许久,才终于开口:“房师,为什么咱们要脱离使团,独自行动啊?”
李恪在一旁哈哈大笑:“青雀,忍了许久,你终于开口了!”
“可是三哥你分明也好奇啊?”
“我好奇但是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好奇啊?”
李泰竟无言以对,难道和房师呆的时间久了都是这副德行吗?
房遗爱环顾四方的田野,心情显得格外的好,房遗爱四人走的不是官道,而是经过各种田野小道,所以才能看到这一番景象。
“咱们这叫静观其变,使团在明,咱们在暗,才更容易调查。再说陛下为了避嫌就派了几十个护卫,咱们想在明面上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李泰恍然大悟:“房师的意思是让使团在明面上吸取注意力,咱们再搞一些小动作?”
房遗爱满是怀疑:“青雀,我怎么听你这语气,越听越兴奋啊!”
李泰很是明智地转移了话题,在心里腹诽不已,看来父皇说的就是对,房师就是一只狐狸,自己隐藏那么深的心思都能看出来。“房师,咱们脱离大部队,那咱们接下来去干什么啊?”
房遗爱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耿国公冯盎应该会派人到韶州去接我们,我们几人单枪匹马跑的快,咱们先走一步,到韶州去等他们!岭南的风貌和中原截然不同。咱们可以在韶州好好领略一番,好像韶州的酒也不错!”
李泰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房师,我怎么感觉你脱离大部队就是为了去喝酒呢?”
房遗爱揉了揉鼻子,很是坚定:“怎么可能!”
韶州,地处岭南道北部。使团自江南道而来,这是必经之地。其更是位于汉水上游,地理位置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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